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方三娘的暗器
东方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看见皮肉翻开着，看见白花花的骨头，看见里头的东西在往外涌。
他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扑通”一声，他跪下去了。
然后又趴下去了。
脸朝下，趴在血泊里，一动不动。
场子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孟晃那边的人炸开了锅。
“杀得好！”
“王团长万岁！”
“杀了这采花的妖道，替天行道！”
方天龙那边的人，脸色全白了。
方天龙站在最后头，腿都软了。他看着东方玉的尸体，看着王福贵手里那把滴着血的大刀，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王福贵抬起头，朝他看过来。
方天龙浑身一激灵，跟被毒蛇咬了一口似的。
“快跑！”
他喊了一声，转身就往山下跑。
他那一百多号人，看见当家的跑了，呼啦一下全跑了，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往山下涌，你推我搡，踩伤了好几个。
王福贵并没有追
他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只梭镖，掂了掂。然后胳膊一甩，梭镖飞出去了。
带着风声，“呜——”的一声，跟鬼叫似的。
方天龙跑出去二十几丈远，梭镖从他后背穿进去，从胸口钻出来，带着一溜血珠子，钉在前头一棵大树上。
“咚”的一声，树身都震了一下。
方天龙低头看了看胸口露出来的梭镖尖，嘴巴一张，吐出一口血。
他往前踉跄了两步，趴在地上，不动了。
孟晃看着方天龙的尸体，愣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转过身，朝王福贵一抱拳。
“王团长，大恩大德，孟晃这辈子忘不了。”
王福贵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我总算替孟姑娘报仇了！”
孟晃站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眼睛里头的凶光又亮起来了。
“方天龙死了，可他老巢还在盘蛇谷。”孟晃的声音又粗又硬，“斩草要除根，王团长，咱们直捣盘蛇谷，把他们一锅端了！”
王福贵点了点头！
“走！”
孟晃朝后头一挥手：“兄弟们，跟我走！去盘蛇谷！把方天龙的老巢端了！”
百十号人齐声答应，抄起家伙，跟着孟晃往山下走。
王福贵把大刀上的血在尸体衣服上擦了擦，插回背后，大步跟上。
李赛云和孙玉龙紧跟在后面。
盘蛇谷在断龙山北边，隔着两个山头。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的，有的地方积雪没过了脚脖子。
这样的路并不适合骑马！
还好，两座山离的比较近，一行人走得又快，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谷口很窄，两边是陡峭的石壁，只容两个人并排走。
谷口用木头搭了一个寨门，一丈多高，门楣上挂着一块匾，写着“盘蛇寨”三个字。
寨门敞开着，里头静悄悄的。
孟晃派了两个机灵的兄弟先进去探路。不一会儿，两人跑回来了。
“当家的，里头没人了！但乱成一片，应该刚跑没多久！”
孟晃一挥手：“进去！”
一群人涌进盘蛇谷。
谷里头挺宽敞，有几十间木头房子，有仓库，有马厩，有演武场。
演武场上还插着几根旗杆，旗子上绣着一条蛇，歪歪扭扭的，难看得很。
仓库的门开着，里头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值钱的都搬走了，剩下一些坛坛罐罐，碎了一地。
马厩里还有几匹马，拴在槽上，饿得直叫唤。
人全跑了，看情形，应该刚跑没多久！
留守的那些喽啰并不多，他们一听说方天龙和东方玉死了，吓得腿肚子转筋，东西都不要了，四散而逃，钻山沟的钻山沟，翻墙头的翻墙头，眨眼工夫跑得精光！
“便宜他们了。”
孟晃啐了一口唾沫，朝最大的那间房子走去，“搜！看看还有什么值钱的！”
那间最大的房子是大寨，盖在谷底最宽敞的地方，青砖黑瓦，门口两个石狮子，气派得很。
孟晃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
王福贵跟在后头。
大寨里头挺大，一进院子，两厢是厢房，正对面是一个大厅，厅里摆着太师椅，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画得稀烂，老虎跟病猫似的。
孟晃的人在各个房间里翻箱倒柜，找出来不少东西：大洋、银元、金戒指、绸缎、茶叶、烟土，堆了一地。
李赛云没在大厅里待着，她沿着走廊往后院走。
后院有几间小屋，门都锁着。她踹开一间，里头堆着粮食。又踹开一间，里头堆着兵器。
走到最里头一间，门上了锁，铁锁，大号的。
她抬脚一踹，门没开，木头太厚。
她掏出手枪，对准锁头，“叭”的一枪，锁被打飞了。
门开了！
里头黑洞洞的，一股子霉味儿和屎尿味儿扑面而来，臭得她往后退了一步。
她掏出火折子，打着，往里一照。
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蹲着十几个女人，衣裳破烂，蓬头垢面，有的缩在墙角，有的趴在稻草上，一个个瘦得皮包骨头，眼窝深陷，跟鬼似的，已经被土匪摧残的不成样子了！
她们被突然出现的亮光吓得直往后缩，有的哭起来，有的抱着头，浑身发抖。
李赛云的手抖了一下。
她转过身，朝外头喊：“福贵！快来！这里面有十几个女人！”
王福贵听见喊声，从大厅跑过来。孙玉龙也跟过来了。
王福贵走到门口，往里一看，脸色沉下来了，跟暴风雨前头的天似的。
“肯定是方天龙抓来的。”
孟晃也过来了，看了一眼，咬着牙说，“这个畜生，不光勾结日本人，还糟蹋了这么多良家妇女，畜牲啊！”
王福贵没说话，迈步要往里走。
李赛云也迈步，要跟着进去。
就在这时候——
孟晃忽然大叫一声：“王团长小心！方天三龙有个妹妹叫方三娘，擅长使暗器！”
话没说完。
一道寒星从屋内射来，直奔李赛云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