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8 章 古板书生一见钟情后,每日都在洗床单(5+6)
这场雨来得急,伴着冷风,温度也降了些。
宫玄冶此时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冷意,只因他的怀中多了一香软的身躯,正紧紧依偎着他。
他身体僵直,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动作。
倒是夏萤圈住他的腰,抬起头来,眨了眨那双美眸道:“玄冶,你介意我抱你吗?我有些冷。”
“萤萤尽管抱,是……是我占了萤萤便宜。”
宫玄冶清冷的声音发颤,早就已经心慌意乱。
他的双手根本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人像木头一样被夏萤抱着。耳根红得发烫,全身的血液为之沸腾。
“玄冶,你的脸好红,不会着凉了吧?”
夏萤惊呼一声,隐藏起眼中的笑意。宫玄冶抬手摸了摸脸,好像是有些烫,但肯定不是风寒。
而是……
夏萤还抬头盯着宫玄冶看,喷洒出来的气息顺着他的衣襟钻了进去。饱满莹润的红唇靠他越来越近,只要他一低头,就能直接亲上去。
宫玄冶赶紧移开视线,将手放在夏萤的后脑处,稍稍用力,将她扣进怀中。
“我没事,别乱看。”
他沉声说着,一改刚才的羞赧,声音磁性又有魅力。
夏萤躲在他的怀里,听到这一句后,耳尖泛痒,这次脸红的变成了她。
两人躲了一会儿雨,见雨停了,宫玄冶本想直接送夏萤回去,免得受了风寒,可夏萤坚持道:“我今晚出来,可是撒了谎才成功出来的。你要陪我吃晚饭才行。”
她的语气中带着女儿家的娇嗔,是对亲近之人才会有的语气。宫玄冶一时高兴,便没有拒绝。
两人边吃边聊,一顿饭花了一个时辰,这才依依不舍地告别。
宫玄冶回住处后还在回味今日的拥抱,萤萤的一颦一笑皆在眼前。
他点上十几盏烛灯将房间照得通亮,随后,研墨提笔,生动的夏萤跃然纸上。
而房间中早就不止一幅夏萤的画了。
“萤萤,我要记住我们每个相处的瞬间,等我们成婚后一起回味。”
此时的宫玄冶早就忘记夏萤是好友未婚妻这件事,那些买来的静心咒和戒律,早就被他堆在角落。
入梦后,宫玄冶预料之中地再次梦见夏萤,他清楚地知道这是一个梦,一直在告诫自己不要乱来。
只不过,发展到后面,已经不由他控制,而是心之所向,完成了白天没有完成的动作。
第二天醒来,宫玄冶觉得自己定是之前克制太过,如今遇见喜欢的女子,自然会失控一些。
下午结束课业后,宫玄冶刚出书院,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小丫鬟和自己的小厮站在一起。
看见他出来,丫鬟神色焦急地上前:“侯爷,我家小姐昨夜受了凉,今日病倒了。她不让奴婢来告诉您,奴婢想着,您去见见小姐,她能好得更快。”
宫玄冶听见这个消息瞬间慌了,直接坐上马车,命小厮直奔夏府。
“对了公子,去后门,奴婢有办法带您进去。”
宫玄冶点头同意,他原本也没打算从前门而入,现在萤萤有婚约在身,自己只能偷偷摸摸的。
等他有了正式名分,他也能光明正大拜访夏府。
床上,夏萤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带着几分病气。她闭着眼睛,轻轻咳嗽几声,看上去虚弱极了。
宫玄冶见此一幕,痛恨自己昨晚为何不多多坚持一下将人送回来?他只顾着自己开心,忘了萤萤的健康,真是该死!
他神情愧疚,眸光闪动着担忧和关心。
“水……”
夏萤虚弱沙哑的声音响起,宫玄冶立刻上前将人慢慢扶起倚靠在自己怀中,接过丫鬟递过来的水杯后,他轻声道:“萤萤,张嘴。”
他的动作轻柔,将水一点点喂给夏萤。
“玄冶……你怎么在这儿?”
