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章 各怀鬼胎
往西边逃跑的士兵一瘸一拐的走了差不多有二三里地,便遇到了刁嘴率领的一大队。
“刁队长,前面好像是咱们的兄弟!”
一个侦察兵回来报告。
“在什么地方?快带我去看看。”
刁嘴带上两个亲信,跟着侦察兵快速跑了过去,他们翻过不远处的一道山梁,看到那个受伤的伪军。
刚才还能勉强走路的他,此刻已经像一只蜗牛一样蠕动着身子在地上爬,越爬越慢。
刁嘴看到那个伪军,心中隐约有种不安,一个不注意被前头的一块石头绊倒,“哎呦”一声惨叫,两个队员眼疾手快将他搀扶起来。
等他站起身时,嘴角流出鲜血,两个队员大吃一惊:“队长,你的嘴流血了!”
歪嘴从嘴里吞出一口血,里面居然夹着一颗发黄变黑残缺不全的门牙,而他居然表情冷淡没有任何表情。
反而指着其他三人说道:
“你们别管我,赶紧去看看那兄弟还有没有气,有的话赶紧把他抬过来!”
两个手下一怔,对视一眼,赶紧和侦察兵一起,三人两抬一扶,把受伤伪军抬到刁嘴身边。
刁嘴轻轻拍打受伤伪军的脸颊:
“兄弟,啥情况?团座现在怎么样了?步话机怎么联系不上?”
那个伪军缓缓睁开眼睛,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道:
“在前面谷口,团座被宋一枪打死了,步话机也被他打烂了,二十八星宿也完了,只剩下四个兄弟,一个跟我一起跑的兄弟,死在半道。宋一枪,他太……”
话没说完,受伤伪军昏了过去。
在场其他人都目瞪口呆,而刁嘴则是反应平淡,似乎他对谭三虎的死早有预料。
“你们俩,赶紧往回抬,让队医包扎!然后通知后面弟兄快速前进!”
两个亲信闻言,立刻将受伤伪军往回抬,刁嘴拍着侦缉察兵的肩膀说道:
“你快去先前面谷口看看,还有没有活着的兄弟!”
侦察兵愣住了,然后吞吞吐吐说道:“队长,这宋一枪会不会还没有离开,俺……俺……”
刁嘴见状,立刻踹了他一脚,然后指着他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不去老子毙了你,甭管他宋一枪在不在,团座的尸首必须找回来!”
侦察兵闻言,只好硬着头皮,朝前方谷口跑去。
很快,后面的大部队跟了上来。
“队长,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两个亲信凑了过来。
刁嘴让二人靠近一些,然后轻声耳语:
“瘦猴、胖子你们俩个小子,听清楚了,现在你们俩把嘴闭严了,团座死的消息千万不能说漏了。”
“为什么啊!队长,这么大的事情瞒着兄弟们怕是不好吧?”瘦猴很是不解。
“猴子,你小子知道啥!兄弟们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乱成一锅粥,咱们先稳住他们,看看谷口的动向再说。”刁嘴抬头看向谷口方向,嘴角露出一丝邪笑。
“那咱们现在不过去?就在这里干耗着?”胖子提醒道。
刁嘴呵呵一笑:
“我已经派侦察兵过去,他要是一会回来了,咱们就过去。要是回不来,那说明宋一程那小子还在那里猫着。
咱们就先等独眼龙的二队跟宋一程接上火,咱们来个背后偷袭。”
胖子和瘦猴不约而同竖起大拇指:“队长,高!实在是高!”
刁嘴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忽然他一拍脑袋:
“瘦猴,赶紧通知报务员将步话机关了!”
“为啥?”猴子愣住了,刁嘴又狠踢他一脚:“你小子咋那么多为什么,赶紧去!”
猴子赶紧跑向身后通知报务员。
那个侦察兵此刻已经来到谷口,而宋一程通过望远镜观察到了他。
他正在小心翼翼的往山谷里面走,每走一步都得左右看看,手里的枪死死握着着,食指一直贴在扳机上。
宋一程已经猜出来这是增援伪军派出的探子,他转头靠背在石头上,看了看日头,红日已经偏西,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天就要黑了。
他伸出右手的手表看了一眼,摇摇头:“这玩意,到底咋看的!”
“白浪”歪着脑袋看着宋一程发呆的样子,伸出前腿在他眼前晃了晃。
宋一程白了它一眼:“你小子,是不是闷得慌!”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窝窝头,自己吃了一口,然后又掰碎一些放在手心里,白浪伸出舌头一舔而光。
从东边赶来的独眼龙,也已经快要接近谷口,他一边走一边呼叫谭三虎,可是总是联系不上,给刁嘴联系也没有回应。
于是他只能跟翻译官黄子仁取得联系,黄子仁给他下的命令就是立刻增援,不容有误。
而黄子仁通过望远镜,看到了山下独眼龙所率的二大队经过,心里暗骂:
“好你个谭三虎,居然瞒着老子,私自调动队伍,不就是想要独占功劳吗?居然还关闭步话机联络,老子就让你抢。”
黄子仁此刻哪里知道谭三虎已经命丧黄泉,坐山观虎斗,虎已经死了他居然还不知道。
不过他也并不是愚笨之人,他暗自思量一番,认为此刻应该有所行动。
既然谭三虎已经把人马都调了过去,那自己也跟过去,等他宋一程分出胜负,如果宋一程死了,他也可以及时将功劳夺回来。
如果宋一程跑了,他可以给谭三虎一个下马威,让这小子以后老老实实听话。
这么一想,他便将队伍集合,带着两个日本兵还有保安团三十人下了山,尾随独眼龙的队伍,朝谷口方向运动。
而几乎所有人都在往谷口集结,唯独侦缉队的田二狗,带着大结巴等十个手下找到一个山洞,安营扎寨。
对于他来说,这场围剿行动是不愿意来,而又不得不来。
一边是跟自己结下血海深仇的宋一程,另一边是心眼比莲蓬里大莲子都多的田二狗还有软硬兼施,把自己当成提线木偶的川岛龟熊。
想要在二者之中活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躲起来。
只有先保住了小命,才能去想还怎么活?命都保不住想啥都是白想!
不得不说,田二狗倒是个随遇而安之人。
但是与他有有血海深仇的宋一程,可是无时无刻都在惦记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