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攻略绿茶继妹的金主83
信誓旦旦自己不会生病的苏稚棠当天晚上回去就发起了高烧。
她窝在厚厚的棉被里,床边好几个小太阳在照着,感觉皮都要烫熟了,却还是从内而外地觉得冷。
好像怎么捂都捂不暖似是,和平时晚上很快暖和起来的情况截然不同。
苏稚棠甚至怀疑,这几天晚上睡得香是不是她太累了,又太冷了。
像卖火柴的小女孩那样,一切的温暖与舒适都是她幻想出来的。
她低低咳了两声,喉咙疼,脑袋也疼。
浑身都痛痛的,哪哪都难受。
金艳和艾吃吃忙上忙下,都觉得后悔,怎么出门前没发现她穿少了。
这会儿看她本来小脸上就没肉,现在热得红扑扑的,眼睛水润润的,生理性的眼泪热乎乎的从眼尾往下掉,也不吭声。
就跟个小可怜儿似的瞅着她们,委屈得直哼哼。
叫看的人心里也不好受。
「救命,我要心疼死了……天啊她真的好可怜,我的心肝啊,麻麻好想穿进屏幕里抱抱你。」
「刚刚去查了那边天气,我嘞个个位数啊,看棠棠白天穿那么点还生龙活虎的,我寻思着应该有个十几二十度吧?」
「不哭不哭,以后不管多丑的秋衣秋裤都得穿上呀,穿里面又看不到,现在长教训了吧。」
「棠棠都这样了,明天还要录制吗?」
金艳给苏稚棠用温热的毛巾擦擦脸蛋,正心疼呢。
苏稚棠这个状态明天肯定是不能参加录制的。
就算她还有力气录制,那位也不可能允许节目组让她继续。
正想着,忽然看见工作人员蜂拥而至,毕恭毕敬地进来把房间里的拍摄设备拆了个干净。
然后给了她一个眼神。
金艳懂了。
无非是这只不知道照顾自己的小狐狸的饲养员来了。
她幽幽地想着,不知道那位知道因为自己的一时隐瞒,间接导致小姑娘发热后会不会后悔。
苏稚棠茫然地看着周围人动作,咳了两声,被金艳掖了掖被子。
“棠棠,好好休息,先不想综艺的事。”
苏稚棠的声音又轻又哑:“那通告费呢?”
她眼巴巴瞅着她。
金艳没想到她这会儿还惦记着那点通告费。
……也不知道那位是有多抠搜,才让家里的金丝雀飞出来打工了。
给了个安心的眼神:“会照常给。”
“好好休息。”
苏稚棠放心了,牵起一抹笑,就见金艳已经起身,准备要出去了。
她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失落。
房间里好空。
大家都好忙。
她也想有人能陪陪她呢……
脑海里想到了一个人。
她瘪瘪嘴。往被窝里埋了埋。
把眼尾又不听话流出来的眼泪擦掉。
安安静静地看着天花板。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了,要做一只独立的狐狸。
她一个人也可以的。
迷迷瞪瞪的,听见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她以为是金艳又有事情忘记嘱咐了。
就感觉脸上微凉,带着薄茧的大手在她脸侧小心翼翼地蹭过,擦去了眼尾的湿濡。
苏稚棠下意识地往他手心里埋了埋,顿觉这尺码不对吧。
好像不是女孩子的手。
鼻子塞得难受,很久之后才闻到了那股冷茶香的味道。
……嗯?
