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第23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石坚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窗外的天光灰蒙蒙的,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他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房梁,房梁上有一道裂缝,从东墙一直延伸到西墙,像一条干涸的河。他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的纹路还在,颜色也恢复了正常的肉粉色,不像之前那样灰白。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再攥紧。有力气了。师伯把他的命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他想起那双按在自己胸口的手,想起那张苍白的、满是汗水的脸,想起那双通红的、忍着没哭的眼睛。他把手放回被子里,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师伯呢?”他问门口经过的小道士。

小道士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站在门口,手里端着半碗没喝完的药,碗沿上还沾着黑色的药渣。“石坚师兄,您醒了?师伯她在后山。”

石坚坐起来,穿好衣服,把桃木剑挂在腰间,走出门。门外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院子里晒着几床被子,风吹过来,被单鼓起来,像一艘艘鼓满了风的船。他站在廊檐下,看着后山的方向,又看了看下山的路。他想起师伯说要去封印尸王。他想起师傅临终前说的话“这僵尸与嬴勾尸气同源同宗”。他想起师伯那张写满了决定了的脸。他不能让她一个人去。但他打不过尸王,他连那些僵尸都打不过,差点死在它们手里。他拿什么去封印尸王?拿这条命吗?

他的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那就拿这条命!他在书上看到过可以以血肉为引布七星锁煞阵,应该是可行的。

他转身往山下走,去找一个人。那个书生,他其实看得出两人是心意相通的。他要把师伯交给他,让他带师伯走,离开这里,越远越好,不然师伯那性子肯定不允许他这样做。至于尸王,他来对付就好了,这本就是身为大弟子要扛起的责任。师伯教过他的闪电奔雷拳,他练了很久,虽然比不上师伯,但至少能拖住尸王一会儿。哪怕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只要能引它入阵,就够了。

下山的路他熟悉的闭着眼睛都能走,他走得很快,快到道袍的下摆在风中猎猎作响,快到路边的石子被他踢得滚出去老远,滚进草丛里,惊起一只蚂蚱。他想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在师伯独自去捉僵之前把那个书生找来,赶在一切还来得及之前。

书铺的门开着,石坚站在巷子对面,正要走过去,门帘掀开了。

秋生从书铺里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军装的中年男人。那男人身材魁梧,腰间别着手枪,走路的步子很大,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发颤。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嘴角微微往下撇着,带着一种习惯性的、居高临下的傲慢。秋生把那人送到门口,站在石阶上,拱手作揖,嘴角带着笑。那笑容不是勉强挤出来的,是那种客客气气的、送客时该有的、礼节性的笑。嘴角弯着,腰弯得恰到好处,不卑不亢。

穿着军装的中年人拍了拍秋生的肩膀:“好福气,能娶上我们府上的小姐,婚礼的东西一切府上都会准备好,只等明日吉时。”秋生想起谢语棠的交代还是笑着顺从,客客气气的:“是是是,那就等明日吉时。”

但在石坚眼里,那个笑容变了。

他体内的那一丝尸气开始作祟,像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慢慢地、不可阻挡地扩散开来,把一切都染上一层灰蒙蒙的颜色。那一丝尸气藏在血脉深处,藏在心脏跳动的间隙里,平时不声不响,像一条冬眠的蛇。但它现在醒了,它吐着信子,爬过他的血管,爬过他的神经,爬到他的眼睛里。它把秋生的笑放大了,扭曲了,变成了一种喜笑颜开,那种发自内心的、如释重负的、甚至带着一丝得意的笑。这个笑在石坚的脑子里反复播放,一遍,两遍,三遍,像一个坏了的留声机,针头卡在同一个地方,反复地唱同一句词。

石坚的拳头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掌心渗出几滴血,他没有感觉到疼。他的呼吸变得又急又重,胸膛起伏得像拉风箱。他想冲过去,想揪住那个书生的衣领,质问他为什么要骗师伯,怎么会娶别的人。但他的脚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不是不敢,是她说过的话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石坚,一定要好好守护好茅山派,不要再任性了。”

他转过身走了,走得比来时更快,快到路边的行人被他撞得东倒西歪,快到道袍的下摆被他踩了一脚,撕开一道口子,他没有低头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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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入九叔门下,师兄们卷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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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阴差阳错的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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