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 章 各打算盘
二麻子乐得前仰后合,他扶着腰回道:
“听你这么一说,俺感觉鬼子咱们引诱鬼子攻山,铁定能成。”
梁满仓走向前,搀扶二麻子:
“麻子哥,俺以前咋就没看出来,你这老实人咋这么坏呢,鬼点子真多。”
二麻子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
“哈哈哈!俺这也叫坏,比起小鬼子,俺这只能叫小儿科。”
“走,咱们也别磨叽,赶紧到野猪林和山柱他们汇合,好好休息,明天再给小鬼子添把火!”
二人一路没有停留,很快来到了野猪林。
鬼子这边,石原川康正在煤油灯下,查看军事地图。
这幅军用地图,是日军侵华之前绘制。
由日本陆军参谋本部主导、间谍、测绘人员潜入盗测、情报机构长期运营,从1872年持续到1937年,长达60余年。
先期最早绘制的是东三省,后来扩展华北,以及东南沿海地区。
虽然是手绘,但大比例尺(1:5万、1:10万),甚至标注小路、水井、桥梁、制高点、驻军位置,十分详尽,远超当时中国官方地图。
可见他们为侵略华夏做了长达几十年的精心准备。
他趴在地图上,认真研究着抱犊崮周围的地形地貌。
这时,报务员拿着电报走了进来。
“报告大尉,藤井中佐的电报!”
石原川康连头都懒得抬,直接说道:
“电报什么内容,直接说。”
报务员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藤井中佐询问,我部是否到达抱犊崮?是否按照要求在山下设立关卡,进行围困?”
“哼!”石原川康冷哼一声,然后摸着下巴思虑片刻:
“给藤井中佐回电:我部已按要求抵达,开始对抱犊崮外围进行清理封锁。”
报务员大吃一惊,急忙提醒:
“石原大尉,您这么做,是不是……”
石原川康不待他说完,猛得一拍桌子:
“八格牙路,我滴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官。你滴照做就是了,出了问题,我一人承担。”
“哈伊!”报务员吓得额头冷汗直冒,身子有些哆嗦。
“马上回复,滚!”石原川康将放大镜砸在他身上。
报务员赶紧弯腰捡起,放到桌子上,冲着石原川康鞠躬致歉,然后快步推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郑好碰到了佐藤少尉。
“佐藤少尉!”报务员敬个军礼。
佐藤少尉点点头,然后凑到报务员身边小声嘀咕:
“刚才,石原大尉是不是发脾气了?为什么?”
报务员愣在原地,没有作答。
“八格牙路!”
佐藤怒气冲冲冲朝他摆摆手,示意退下。
报务员鞠躬致意,然后快速返回营帐,给藤井信介回电。
佐藤少尉则整了整衣冠,站在帐篷门口,大声喊话:
“报告石原大尉,佐藤求见!”
石原川康听到是佐藤的声音,将放大镜丢到地图上,然后起身迎了上去。
此时的佐藤少尉,嘴角淤青,腮帮子虽然消肿许多,但是整个人精神萎靡,没精打采。
石原川康也看出他心中不满,笑着走过去,抱住他的胳膊:
“佐藤君,让你受委屈了。我滴向你道歉,当时下手太重了,对不起!”
石原大尉深鞠躬,腰弯得很低,可在佐藤少尉看来,这不过是石原川康的逢场作戏。
实打实的巴掌他可挨了不少,而虚头巴脑的漂亮话,石原说再多也没用。
但毕竟是上下级关系,他总不能公然让石原川康难看,于是赶紧弯腰鞠躬,腰弯得比石原更低:
“石原大尉,是我的无能!你滴不用道歉。”
石原川康闻言,直起身,同时伸手将佐藤少尉搀扶起来:
“吆西!佐藤君你不愧是帝国军人。”
“阁下过奖了!”佐藤少尉再次鞠躬。
石原川康嘴角露出一丝诡笑:
“佐藤,你滴深夜过来,有什么事情?”
佐藤少尉随即回道:
“我滴看到大尉还没有休息,特意来看看,另外询问一下,没有了向导,明天咱们还怎么行动。”
石原川康思忖道:
“眼下,抱犊崮已经近在咫尺,楚天一不死也可有可无。
至于到了抱犊崮,我们可以到周边村落还是山林寻找熟悉的猎户许以重金,让他们协助我们。”
佐藤少尉闻言,连连点头:
“原来大尉早已经考虑过了,真是让属下佩服。那我滴就告退了。”
石原川康微微颔首:
“吆西!你滴下去休息吧!”
佐藤点头哈腰,接着抬腿便往往外走。
刚迈出脚,被石原川康摁住肩膀,他笑着看向佐藤少尉:
“佐藤君,到了抱犊崮,还要多多仰仗你!”
佐藤少尉面带微笑:“大尉尽管吩咐!”
说完,他快步出了帐篷。
藤井信介此时已经率部进驻大炉村,依旧驻扎在石原一伙曾经驻扎的地方。
他刚看完石原川康的回电,感到十分满意。
他原本以为石原川康会横生枝节,意气用事,再中了宋一枪的阴谋诡计,现在看到回点,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在他看来,石原小队先行封锁,进出抱犊崮的道路,峄县和枣庄两地调拨的武器弹药一到位,自己在率大部队赶到。
只有区区百人的抱犊崮,不过是钻进如来手心的孙猴子,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然世事难料,他的阴谋能否得逞,犹未可知。
莲花峪这边,曹老汉和马老汉他们担惊受怕了一整天,始终没有等来秦生贤的报复。
原来,秦生贤正忙着给自己的父亲办葬礼,周围的乡绅、镇上的伪军排长,甚至费县的县长都亲来吊唁,可谓疯狂大葬。
二姨太也是亲自,送别自己的“老相好”。
这个“老相好”亲管家,原本只是二姨太派遣寂寞的工具,因为她久居马家大宅,自从有了三姨太,她被马三泰打入冷宫。
所以秦管家成了她的最佳选择,到后来马三泰惨死,她不得不依仗秦管家。
可现在秦管家又死了,她不得不寻找新的靠山。
她之所以亲临秦府,不是为哭秦管家。而是借借士绅名流汇集的难得机会,物色合适人选,做今后的靠山,才能在乱世栖身。
她物色了两个目标,一个是秦生贤,一个是费县的伪县长赵德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