夏萤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笑了笑。
“萤萤,都怪我,等你好了,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宫玄冶眸中竟有泪光闪动,夏萤还以为自己生病眼睛花了看错了。
直到她抬起酸软的手臂轻轻一碰,指腹有些湿润。
“傻子,哭什么……我就是风寒,躺上几日……就会好。”
她说着说着还笑了几声,嘲笑宫玄冶的大惊小怪。
“是我的错,不然你也不会受苦。”
宫玄冶将她的被子往上拽了拽,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让她的手臂再有探出来的可能。
“昨日是我固执要留下……同你没有关系。今日你能来,我很开心,现在都有精神了。”
夏萤的这番话已经近乎表露心意,宫玄冶听了心中虽然惊喜,可更担心夏萤的身体。
“以后我会经常来见你,做见不得光的外室也好,那些君子的虚名我也不要了。”
话落,他将人紧紧抱着,消解心中的恐慌。
夏萤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叫见不得光的外室?她又没有成婚,还是自己听错了?
不等夏萤追问,之前在来的路上,宫玄冶命小厮去请的名医已经到了。
这位大夫祖上是御医出身,不会轻易出诊,这次也是见到宫玄冶的令牌后才同意前往。
诊脉后,他表情轻松又和蔼:“侯爷放心,夏姑娘只是普通风寒,老夫写一副新的方子,吃上三日。不过姑娘身体比较弱,老夫再写几副药膳方子,调理一段时日,能强健体魄。”
宫玄冶向其郑重道谢,又付了酬金。
大夫摇摇头道:“侯爷,就当您欠老夫一个人情,这已经价值千金了。”
宫玄冶同意了,命人送走了大夫。
他一转身,发现夏萤好奇地打量着他:“落魄侯爷?光是一个人情就能价值千金?”
宫玄冶有些心虚地笑了笑,他的功绩确实不如父亲才这么说的。
“萤萤,我可以解释的。”
夏萤拒绝了:“我不是兴师问罪,等以后有机会再告诉我也不迟。”
她现在还不想知道太多,影响她与他的进展。
宫玄冶在夏萤这里待到深夜,看着她喝了药,喂她吃了晚饭,又守着人睡着,这才从后门悄悄离开。
今夜,他彻底失眠了。
现在没名没分确实不方便,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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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宫玄冶坐在桌前,房间中只点了一盏烛灯,他的半张脸氤氲在黑暗中,阴阳交错在这张脸上,神情复杂难辨。
而他手中的毛笔悬在纸上,滴下的墨汁早就污了信纸。
烛火跳跃着,倒映在他的瞳孔中,像是闪烁着两团火焰。
终于,宫玄冶动了,他换了一张新的纸,提笔在上面快速写下一行行字,如同他此时急切的心境。
白天,一封加急信件被送往了京城,宫玄冶换了一件衣服,直接去了书院。
他还是担心夏萤的情况,便叮嘱小厮去送了补品,顺道打听一下情况。
“爷,您放宽心,夏小姐已经好多了,如今能下床了。她还写了封信给您。”
宫玄冶迫不及待地拆开信封,信上夏萤说了很多,说药太苦,几个小丫鬟围着她才灌下去。
还说他送的补品都是大补之物,她还没那么虚弱。
最后道:“玄冶,等我病好后,我们一起去寺庙吧。”
夏萤没有说自己的目的,宫玄冶却笑了出来。
他正有此意,所以他和萤萤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还来不及高兴太久,下午,宫玄冶听到姜恒谈及了婚事,他的心瞬间提起。
“我想纳小云为妾,我娘说要等正妻进门才能纳妾。玄冶兄,看来世事难两全,我注定要和不爱的女子相伴到老。”
姜恒说着说着,语气愈发惆怅遗憾。他将宫玄冶作为一个倾诉对象,准备说完就忘,却不料……
“你不爱人家,为何还要娶人家?那姑娘是招惹你了,还是欠你钱了?你这样糟践人家,是会遭报应的!”
