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1章 马奎武终于出据点
熊大个被李翠花视死如归的阵势,吓得一时不知所措。
院子外,听到动静的山柱,正打算往院子里冲,被二娃死死拉住。
“山柱,你可别犯浑!参谋长交待过,无论发生什么情况,他不发信号不允许冒头。”二娃赶紧劝慰。
山柱这才将伸出的脚,又缩了回去。
而里屋也是一样,二麻子听到李翠花发出的声响,便忍不住想要冲出去,李正邦眼疾手快将他拦住。
他不解的看向李正邦,想要开口询问,李正邦立刻做出噤声的动作,他只能僵在原地。
熊大个迟疑片刻,然后缓过神来,他冷哼一声:
“呦呵!李寡妇你这是要以死相逼。俺就不信了,你还真敢死。昨天被日本人糟蹋成那样,都没有寻短见,俺就不信你有胆量去死!”
李翠花面沉如水,她大吼一声:
“既然这样,那你们俩个,就等着给老娘收尸吧!
看你们怎么跟马奎武交差,他可没有让你们带着一具尸体回去!”
李翠花说完,将刀尖死死抵进自己脖子,血从刀尖流了出来,顺着她的手指流到手腕,然后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熊大个彻底被震慑住了,他没有想到李翠花真得对自己动了手,而且一丝犹豫都没有。
李翠花说得没错,马奎武是让他们万不得已,才将李翠花绑回去,可没说要了李翠花的命。
这李翠花之前可是马奎武的老相好,万一人真死了,难保马奎武不找自己麻烦。
熊大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面朝李翠花拱手作揖:
“姑奶奶,俺服了!你赶紧放下,这可不是闹着玩得。”
熊大个顿了一下,又说:
“你说你到底想咋办?”
李翠花看到熊大个那副可怜相,露出一丝鄙夷:
“你回去原话告诉马奎武,要请俺就让他自己亲自来请。
俺倒是想问问他,他的心里有没有俺,他要是亲口说没有,俺就跟他回去,不就是伺候日本人吗,老娘就让小鬼子好好舒服舒服!”
熊大个点头如捣蒜:
“行!你先把剪刀放下,俺立刻回去!”
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随即缓缓起身,扭头看向一旁的伪军:“咱们撤!”
二人转身,快步离开李翠花的家。
李翠花这时才丢掉手里的剪刀,然后身子一沉,瘫坐在地上。
二麻子率先从屋里跑了出来,他快速蹲下身子,扶住李翠花,面带哀容。
李正邦和周天喜也从屋里走了出来,李正邦从兜里掏出手绢,然后摁在李翠花脖子的伤口上。
“二麻子,帮忙摁住了!”李正邦看向发呆的二麻子。
二麻子回过神来,问了句:“你说啥?”
李正邦看到二麻子的异样,他重新说了一遍:“用手绢捂住伤口。”
二麻子这才从李正邦手里接过手绢,死死摁在伤口上。
李正邦冲李翠花说道:
“翠花姐,家里有酒吗?”
李翠花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只陶罐,李正邦走过去拎了过来,然后从里屋扯下一块布条。
给李翠花用酒,清洗过伤口,然后给她包扎好。
包扎完之后,他才开口说:
“翠花姐,你何必拿自己的命去搏,咱们可以想其他的法子!”
李翠花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俺不是跟你说过吗,俺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
李正邦深受感动,李翠花果然是说到做到,自此他不再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周天喜忽然开口说:
“翠花姐,这么做,那马奎武就会来吗?俺看他没那个胆子。”
……
“什么?李翠花让俺亲自过去!这娘们是不是疯了,居然以死相逼。”马奎武听完熊大个的汇报,一脸愕然。
他接着从椅子起身,来到熊大个身旁,猝不及防踹了熊大个一脚:
“真踏马废物,一个女人都绑不回来!”
熊大个从地上爬起来,重新凑到马奎武身边,轻声嘀咕:
“班长,那你打算怎么办?”
马奎武一脸苦笑:
“还能怎么办?三木这小鬼子呆不了几天,他答应老子会向冈村少佐提议,提拔老子做连长,还给老子增加武器装备。”
“哈哈哈!”马奎武忽然大笑起来,眼神里发出异样的光:
“到时候,老子要人有人,要装备有装备,就不用缩在这小小的税郭据点,当被人吆五喝六的小班长。”
熊大个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班长,俺真没想到您这是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啊!将来您必是一方豪杰!”
马奎武对于熊大个的吹捧,很是受用,他坐在椅子,将腿搭在办公桌上,接着掏出一支烟。
熊大个连忙上前给他点燃,然后提醒道:
“班长,那李翠花那里……”
马奎武抽了一口,脸色变得狰狞:
“一个女人而已,既然三木少尉喜欢,老子也只能忍痛割爱,拿女人换个好前程。”
“等天黑了,老子亲自去请!”马奎武冷哼一声。
李翠花家里。
李翠花将马奎武送来的点心,分给二麻子、李正邦他们食用,她则来到锅屋准备午饭。
二麻子从屋里走出来,来到锅屋帮李翠花烧地锅。
李翠花看到之后,将他拉起来:
“二麻子兄弟,你还是赶紧回屋,万一他们回来看到了。”
二麻子直接又坐了回去,往灶里添了一把柴:
“翠花姐,你放心吧。他们一时半会不会来,这马奎武即使来,也会在晚上偷偷摸摸过来。”
李翠花闻言,放下心,随后笑道:
“今天就用马奎武送来的猪肉,给你们做顿红烧肉吃!”
二麻子跟着笑了起来:
“翠花姐,你和马奎武是咋认识的?”
李翠花忽然愣住,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二麻子见状,赶紧道歉:
“对不起,俺不该提这事!”
李翠花淡然一笑:
“也没啥不能说得!
俺和马奎武原本是一个村的,这小子从小父母走得早,跟奶奶过,家里吃了上顿没下顿。
俺可怜他,经常省下吃得接济他。
再后来,俺就嫁了人,本想着能过踏实日子。
俺男人之前在城里有个铺面,后来小鬼子来了,连同铺子里的东西都让他们给夺去了。
家里变得一贫如洗,还欠了点外债,实在没法子,俺男人只好搬回老家税郭。然后他被忽悠去下煤井,后来累死在矿上。
李翠花说到这里,流下了眼泪,二麻子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听李翠花继续讲下去。
“后来,俺花钱将他尸体运回来,却没钱安葬了。这时候,马奎武驻防到税郭,得知俺家的情况,花钱给俺男人买了口棺材,然后还帮忙下葬。
再后来,俺们两个就在一起,他说他念着小时候俺对他的好,要报答俺保护俺,谁曾想他居然是披着人皮的狼,说一套做一套。”
李翠花说得入情,而二麻子则听得入迷。
直到闻到锅里肉,烧焦的糊味,二人才回过神来,看着锅里的肉,哈哈大笑起来。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原本喧闹的税郭大集,变得格外沉寂。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一阵风吹过,明月忽然被乌云笼罩,大集北边的据点,厚厚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马奎武穿上一身黑色便装,带着熊大个还有另外两个手下,借着夜色,悄悄赶往大集南边李翠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