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3章 夜除马奎武(下)
“哈哈哈!好个从来不认识。”
马奎武抬起头,眼神中透着狠厉,眼白泛着淡红,那眼神不是怒,是彻头彻尾的狠绝,让李翠花打个寒颤,不由的后退两步。
“你想要干什么?”
李翠花一边后退一边质问道。
马奎武从地上站起身,然后笑嘻嘻朝李翠花走过去:
“俺还能干什么,你已经说了俺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牲,俺既然是畜牲了,也不能太便宜三木,先让咱们重温旧梦,最后快活一次吧!”
“畜牲!混蛋!你不是人!”
李翠花无路可退,已经被逼到床边。
门口的熊大个听着二人的对话,越听越起劲,陷入沉醉之中。
马奎武直接将李翠花扑到床上,按住她的双手,亲吻起来,李翠花拼命挣扎,不停呼喊。
看到李翠花反抗强烈,他气得扬起一只手,正准备抽李翠花的耳光,可是手刚扬起来,眼前一道寒光闪过。
他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缓缓举起双手。
原来是二麻子已经从床底爬出来,一把匕首死死抵在马奎武的脖颈上。
马奎武的脖子被匕首抵得很死,无法转身,他冲着床上的李翠花大骂道:
“臭婊子,居然养了野汉子!老子真是瞎了眼,还把你当成正经女人。”
李翠花没有理睬他,慌乱起身,扣紧衣服纽扣,整理好衣服,然后站到一旁。
“兄弟!你是哪位?知不知道俺是谁?俺是马奎武,你在税郭这一片打听打听,敢跟老子动刀子,你不想活了!”马奎武假装镇定,说出一堆狠话。
在门外的熊大个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马奎武搞花活,整点新鲜花样,现在越听越感觉奇怪。
他轻轻拍了拍门:“班长,你没事吧!”
二麻子见状,匕首抵得更紧了,已经划出一道血痕,锋刃上带着一抹殷红。
“俺没事!闹着玩呢?你小子赶紧滚蛋,俺今晚就不回去了。”马奎武呵斥道。
“好!”熊大个闻言扭头要离开,嘴里念叨着:“果然还是班长花样多,居然要玩一整夜……”
“一整夜!不对,他刚才说今晚不回去了,不可能啊。他不带李寡妇回去,那已经更衣沐浴、翘首以待的三木少尉,那里没法交差啊!难道……”
熊大个忽然明白了,这几句话是马奎武给自己的暗示。
他现在在屋里,应该遇到危险了,这是让自己回去叫人呢!
想到这里,熊大个快步朝门口走去,嘴里还念叨:
“班长,那俺明天一早来接你!”
在屋里的马奎武听到熊大个这么回答,心中暗自窃喜,熊大这小子脑袋瓜还挺灵光,居然这么快理解自己的意思,回头得好好重用他。
他顿时感觉有了底气,随后说道:
“身后这位兄弟,你到底要干什么?说句话呀!要钱还是要东西,一切都好说,只要放了俺!”
二麻子冷哼一声,大吼道:“要命!”
马奎武闻言,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他依然装出一副可怜相,企图拖延时间:
“好汉爷,俺贱命一条,你杀了俺啥也得不到。你要是留俺一命,俺可给你许多金条、大洋!”
二麻子也不废话,朝他屁股狠踢一脚,马奎武直接趴在床上,二麻子骑在他身上,握紧拳头,对着他一顿暴打。
他发出哀嚎,让走到门口的熊大个吓得一哆嗦,他赶紧打开院门,嘴里小声嘀咕:
“你们俩个,赶紧回……”
他的话还没说完,从门口闪出两个人影,是山柱和二娃。
在他们两人身后,又站出来一人,此人正是李正邦。
李正邦冲熊大个呵呵一笑:
“小子,赶紧投降吧,还可以饶你一命。”
熊大个一边后退,一边偷偷朝腰后摸去,被李正邦看在眼里:
“赶紧摁住他!”
山柱和二娃闻言,立刻扑了上去,熊大个吓得来不及掏枪,扭头便跑。
他快步朝西边院墙跑过去,一只脚踏在鸡窝上,然后借势而起一只手扒住墙头,惊得鸡窝里的两只老母鸡炸毛啼叫,拍打翅膀一通乱飞。
熊大个只顾逃命,没注意被一只飞鸡划伤了脸,他忍着疼痛,死死扣住墙头,腰肢一拧便翻上墙顶,身形未稳便纵身跳下,狼狈落地踉跄半步,正准备拔腿狂奔。
被守候在墙角暗影里的周天喜和铁汉,死死摁在地上,二人捂着他的口鼻,一顿拳打脚踢。
熊大个彻底放弃挣扎,周天喜然将一块破布塞到他嘴里,铁汉则用绳子将他捆绑结实,然后扭送到院子里。
李正邦此时已经进了屋,看到床上被二麻子打得奄奄一息的马奎武,他扭头看向面向墙壁坐着的李翠花:
“翠花姐,这里你不能再呆了,不知你有啥打算?”
李翠花站起身,扭头看向李正邦,笑里含泪:
“俺想跟你们一起回抱犊寨,不知道你们愿意收留俺不?”
李正邦点头如捣蒜,连连说道:
“愿意,俺们当然愿意!”
李正邦又看向二麻子:
“二麻子,你护送翠花姐,先一步回山寨,俺和天喜留下善后!”
二麻子闻言没有丝毫犹豫:
“那这畜牲就交给你们,千万注意安全!”
“翠花姐,你赶紧收拾一下,咱们抓紧离开。”二麻子来到李翠花身边。
李翠花,打开床头的木箱子,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袱,然后对二麻子说道:
“俺早收拾好了,咱们走,俺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
二麻子呵呵一笑,从李翠花手里接过包袱,跟李正邦打个招呼,然后二人出了房间。
这时,周天喜和铁汉押着熊大个进了屋,铁汉笑呵呵看向李正邦:
“参谋长,你真是神了!居然知道这小子会从西边院墙逃。”
李正邦笑而不语,目光始终注视着周天喜。
周天喜看着杀害父母的仇人近在咫尺,不由得血脉偾张,眼珠子通红。
他握紧双拳,朝马奎武走去,然后死死揪住马奎武的衣领,大声呵斥:
“马奎武,你踏马的畜牲,猪狗不如的东西,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吧!”
马奎武傻傻看着,眼前这个金刚怒目,恨不得一口吐掉自己的壮汉,整个身体不听使唤,一直哆嗦:
“这位爷爷,咱们认识吗?俺好像从来没见过您!”
周天喜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爷爷叫周天喜!”
马奎武闻言,眼前一黑,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