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独闯斧头帮总舵
王福贵愣了一下，看着她。
赵亚男也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王福贵沉默了一会儿，说：“那军火，本来也是你们从彼得那儿抢的。我受彼得所托，拿回人家自己的东西而已，算抢吗？”
赵亚男听了，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又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下头，声音低低的：“那你……那你也是骗了我。”
王福贵看着她，说：“是。我骗了你。”
赵亚男低着头，不说话。
王福贵又说：“可我会帮你，等杀了赵志刚，替你爹报了仇，总行了吧？”
赵亚男听见“爹”这个字，眼泪又下来了。
她想起赵霸天，想起他活着时候的样子，想起他对自己的好，眼泪止不住地流，一串一串往下掉。
王福贵看着她那样，心里头一软，伸出手，把她搂在怀里。
赵亚男靠在他肩上，哭得浑身发抖。王福贵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没说话。
哭了好一会儿，赵亚男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月光从破窗户里照进来，照在她脸上，照出那满脸的泪痕，照出那双红红的眼睛。
“福贵，”她说，声音软软的，糯糯的，“我们……我们能杀了赵志刚吗？”
她这副样子，楚楚可怜，看得王福贵心里头一荡。
他忍不住低下头，在她眼角的泪花上轻轻吻了一下。
赵亚男愣了一下，然后忽然伸出手，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娇嫩红唇送了上来。
两人吻在一起。
吻得气喘吁吁的，好一会儿才分开。
赵亚男靠在他怀里，身子软得跟面条似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里头水汪汪的。
她喘了一会儿，抬起头，悠悠地说：“我们下面怎么办？”
王福贵想了想，说：“现在赵志刚被你刺伤了，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咱们明天去找斧头帮的刘天宝，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再撺掇他向青帮报仇。”
赵亚男眼睛一亮，说：“斧头帮？他们能听咱们的吗？”
王福贵说：“这几天，斧头帮没少吃亏，死了不少人，心里头憋着火呢。”
“他们肯定想报仇，就是缺个机会，咱们把消息送过去，再把道理讲清楚，他们肯定愿意干。”
赵亚男点点头，又担心地说：“可斧头帮跟青帮打起来，咱们就两个人，能帮上什么忙？”
王福贵笑了笑，说：“等他们打得两败俱伤了，我西芒山的人再出手，上百号兄弟，枪好炮好，到时候一锅端，肯定能赢。”
赵亚男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好，这主意好。”
她说，“这些日子，斧头帮确实被欺负够呛，死了上百号人，刘天宝憋着火呢。”
王福贵点点头，说：“那就这么定了。”
赵亚男嗯了一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
王福贵说：“先休息一会儿，天亮了再说。”
他靠在墙上，赵亚男蜷在他怀里，慢慢闭上眼睛。
外头月光照进来，照在破旧的屋子里。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几声狗叫，叫了一会儿，又没了。
赵亚男睡得不踏实，一会儿哆嗦一下，一会儿又哆嗦一下，嘴里头不停喊着：“杀赵志刚……杀了他……给我爹报仇……”
王福贵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的，轻轻说：“睡吧，睡吧，会报仇的。”
赵亚男渐渐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均匀了。
王福贵靠在墙上，睁着眼，看着窗外那点月光，心里头盘算着明天的事。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醒了。
赵亚男睁开眼，发现自己还靠在王福贵怀里，脸一下子红了，她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说：“咱们走吧。”
王福贵点点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胳膊。
两人出了小院，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买了点吃的。
王福贵低声道：“亚男，一会我们分头行动，你去西芒山报信，我去斧头帮！”
赵亚男一边吃一边问：“我去西芒山报信，你一个人去斧头帮，能行吗？”
王福贵说：“没事。我有把握。”
他看着她，说：“你路上小心，到了西芒山，找我干爹刘啸天，就说是我让你去的。让他派兄弟们潜入海城，做好准备，等我消息。”
赵亚男点点头，说：“知道了。”
两人分开，赵亚男往码头方向走，王福贵往城东走。
斧头帮的总舵在城东，一片老街区里头。王福贵一路打听着，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座大宅子跟前。
这宅子比青帮总舵小些，可也不小，门口也蹲着两个石狮子，可那石狮子灰扑扑的，看着很久没人擦了。
大门紧闭，门口连个站岗的都没有。
王福贵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里头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跟没人住似的。
他皱了皱眉，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还是没人应。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那高墙，心里头纳闷。
斧头帮好歹也是海城的大帮派，怎么门口连个人都没有？
他想了想，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又大又响，在巷子里回荡，传出老远。
“哈哈哈！”
他一边笑一边喊，“斧头帮这是被青帮打怕了吗？个个都变成缩头乌龟了？刘帮主英雄好汉，现在也变孬种了吗？”
话音刚落，呼啦一下子——
四面八方的门全开了。
从那些门里头，涌出来一群人，黑压压的，足有几十个，手里都拿着枪，怒气冲冲的。
最前头的是个大汉，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手里提着把盒子炮。
他瞪着王福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谁他妈在这儿放狗屁！”他吼。
王福贵看着他，笑了。
他知道，这人就是刘天宝。
那些人涌上来，把王福贵围在中间，围得严严实实的，水泄不通。
几十把枪都对着他，黑洞洞的枪口，指着他脑袋，指着他胸口，指着他全身。
王福贵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脸上还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