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章 剑拨弩张
待到刁嘴一伙赶到谷口西侧,夕阳只剩下一抹余晖,悬浮在远处的天际线,格外迷人。
宋一程也终于等来了他的猎物,他从望远镜里,看到伪军个个蔫头耷脑,三三两两地走着,步枪像根没用的烧火棍,斜扛在肩上,枪口懒洋洋地垂着。
一面皱得像抹布的旗子,打在队伍前头,越看越像是送葬大队伍,这些伪军不愧是鬼子的孝子贤孙。
“这群像大烟鬼一样的二狗子,除了拿枪指着老百姓的时候,昂首挺胸像个大爷,见到小鬼子的时候,全都点头哈腰,马上又变成了孙子。
一群人渣败类,你宋爷先收拾完你们这群摇尾乞怜的狗,再去收拾你们的鬼子爹!”
宋一程淬了口唾沫,然后抿了抿干裂的嘴唇,躲在黑暗之中密切注视着他们的动向。
宋一程数了数人数,接近80人。可是他仔细看了看依旧是谭三虎的伪军,而没有发现田二狗的侦缉队,难道只有他们一伙人。
宋一程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这支队伍的指挥官。
忽然他看到隔着队伍几米远,有单独行走的两个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那两人正是刁嘴和亲信胖子。
此刻宋一程偏偏看走了眼,他把肥头大耳的胖子当成了这个小队的指挥官。
因为在那个穷苦的年月,一天能吃上一顿饱饭都是奢侈,所以瘦子满大街,胖子却很少。
而肥头大耳的胖子更少,这家伙一定就是欺压老百姓,压榨老百姓的血汗才能如此脑满肠肥。
认准了指挥官,宋一程没有立刻开枪,因为现在还不是时机,他要等这伙人从谷口返回时发动攻击。
对于这群人,他的目标只是要解决重要人物。
像那些小喽喽、大头兵,杀了一群,等过两天又多出一窝,心甘情愿当汉奸的人太多。
“团座!这宋一枪看来是真跑了,咱们兄弟们都过来了,没有发现他的任何踪迹?”。
一声“团座”,从胖子嘴里叫出来,刁嘴那是乐得合不拢嘴,笑得光看到嘴看不见眼,看来十分受用。
“胖子,要不说你小子光知道吃呢!这宋一枪不出现最好!咱们便可以名正言顺回县城,他娘的主官都阵亡了,小鬼子还不让兄弟们回去发丧!”
“团座,俺是越来越佩服你了!你看得就是远,跟着你混保准没错!”胖子的彩虹屁,让谭三虎心里美滋滋的。
就这么着,他们一大队,来到了谭三虎惨死的现场,先行赶到的队员在谭三虎身边围成了圈。
“都让开路,团座过来了!”
胖子在前面为刁嘴开道,刁嘴很快来到谭三虎的尸体旁。
身虽未至,声已远来。
刁嘴隔着五、六米便开始掩面痛哭:
“团座,刁嘴带着兄弟们来晚了!你说你咋不能多等一会,咱们兄弟最后一面都没能见上,我滴团座呀!俺想你呀!”
在场的众人听到刁嘴如泣如诉的声音,无不感动落泪,:
“真没想到刁队长和谭团长的感情这么深,听得俺心里也挺不是滋味!”一个队员感慨着。
他身后的副队长嘀咕道:
“啥感情?都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前面的队员闻言,立刻默不作声。
“团座!不好了,好像有一伙人从东边过来了!”
那个刚刚荣升为,侦察班班长的侦察兵,急匆匆说道。
众人闻言,立刻四散,纷纷寻找掩体,枪都紧紧握在手中。
刁嘴闻言,立刻指着四散的众人大骂:
“一群怂包,人影还没看到呢,都慌啥!”
刁嘴的话,让手下情绪安稳下来。
“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刁嘴冲着侦察班长大吼道。
“回团座!天已经黑了,山里又起了雾,实在是看不清楚,不过他们好像有打着手电筒的,我看灯光忽闪忽闪的。”侦察班长立刻回道。
刁嘴闻言,原本悬着的心立刻放下来:
“胖子,立刻让大家点燃火把,燃起篝火!”
“明白!”
胖子立刻对众人叫嚷:
“没听到团座说啥吗?耳朵都聋了,立刻把火把点上,再多生几堆火!”
众人闻言,纷纷四散,不少人举起火把,去旁边林子捡拾干柴,很快四周灯火通明,光如白昼。
而山谷上方的宋一程举起望远镜,将山谷东侧的伪军临时营地,看得是一清二楚。
从东边赶来增援的独眼龙看到火光,立刻对着身后众人喊话:
“兄弟们,马上就到了!看来团座他们已经安营扎寨,跑步前进。”
“队长!也不知道宋一枪那小子抓到没?”手下小六子快步来到独眼龙身边。
“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都他妈的联系不上,谁知团座整哪出?等会到了就清楚了。”
独眼龙带领队伍加快了脚步,很快来到谷口。
“团座!二队长独眼龙他们来了。”瘦猴提醒道。
刁嘴闻言,立刻趴在谭三虎的尸体上大声痛哭。
“团座,你安息吧!我会给你报仇的。”
“团座!兄弟们想你啊!”
独眼龙渐渐听清的哭声,眉头紧皱:
“啥玩意!团座没了,这不可能吧。哪个狗东西在哭呢!”
就在独眼龙心里七上八下之时,一队那个副队长从一旁走了出来,一把拉住独眼龙的胳膊。
独眼龙看到,立刻跟副队长来到一旁。
“赵大队长!你可算是来了!”
独眼龙抓住副队长的手,轻声耳语:“陈队副,团长真没了?”
陈队副点点头:“被宋一枪一枪爆了头,太惨了!”
“刚才是何人在哭?我咋听着这么像刁嘴啊!”独眼龙继续追问。
“不是那小子还能是谁!一听说团座死了,他立刻蹦了出来。拿着团座的玉扳指,说那是信物,团座临死前让人转交给他,让他来当团长!”陈队副越说越气愤。
而一旁的独眼龙听完,早就青筋暴起,双拳紧握,关节咔咔作响,接着一拳砸向旁边的松树,震得松枝乱颤。
“他啥基巴玩意!老子跟谭团鞍前马后的时候,他娘的还不知在哪个女人被窝里啯奶嘴呢。跟老子抢头把交椅,他也不敢自己多少斤两!”
陈队副见状,拱手抱拳:“赵大队,你说咋办,俺陈某都听你的,绝无二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