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 章 暗战风云(二)
黑寡妇安排完,亲自端着一碗水饺,打算送到宋一程的房间。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屋里传出来宋一程的声音:
“天喜,这饺子真香,还是杨大当家想得周到,吃饺子比炖肉好多了,你小子咋没想着给俺弄几瓣蒜呢!”
“那行,表哥你先吃着,俺给你拿蒜去。”
周天喜来到门口,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黑寡妇笑呵呵,端着水饺站在门外。
“好吃就多吃点,蒜俺给您拿来了!”黑寡妇端着水饺进了屋。
周天喜看到这一幕,心中窃喜,心想自己再呆在这里,显然有些不合适,便扭头看向宋一程:
“表哥!俺好像没吃饱,俺回去再吃点!”
宋一程刚张开嘴,却发现周天喜已经关上房门离开,他看向黑寡妇嘴里念叨着:
“这小子,跑得还挺快,这么多俺也吃不完啊!”
黑寡妇看着宋一程狼吞虎咽的样子,咧着嘴笑了:
“这才吃多点,两碗必须都吃喽!”
宋一程点头如捣蒜:“你还别说这锅铲张手艺还挺不错,水饺包得蛮好吃。”
梁满仓正在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杨大宝气喘吁吁跑进来:
“报告梁排长,团座有请,他已经备好酒席,让您去办公室喝酒!”
梁满仓转过头,愣了一下:“好,俺马上过去。”
杨大宝扭头离开,梁满仓坐在床边,心中起疑,这狗日的刁嘴,整得到底是哪出?先前给大洋,这会又摆上酒席。
老子是来当卧底,可不是来吃席的!
梁满仓在心中提醒自己,一定不能大意,要时刻保持警惕,这刁嘴可是个笑面虎。
他想到这里起身,快步来到刁嘴的办公室。
来到办公室门口,他站直身子,大声喊道:
“报告团座,梁大志奉命赶到!”
屋里传来刁嘴和缓的声音:“进来!”
梁满仓推开房门,大步走了进去。
刁嘴从桌子旁站了起来,指着自己对面的椅子:
“梁老弟,快赶紧坐下来喝酒,今天就当是哥哥给你接风洗尘!”
梁满仓伸手敬礼:“多谢团座厚爱,大志实不敢当!”
刁嘴眉头紧蹙,拉下脸来:
“现在没有外人,只有咱俩兄弟,如果再跟大哥客气,大哥可就生气了!”
梁满仓急忙拱手作揖:“既然如此,大志恭敬不如从命。”
梁满仓随即来到桌子旁,站定伸手示意刁嘴先坐下,刁嘴也不推辞,率先坐下来,梁满仓紧跟着坐下。
刁嘴刚要伸手拿酒壶,被梁满仓眼疾手快,拿在手里,刁嘴欣然一笑。
梁满仓先给刁嘴倒满一盅酒,然后给自己倒满,放下酒壶,转眼端起酒盅。
“这杯酒,就由大志先敬团座,感谢团座危难时刻收留,大志没齿不忘!”梁满仓说完一饮而尽。
刁嘴伸手鼓掌:“梁老弟,好酒量。大哥就喜欢你这种豪爽的性格,来咱们一同走一个!”
刁嘴率先举起酒盅,梁满仓连忙给自斟满,正当二人碰杯之时,“咣当!”一声,门从外面被推开。
看到来人是瘦猴,刁嘴偷瞥他一眼,然后笑呵呵说道:
“猴子,你来得正好,赶紧坐下一起吃!”
瘦猴快步来到桌子旁,死死盯着梁满仓,面带微笑:
“听说大哥今天认个好兄弟,俺寻思赶紧过来认识一下,想必这位就是梁大志吧!”
梁满仓迅速起身,对着瘦猴拱手道:
“侯队长好!小弟梁大志初来乍到,还请多多关照。”
瘦猴没有理会,而是直接坐下来,然后斟满一盅酒,而梁满仓还愣在原地,始终保持着拱手的姿势。
刁嘴见状,扭头看向瘦猴:
“猴子,你小子咋回事,大志主动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人家呢!”
瘦猴看到刁嘴动怒,冲着梁满仓拱手:
“幸会!”
瘦猴的眼神,始终没有放到将满仓身上,梁满仓尴尬的笑笑,随后便自己坐下来。
刁嘴看到气氛有些尴尬,试图转移话题:
“猴子,山上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瘦猴下巴轻挑指向梁满仓:“有外人在这里,咱们还是等会再说说吧!”
刁嘴脸色拉了下来,嗔怒道:
“你小子赶紧说,梁老弟不是外人!”
瘦猴迟疑几秒,心中暗骂刁嘴你个狗东西今天是咋了,居然对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如此客气,还拿老子当兄弟不?
管他呢,反正是你让老子说得,想到这里,瘦猴打开了话匣子:
“已经通知山鹰,让他密切关注抱犊寨的人员和武器配置,尽快绘制布防图。”
梁满仓听到“山鹰”这个名字,心头一紧,果然山寨有刁嘴的卧底,但是这个山鹰是谁呢?
必须尽快把他挖出来,要让他待在山寨里,那山寨迟早会有危险。
刁嘴看向发呆的梁满仓,心中有些疑惑,他咳嗽两声。
梁满仓回过神来,一脸无知看向刁嘴:
“团座,属下不明白这“山鹰”是谁?抱犊寨又是什么地方?”
刁嘴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梁老弟,你刚从徐州过来,可能还不知道峄、费两县交界的抱犊崮出了个女匪叫黑寡妇。
她与峄县的抗日分子宋一枪已经勾搭在一起,他们几次三番破坏据点,袭击皇军,已经成了皇军的心头大患,皇军不日将围剿抱犊寨,一举剿灭宋一枪和黑寡妇这股乱匪!”
梁满仓听完,眉毛上挑,一脸兴奋看向刁嘴:
“属下明白了,不知道属下有什么地方能替团座分担的?”
瘦猴冷哼一声:“好大的口气,你小子恐怕还不知道,宋一枪的厉害,知道了准得先尿裤子,还踏马效劳。”
刁嘴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没有想到瘦猴当着自己的面,居然如此冷嘲热讽。
梁大志,不管咋说都是自己看重的人,他明目张胆的挑衅,分明就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意。
瘦猴这小子自打胖子死了之后,就跟自己有点离心离德了。
梁满仓看出瘦猴咄咄逼人,而刁嘴的脸又拉得老长,推测二人似乎有隔阂。
现场的气氛陷入死寂。
梁满仓站起身,拱手道:
“团座,听侯队长的意思,是吃了宋一枪不少的苦,现在夜里睡觉恐怕还做噩梦呢吧!”
“哈哈哈!”
梁满仓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对瘦猴的讥讽与不屑。
“梁大志,你踏马什么玩意,敢笑话老子!”瘦猴忍不住掏出手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