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 章 师徒俩哭哀求，马一刀终放手
赵四看向马一刀，小声询问：
“队长，这小子该怎么办？”
“踏马的，既然人抓回来了，就不能让活着回去，给老子弄死他！”马一刀嘴角抽搐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打算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锅铲张见状，给瑟瑟发抖小李子递个眼色，示意他求饶。
锅铲张来到马一刀身边，出言宽慰：
“马老弟，求求你了，俺这徒弟啥都不知道，保证不会乱说，您就饶了他这一命吧！”
“马老板，您放过俺吧！俺保证一个字也不会乱说！俺小李子啥样的人你也清楚。”
小李子跪在地上，冲着马一刀拼命磕头。
马一刀瞪着牛眼，腮帮子上的横肉一抽一抽，示意手下将小李子拉到案板前。
他拿起有些锈迹的杀猪刀往案板上一剁，顿时屠夫的本色尽显。
他啐了口唾沫，指着锅铲张的鼻子骂：
“老东西，别在这给俺装可怜！这小子是你徒弟不假，但踏马绝对不是老实人，俺怀疑上次抱犊寨布防图的事，就是这小子跟宋一枪合伙下的套！”
锅铲张闻言腿肚子直转筋，却依然死死挡在小李子跟前，巴掌拍得胸脯啪啪作响：
“马老弟，俺拿性命担保！这孩子嘴比石头还严，布防图的事，他绝不不敢欺骗你和刁队长，只能说明宋一枪太狡猾。
他爹娘都在李庄乡下住着，地方你也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真要是敢乱说话，你随时派人去李庄！”
小李子磕得额头渗血，脑门子青一块紫一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马老板，俺师傅说得没错！为了俺爹娘俺也不会乱说，俺刚被你手下抓来，确实啥也不知道。
从这里回去，俺就闭嘴，俺做个哑巴还不行吗？你就饶俺一条狗命！”
马一刀盯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小李子，又斜眼瞅着一脸恳切的锅铲张，牙齿咬得咯咯响，半晌才应声道：
“行！今天就看在你师傅的面子上，饶你这狗命一条！
但俺把话撂在这，你爹娘在李庄的的住处老子也去过！
但凡你敢往外面透半个字，跟姓宋的通风报信，俺先派人去李庄把你爹娘绑了填河，再把你这小子的舌头剐了喂狗！听懂没有！”
小李子连滚带爬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咚咚响：
“听懂了！俺听懂了！马老板您放心，俺绝不敢忘！回到寨里只揍饭、不问事，谁问俺都不说，烂在肚子里！绝不敢连累李庄的爹娘！”
“滚！”
马一刀一脚踹在旁边的木凳上，凳子哐当一声散了架：
“锅铲张，带你这破徒弟，赶紧滚出俺的肉铺，别在这碍眼！你们记住自己说过的话，要是敢走了风声，师徒俩一起活埋！”
锅铲张如蒙大赦，赶紧拉起浑身是土、脸色惨白的小李子，对着马一刀连连作揖，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拽着人就往门外走。
一名侦缉队员将院门打开，两人狼狈不堪滚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奔东边大槐树。
大槐树树底下，山柱正攥着缰绳来回踱步，急得脑门子冒汗，看见师徒俩平安出来，悬着的心才落回肚子里。
二话不说甩动马鞭，赶着装满米面、油盐还有青菜鲜肉的马车去往抱犊崮。
负责跟踪山柱的两名侦缉队员，望着尘土飞扬中的马车，转身返回了马家肉铺。
而锅铲张三人一路不敢停歇，只盼着早点回到山寨，那样心里才踏实。
另一边，院子里的赵四站在马一刀身旁心神不宁，开始为宋一枪，担心起来。
这时，那两名队员回来复命，马一刀听闻马一刀三人已经老老实实返回抱犊崮，起身对着身边的赵四一挥手：
“走！老四咱们回枣庄宪兵队！这事得赶紧跟冈村太君汇报，晚了怕出岔子。”
赵四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敢露半分神色，低着头应了声“是”，跟着马一刀和几个侦缉队员，骑上洋车子往枣庄赶。
道路颠簸，两次往返让队员叫苦不迭，等一行人进了枣庄城，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街道行人也多了起来。
刚到宪兵队门口，赵四猛地一捏车闸，连人带车狠狠摔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捂着肚子蜷在地上打滚，嘴里不停哀嚎：
“哎哟！疼死俺了！队长，俺肚子里跟刀搅一样，怕是昨夜吃坏了东西，撑不住了！”
马一刀皱着眉蹲下来看了两眼，见他脸色蜡黄、冷汗直流，不像是装的，心里虽急着汇报，便骂了句：
“没用的东西！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时候掉链子。
赶紧找郎中看看，别耽搁正事！”说着就点了身边两个挎枪的队员：“你们俩跟着赵四，寸步不离，看好他，看完病赶紧回特高课复命！”
“是！”
两个队员应声上前，架起疼得直哼哼的赵四。
赵四心里急得火烧火燎，情报再送不出去，宋一程队长和义勇队就要中埋伏、吃大亏。
可眼下被人盯着，半点脱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顺着戏往下演，捂着肚子哀嚎着，被两人架着去往相邻街道的同德药房。
此时天刚蒙蒙亮，同德药房的门板还关得严严实实，没到开门做生意的时辰。
两个侦缉队员不耐烦，抬脚就往门板上踹，“哐哐”的响声震得整条街都有回音。
“谁啊！大清早的砸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内传来伙计小谢骂骂咧咧的声音，睡眼惺忪趴在门缝瞅，看见两人腰间明晃晃的盒子炮，瞬间脸色煞白，所有火气都咽回肚子里，立马堆起笑脸：
“哎哟！原来是侦缉队的老总！快请进快请进，俺这就开门，怠慢了怠慢了。”
小谢赶紧把门板全卸开，弓着腰把三人迎进来，手脚麻利地擦桌倒茶。
赵四捂着肚子，脸色惨白地往身后柜台上一靠，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
“别忙活了，俺肚子痛得厉害，专门来找沈郎中看病，赶紧把他请出来！”
“哎哎！您稍等，俺这就到后院请沈先生。”
小谢点头哈腰地应着，转身快步往后院走，心里却犯起嘀咕这大清早的，侦缉队的人找上门，准没啥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