宫玄冶义愤填膺地说着,一想到夏萤被放在姜家,他就恨不得活剐了面前的姜恒。
既然不爱,为何要成亲?!
姜恒没料到宫玄冶的反应如此之大,甚至还把自己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他顿觉委屈。
“玄冶,我是你朋友,你怎么向着一个女子说话?”
“你这行径非君子所为!”宫玄冶还是很生气,说完这句,他也小小地谴责了自己一番。自己也并非君子。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你也太古板了。要是你遇见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她却有了婚约,我就不信你还能当个君子!”
姜恒的回击掷地有声,宫玄冶听后明显愣住了。他的朋友说得对,自己确实爱上了一位有婚约的女子,早就抛弃了君子戒律!
见宫玄冶沉默,神情异常,姜恒恍然大悟,抓住他的肩膀,眼冒精光:“玄冶兄,你不会真的爱上了有婚约的姑娘吧?”
“我从未想过,你看着古板又正经,饱读圣贤书,竟然也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哈哈哈哈,要我说,你既然喜欢人家,不如直接抢婚。在这故作矜持,错失良机,有你哭的。”
姜恒哈哈大笑一番,调侃完宫玄冶后,并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宫玄冶垂下眼帘,眸色愈发暗沉,他真的在考虑姜恒所说的话。
原本他打算给皇上写信,求一道赐婚圣旨。如此一来,便是他宫玄冶强娶萤萤,不算萤萤毁掉和姜恒的婚约。
可这道圣旨少说也得有半个月才能拿到,如今来看,根本来不及了!
宫玄冶慌了神,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夏府,夏萤吃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后感觉自己好多了,身体有劲儿了,面色红润,病气全无。
夏母不允许她出门,叮嘱她,起码要七日后才可以出门。
“七日?我会闷坏的。”
夏萤无力挣扎着,也没有得到任何许可。
丫鬟们给她淘换来新的话本,她也看不下去。满脑子期待着和宫玄冶外出游玩。
温知予是下午来的,她听说夏萤病倒了,生怕影响自己的计划。上一次,她得知姜恒送了贵重礼物,气了好久才缓解了些。
不行,她必须要加快进度,确保二人婚事万无一失,如此一来,才不会辜负自己的处心积虑啊,才不会让自己白白生气。
所以,她又来到夏府看夏萤,希望对方加快进度。
“什么,你说他给你找来名医,还给你送了补品?!”
温知予听到这里激动地站了起来,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姜恒这个烂人,上辈子怎么不见的对自己这么好?!夏萤就一个风寒,他竟然如此上心,这还是姜恒的行事风格吗,自己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夏萤疑惑道:“知予,你怎么如此激动?”
温知予与夏萤对视一眼,这才回神,自己不能因小失大,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想到这里,温知予笑了笑,解释道:“我觉得这位公子简直太好了,萤萤,你不如趁机表露心意,也好让对方知道你的心意后早作打算。”
夏萤道:“会不会太快了,我们拢共没认识多少时日。”
“这说明你们缘分颇深,是上天注定的美满姻缘!”
听到朋友的鼓励,夏萤原本躁动的心终于落地了。
她这次生病,心里想的全是宫玄冶,希望能见到他,结果昨天晚上真的见到了他。
她心情大好,感觉都有力气了。
如今病好了,意识清晰,对温知予的提议也有了自己的看法。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知予。”
温知予离开后,夏萤坐在桌前,酝酿着给宫玄冶写一封新的信。
她有太多话想说,只是落在纸上又觉得这些话太轻,一时不知该写什么。
信还没写完,宫玄冶便被丫鬟带了进来。
“萤萤,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
宫玄冶见夏萤只着单衣,眉头紧锁,走过来直接将人抱起,走向里间,将她放在床上。
“玄冶,我没事……”
夏萤感受到他有力手臂的支撑,脸色愈来愈红润,直到被裹得严严实实,无法在动。
她看着上方的宫玄冶,此刻正认真盯着自己,眼中全然都是自己,她的心脏便止不住地乱跳。
砰砰砰,宛如小鹿乱撞,之前的念头再次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