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青帮大小姐赵亚男
俩人出了酒店，往警察局方向走。
警察局在海城中区，是个灰色的三层楼，门口挂着招牌，站着两个警察。
可这会儿，警察局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全是汉子！
有穿短打的，有穿长衫的，有光着膀子的，有带着家伙的。
有的蹲着，有的站着，有的三三两两凑一堆说话，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跟赶集似的。
警察局门口搭了个大擂台，木头搭的，一人多高，上头铺着红布。
擂台两边插着青帮的旗子，黑底红字，上头写着个大大的“青”字。
几个警察站在擂台边上，一边维持秩序，一边看热闹的。
还有几个穿黑绸衫的汉子，腰里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揣着家伙，在人群里来回走动，眼睛四处打量。
擂台后头摆着一排椅子，坐着几个人。
中间是个老头，六十来岁，穿一身灰绸长衫，留着山羊胡子，手里捏着两个铁球，转得嘎啦嘎啦响。
旁边站着几个壮汉，一个个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
王福贵挤到前头，问旁边一个看热闹的：“老哥，这老头是谁？”
那人看看他，小声说：“青帮管家，黄四爷。今儿个他主事。”
王福贵点点头，往台上看。
这时候，那老头站起来，走到台前，两手一抱拳。
他声音不大，可清清楚楚传到每个人耳朵里：“各位兄弟，各位朋友，在下青帮管家黄四，今儿个，是我家老爷摆擂台招堂主的大日子。”
台下嗡嗡的声音一下子静了。
黄四接着说：“上周，咱青帮跟斧头帮干了一仗，死了两个堂主，这两位堂主，都是为帮里卖命的英雄，今儿个摆这擂台，就是要招两个能打的，顶他们的缺。”
他顿了顿，扫了一圈台下：“规矩简单！连赢十场，就是堂主。赏大洋五万元！”
哗——
台下炸了锅。
五万大洋！
有人倒吸凉气，有人眼睛放光，有人撸胳膊挽袖子，有人往前挤。
“五万大洋！我的个乖乖！”
“青帮真他娘财大气粗！”
“十场就五万，值了！”
王福贵站在人群里，心里头也动了动。
五万大洋，搁哪儿都不是小数目。西芒山那一寨子人，也够用两个月的。
黄四摆摆手，让大家静下来：“好了，话不多说，有本事的，上台！”
话音刚落，一个胖子就跳上台了。
那胖子又高又胖，跟座小山似的，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横肉。
胸口刺着青龙，胳膊上刺着白虎，看着挺唬人。
他往台上一站，拍着胸脯喊：“俺叫下山虎李冲，老子先来！谁不服，上来！”
台下有人笑，有人骂，有人起哄。
一个瘦子从人群里钻出来，一纵身跳上台。那瘦子跟竹竿似的，皮包骨头，看着一阵风就能吹倒。
他冲胖子一抱拳：“领教了。”
胖子哈哈笑：“就你？回去多吃两顿饭再来！”
瘦子不吭声，往前一步，一拳奔胖子面门。
胖子伸手一挡，另一拳打过去。
俩人打在一处。
胖子力气大，一拳一脚都带着风。
瘦子灵活，跟泥鳅似的，躲来躲去。打了十几个回合，胖子累了，喘得跟风箱似的，动作慢了。
瘦子瞅准空当，一脚踹在胖子腿弯处。胖子身子一歪，没站稳，咕咚一声摔下台去。
台下轰然叫好。
瘦子站在台上，冲下头抱拳。
可他的好运气没持续多久，第二场上来个壮汉，三下五除二就把他打下去了。
一个接一个上台，一个接一个下去。
有的撑两场，有的撑三场，最厉害的一个撑了五场，还是让人打下去了。
王福贵一直没动。
他在看，看那些人的路数，看他们的本事，看他们怎么打怎么输的！
柳如烟站在他旁边，小声说：“咋还不上？”
王福贵说：“不急，再看看。”
又打了三场，上去的都是高手，下来的也都是高手。
有一个一连赢了六场，台下都喊他“六场王”了，第七场让人一脚踹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王福贵看明白了。
他拍拍柳如烟的胳膊，往台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道，都看着这个穿黑布褂子的年轻人。
王福贵一纵身，跳上台。
“在下王福贵，领教各位高招。”
话音刚落，一个汉子就冲上来了，那汉子比王福贵高半头，膀大腰圆，一拳砸下来，带着风声。
王福贵一侧身，躲过去了。
汉子又一拳，又躲过去了。
汉子急了，拳脚齐上，呼呼生风。王福贵左躲右闪，跟片树叶似的，就是打不着。
汉子打了十几下，累了，喘着粗气。王福贵瞅准空当，一掌拍在他胸口。
那汉子噔噔噔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地上，愣了愣，爬起来，抱拳认输。
第二场上来的也是个壮汉，比刚才那个还壮。他上来就扑，想把王福贵抱住摔下去。
王福贵往旁边一闪，顺手一推，那壮汉收不住脚，直接冲下台去。
第三场，第四场，第五场……
王福贵跟切瓜似的，一场一场赢。有的撑两三下，有的撑四五下，最长的一个撑了七八下，还是让他一掌拍下台。
台下越来越安静。
那些刚才还起哄叫好的人，现在都瞪着眼看着台上这个年轻人。
他站在那儿，气不长出，面不改色，跟没事人似的。
黄四坐在后头，手里的铁球转慢了，他眯着眼看着王福贵，眼神里头闪着光。
第九场打完，王福贵已经连赢九场了。
再赢一场，就是堂主。
台下鸦雀无声。
谁都知道，这时候上去，要是赢了，就能踩着王福贵当堂主。
可谁也不敢上，刚才那九个人，哪个不是好手？哪个不是让人抬下去的？
王福贵站在台上，冲台下抱了抱拳：“还有哪位？”
没人应！
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应。
黄四站起来，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响起：“我来！”
声音脆脆的，是女人的声音。
人群闪开一条道，一个姑娘跳上台。
那姑娘二十出头，个子不高不矮，身材匀称，穿着一身红衣，红得耀眼。
圆圆的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嘴唇抿着。
皮肤是小麦色的，不是那种白白嫩嫩的，是晒出来的那种健康的颜色，看着就飒爽。
她往台上一站，那股子劲儿，跟别的女人不一样。
王福贵愣了愣。
台下哗的一声，跟炸了锅似的。
有人喊：“这不是青帮大小姐吗？”
有人叫：“对！是她，赵亚男！是赵亚男！”
有人不信：“大小姐咋上台了？她来干啥？”
王福贵听着台下的喊声，心里头一动。
青帮大小姐！
赵亚男！
他看着面前这个穿红衣的姑娘，她正盯着他看，眼睛里头闪着光，那光里有好奇，有打量，还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
她冲王福贵一抱拳：“赵亚男，领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