第621章 这个烂账怎么如此眼熟
天幕上，孙传庭的名字缓缓浮现，后面跟着一行行清晰的字迹。
【孙传庭，字百雅，号白谷，山西代州振武卫人。
他出身军籍家庭，但走的是科举正途，万历四十七年中进士，名次紧挨着袁崇焕。他先后在河南永城、商丘做知县，口碑不错，天启年间入京任职吏部，因不满魏忠贤专权，请假归乡，一待就是十年。】
【崇祯八年，陕西局势崩坏，巡抚无人敢接。孙传庭主动请缨，次年出任陕西巡抚。
而孙传庭到陕西时，面对的不是“没兵”，而是“有编制、没人、没饷、没练”的卫所烂摊子。
说白了，就是明朝账上有几十万兵，实际上是一堆空名额、老弱病、欠饷卒、没练过的乌合之众。】
看到这里，不少人皱了皱眉。
赵匡胤若有所思地道：“这种情况其实还挺眼熟的。朕记得.......唐朝后期似乎就是这样。”
李世民：“.........”
他真的有时候挺讨厌赵匡胤的，不管说什么东西都要扯一下他大唐，是汉朝不能扯还是隋朝不能扯？扯个三国也行啊？就可着他大唐没完没了。
简直比魏征还要烦人。
赵匡胤还在继续说：“朕记得应当是唐朝府兵制。唐朝府兵制靠均田制支撑，士兵分地自备装备。”
他顿了顿，本着先前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原则，又多讲了几句。
“府兵制的运转，依赖国家授予农民土地。府兵从均田农民中拣点，标准是‘财均者取强，力均者取富，财力又均，先取多丁’，即优先选家境殷实者。他们平时务农，农闲训练，战时出征，武器、粮食、马匹均需自备。作为交换，府兵家庭拥有土地，且服役有一定期限，理论上‘近不逾时，远不经岁’。”
李世民这才冷哼一声，也算是这赵匡胤的确对他们唐朝的这套制度有所了解，开口道。
“这套制度的精妙之处，在于国家不花大钱养兵。士兵因有田产而顾恋田园，恐累宗族，不易叛逃。”
赵匡胤看着李世民的话挑了挑眉，话头一转，“对。不过它也有一个死穴。”
刘邦立刻开口道：“这个问题就是在于，士兵必须有地、有钱，才能自备装具吧？”
赵匡胤显然没想到这话是刘邦接的，他搓了搓胡子，继续说到：“不错。所以后来土地被豪强吞并，府兵没地种就没钱自备装具。府兵失去田产，就失去了自备鞍马甲仗的经济能力，也失去了服役的动力。于是这些人大量逃亡，折冲府的花名册还在，但人早跑光了。朝廷只好改行募兵。”
他顿了顿，继续往下说。
“而越往后，服役本身也变成了摧残。比如府兵宿卫京师的，被权贵‘役使如奴隶’，长安人甚至以‘侍官’相辱。戍边的境遇更惨，边将诱骗士兵把随身缯帛寄存府库，然后白天苦役、夜里关地牢，巴不得他们死掉以吞没财物。史载天宝以后，山东戍卒能活着回来的‘十无二三’。”
“天宝八年，宰相李林甫奏请停止折冲府上下鱼书，也就是调兵的符契。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朝廷正式承认折冲府已经无兵可调。府兵制在法律上终结。”
李世民的额头青筋跳了跳。
天宝！天宝是谁的年号？！他几乎是咬着牙问出来的：“这个天宝，是哪个皇帝的年号？”
赵匡胤乐了，却装作只是随口一提的模样：“李隆基的。”
李世民：“........”
他的拳头猛地攥紧了。
李隆基！！李隆基！他的不肖子孙！不肖子孙啊！
府兵制度那是要随着时间不断去调整的！！李隆基就不知道动动脑子吗！他本身就预设了动态调整的空间，而不是一套僵死不变的条文！
“蠢货！！！”他猛地一拍案几，声音大得连殿外的侍卫都吓了一跳，“蠢货啊！！！”
他这一嗓子吼出来，殿中诸人面面相觑。
长孙无忌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自己的笏板，房玄龄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把话题拉回来。
至于李隆基本人.......
李隆基：.......麻了，人真的麻了，为什么老是扯上他，他都被罚来跪太庙了，能不能别搞他了？？？
就在这时，嬴政却开口了。
“那既然府兵不能用，朝廷只能转向募兵。那这里的募兵又是怎么个规则？”
赵匡胤看到这条弹幕还愣了一下，显然惊讶于嬴政竟然会亲自开口询问此事，但转念一想便又理解了，嬴政问募兵八成是在对比秦制和唐制。
他想了想，开口回答。
“开元年间，张说建议招募壮士充宿卫，十天得精兵十三万，号‘彍骑’。但彍骑很快变质，毕竟应募者多为‘市井负贩无赖子弟’，未经训练，天宝以后也渐废弛。”
“于是唐玄宗在沿边设置节度使，赋予他们募兵、练兵、调兵的权力。边境上的军队也从‘府兵轮番戍边’变成了长期服役的职业兵，由节度使直接统领、由当地屯田和朝廷拨款供养。这就是后来被称为‘藩镇兵’的边军体系。”
嬴政拧了拧眉，显然对此规则并不是很满意。
“这募兵制虽然解决了没人当兵的问题，但它带来了两个新问题。一是军费暴涨，国家要用财政收入养活一支庞大的常备职业军队。”
“二是兵将私人化，士兵长期跟着同一个节度使吃饭打仗，只知有节度使、不知有朝廷。这两个问题叠加在一起.......”
赵匡胤点了点头。
“所以这就是唐中后期藩镇割据、中央权威衰落的根源。可以说，府兵制的崩溃不只是军事问题，它从根本上改变了唐朝的中央与地方权力格局，从‘内重外轻’走向‘外重外轻’，为藩镇割据埋下了制度根源。”
李世民：........
毁灭吧，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