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 章 黑虎掏心
“他娘的,据点里的狗咋叫了!”
趴在坑塘里的谭三虎,早就有些不耐烦了。
等了这么久就连个鬼影都没看到,忽然响起的狗叫让他警觉起来。
一旁的副官刁嘴连忙说道:
“团座放心,我白天听据点里的兄弟说了,这军犬刚到据点有些认生,见了弟兄们就汪汪乱叫。可是奇怪的是……”
副官说着半截停了下来,谭三虎看了他一眼,抬手打翻了副官的军帽:
“奇怪啥?你倒是说啊!”
副官嘿嘿一笑:“奇怪的是看到鬼子却不怎么叫,团座你说这鬼子会不会真是狗日的生的,不然那狗见了鬼子咋不叫!”
谭三虎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刚笑两三声,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了,赶紧住了口。
副官则是慌忙将帽子捡了起来,抖了抖尘土,戴在头上。
谭三虎指了指副官说道:“刁嘴啊,刁嘴,你小子真是歪才!”
而此时的田二狗一伙,在小树林三三两两的靠在树旁打瞌睡。
听到狗叫,田二狗睁开眼睛侧着身子,眼望了一眼据点,接着又闭上眼,嘴里嘀咕道:“狗吠月亮——空汪汪”。
趴在坡下的宋一程听到院子没了动静,冲着“白浪”说道:“白浪,要不咱们回去吧!今天看来没法杀鬼子了,这边一响,你那俩哥们准又汪汪。”
“白浪”低哼两声,一脸的不情愿,它看了院里一眼,然后趁宋一程不注意,直接从铁丝网下的漏洞钻了进去。
“白浪!快回来。”宋一程轻声的喊道,生怕会惊扰了那两条狼狗。
“这小东西!到底要干啥。”宋一程趴在铁丝网旁看过去。
只见“白浪”飞跑着来到狼狗身边,而那两只大狼狗看到自己的同类,都从窝里窜了出来。
“白浪”站在它们身边,摇着尾巴,嘴里发出低吼,两只狼狗双爪前扑,撅着屁股趴在地上,使劲摇着尾巴。
“白浪”围着两只狼狗转了几圈,然后叫了一声,两只大狼狗立刻转身躲进窝里。
接着“白浪”转身,朝宋一程这边跑了过来。
隔着铁丝网,它开始扒拉铁丝网下的泥土,:“你小子,是不是想让我进去。”
“白浪”冲他点点头,宋一程立刻加快了效率,很快挖出一个可匍匐进入的空间,他接着爬了过去。
进去之后立刻起身,如鬼魅一般来到西侧墙角。
观察院子里的情况,接着顺着墙根往里走,经过西侧第一间,他没有停留,他清楚那里是伙房。
走过第一间,便听到了轻微鼾声,等到了第二间的窗台口,鼾声如雷。
他起身,从窗台里往里偷偷瞅了两眼,发现里面全是伪军。
横七竖八的躺在床上,一股脚臭与汗液融合的刺鼻味道,从窗缝里传出,宋一程捏紧鼻子,低下身子悄悄走了过去。
来到门口,他掏出一截木棍,插进门鼻子里。
接着第三间是库房,铁将军把门,窗台被铁棍悍得死死的,他直奔第四间也是从东头数的第二间,鬼子的宿舍。
宋一程抬起头,扒着窗台瞅了瞅,一共五个鬼子,其中四个鬼子在左侧的大通铺排成一排酣睡着。
右边也是大通铺,上面只有一个鬼子,他身形健硕,一脸的络腮胡,侧脸一道蜈蚣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栩栩如生,从宋一程的角度看就像蜈蚣在爬。
宋一程迅速低头,蹲在窗台下。
五个鬼子,该先解决哪一边啊?
右边那家伙看着像他们的头,五大三粗,要是让他醒过来,倒是个麻烦。
那就先灭了他。
宋一程从后背抽出他那把十八斤重的厚背大刀,刀光在头顶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夺目,好似饥渴的猛虎下山露出那口尖锐的寮牙。
他没有丝毫迟疑,背手持刀立在身后,身体贴在门口,轻轻推了推房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居然没锁”,真是天公助我,宋一程顿时精神大振。
而“白浪”躲在柱子旁,一边看着宋一程,一边竖起耳朵倾听周围动向。
宋一程蹑手蹑脚进到屋子,然后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
他小心翼翼来到右侧床铺,此刻的桥本军曹正背对着宋一程,鼾声如雷。
宋一程贴着床边往里挪,这时他看到床铺上的桥本军曹身子动了一下,以为他要转身,立刻蹲了下去。
桥本军曹只是伸出手,挠了挠脸颊,继续酣睡。
宋一程擦了擦额头的细汗,站起身子,手里握紧了大刀。
离桥本军曹越来越近,他的心里也越来越紧张,开枪打鬼子,那是远距离、无接触,心理波动小一些。
而现在他在鬼子狼窝里,危险环视,一个不留神,那就交待在里面。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杀人,放在谁都不敢说心无波澜。
已经来到桥本跟前,宋一程握紧了大刀,一点一点靠近桥本军曹的脖子。
就在大刀贴在桥本脖子的那一秒,桥本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他此刻睁开了眼,与眼前的宋一程四目相对,他刚要开口大喊,一道寒光闪过。
下一秒,桥本军曹捂住自己的脖子,鲜血不停的从手缝里流出,他的嗓子发出“嗬嗬”的声音,接着嘴角也流出鲜血,他狰狞的表情写满不甘,他死死盯着宋一程。
眼神里的光一点点变的晦暗,直到瞳孔放大,失去了光泽,他捂着胸口的手连连松开,最后彻底停止了挣扎。
宋一程接着转身,来到最里边,看向身前的鬼子,伸手捂住嘴的同时,刀也在他的脖子划了下去。
依葫芦画瓢,砍瓜切菜,四个鬼子就这么悄无声息,在睡梦中见了天皇。
宋一程随后用手纸沾了一个鬼子的鲜血,在正对门的墙上写下一行血字:“诛恶鬼者,宋一枪。”
然后他迅速转身要离开,发现桥本军曹尸体里面的墙上挂着一个望远镜,他立刻跃上床铺,来到墙上,将望远镜拿了下来。
又转头看了看桥本,忽然发现他的手上戴着一块手表,心中暗自思量:
“他姥姥的,来都来了。不拿点东西,好像不太像话,反正都是他们抢老百姓的,不拿白不拿。”
他将望远镜挂在脖子上,又来到桥本身边,取出他手脖子的手表,顺手装进裤兜里。
接着他迅速出了门,打算再去解决值班室的两个鬼子,忽然身后传来了拍打门窗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