蓦然睁开眼,和那双饱含着细细密密的心疼与爱意的眼睛对视上。
白砚疏的一颗心都疼死了。
看见白天苏稚棠脸都冻白了的时候,就隐隐有些担心。又听她下午在镜头前咳了两声,就赶忙搁置了工作赶过来了。
结果就这么几个小时的时间,她的状态变得更差了。
眼皮和鼻尖都红红的,嘴唇烫烫的。
她不说也能看出来是难受得够呛。
眼泪一直在眼睛里打转呢。鬓角都打湿了。
怎么半天不见,就把自己折腾得这么委屈呢。
苏稚棠微愣,睁大着眼睛盯着那张刚刚还在脑海里想了一瞬的帅脸看了好久。
而对方也看着她,疼惜地用指腹把她眼尾不断溢出的泪水擦拭。
苏稚棠等了好一会儿,发现眼前的人并没有消失。
看来不是卖火柴的小女孩点的最后一根火柴浮现出来的幻觉。
瘪了瘪嘴,要哭。
白砚疏本来就心疼得不行,见她眼里的依赖与控诉,心里头又软塌塌的。
在她滚烫的额间亲亲,低声轻哄:“是不是被烤得难受了?”
他知道苏稚棠怕干燥,但显然在外边她宁愿委屈自己,也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见她眨了眨眼睛,以示肯定,便过去把周围的一圈小太阳挪远了些,免得烤得她皮肤疼。
然后脱了风尘仆仆的大衣进了被窝。
怀里立马就撞进来了一个浑身贴满了暖宝宝的,热乎乎的小暖炉。
苏稚棠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生病的人就是无理取闹的,即便知道白砚疏很忙,来这边不方便,也要怪他:“你怎么才来呀?”
她声音闷闷的:“你怎么不等我好了再来?你是不是在外面又养人了?”
“你干脆把我放生了,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好了。”
她赌气,身体不舒服心情也不好,却无意识将自己想见他的心情展露。
白砚疏当然发现了这一点。
自己放在心上的宝贝生病了本来就有够心疼的,这会儿又呜呜嘤嘤地说想他。
这谁禁得住?
把怀里人往身上抱了抱,又亲了亲她滚烫的脸蛋,动作简直不要太顺口。
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嗓音低低的,似乎轻轻叹了一道:“宝贝,我哪敢呢……”
他满眼珍视:“就这么一个放在心上的,我怎么舍得。”
苏稚棠撇撇嘴:“哪里就舍不得了……之前还不是说不搭理就不搭理。”
说着又有点伤心了,要从他怀里出来,嘟嘟囔囔的:“不搭理算了,爱养不养。”
她红着眼眶:“不养我就天天泡在剧组里哀求孙导给我个龙套跑跑,一个人打三份工,自己养活自己一点都不苦也不累。”
“盒饭也很好吃,孙导很喜欢我呢,每次还给我多加个卤蛋,其他演员都没有呢……”
白砚疏听着心疼又好笑。
他之前的疏离真的伤透了棠棠的心。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惦记着那时候的事。
将在怀里试图爬出去却因为生病根本没力气,只是在小狐狸打滚的小妻子按回来。
低声下气地哄人:“没说不养,没说不养。”
“放生小乖也不能放生棠棠呀。”
反正小乖本来就是捡的。
他和苏稚棠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小幅度地摩挲着,语气很认真:“对不起,棠棠。”
“我不该毫无理由地疏远你,我是个懦夫,我不敢直面自己对你的欲望,试图靠逃避和你接触,来让自己‘冷静’。”
“这样的情感太让我陌生,我急迫地想要让一切回到正轨。”
“所以我强迫自己不去想你,不去想碰你,抱你,吻你……做一些生物之间的繁衍行为。”
“但没有成功。”
白砚疏默了片刻,自嘲一笑:“现在看来,我当时的行为,愚笨,盲目,自大又可笑。”
“只会伤害到自己爱的人。”
苏稚棠茫然地眨了眨眼,他说了一大堆忏悔的话。
可她脑袋堵堵的,其实也没太听懂他在叽里呱啦说什么。
但后面的听明白了,了然:“你抱我,亲我。”
慢吞吞地看向他:“是想跟我生崽?”
说完,还没等白砚疏做出反应,又轻哼:“你冷落我,我才不跟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