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僵尸大战鬼子
三十二具僵尸冲出院门。
动作不快，一步一步的，可每一步都砸在地上，“咚”的一声，跟锤子砸下来似的。
月光底下，灰白色的脸，黑洞洞的眼窝，黑黄色的指甲，排成一排，朝鬼子压过去。
那场面，别说是人了，就是鬼看了也得吓一跳！
日军那边先是一愣。
他们大概没想到，从这破道观里头冲出来的不是人，是这种鬼东西。
愣了两秒钟，一个鬼子军官拔出指挥刀，往前一指，叽里呱啦喊了一嗓子。
“射击！”
几十条枪同时开火。
“叭叭叭叭——”
枪声跟炒豆子似的，密集得吓人，子弹打在僵尸身上，噗噗噗的，溅起一朵朵灰白色的烟。
衣服被打穿了，露出里头的皮肉。
皮肉上全是黑点，子弹嵌在里头，可就是打不进去。
跟打在铁板上似的，子弹头扁了，掉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有的子弹打在骨头上，“铛”的一声，跟敲锣似的，火星子都溅出来了。
可僵尸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们继续往前走，一步一步的，不紧不慢的。
鬼子们全慌了
“八嘎！这是什么鬼东西！”
“打不死！根本打不死！”
“妖怪！这是妖怪！”
枪声更密集了，子弹跟下雨一样泼过去。
僵尸身上的衣服被打得稀烂，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露出底下灰白色的皮肉。
皮肉上全是弹孔，密密麻麻的，可就是不流血，不倒下。
最前头那具僵尸，穿着清朝的官服，蓝黑色的，补子已经烂得看不清了。
他的胸口挨了十几枪，衣服烧焦了一大片，冒着烟，散发着一股子糊味儿。
可他还是往前走，一步一步的，脚步稳稳当当的。
一个日本兵站在最前头，端着枪，手在抖，嘴唇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他大概是新兵，没见过这种阵仗。
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想喊又喊不出来，喉咙里头发出“咯咯咯”的声音，跟鸡叫似的。
僵尸走到他跟前了，离他不到两步远。
那日本兵终于反应过来了，调转枪口，拿刺刀朝僵尸胸口捅过去。
“噗——”
刺刀扎进去了，扎进去半寸深，可再也进不去了。
跟扎在橡胶上似的，刀尖弯了，枪托顶在他肩膀上，顶得他往后退了两步。
僵尸低下头，看了看胸口那把枪，又抬起头，看着那日本兵。
黑洞洞的眼窝对着他，那日本兵的魂都快吓飞了。
他想跑，腿不听使唤了，跟灌了铅似的，迈不动。
僵尸倏地伸出手。
那只手灰白色的，枯瘦枯瘦的，指甲又长又黑，弯弯的，跟鹰爪子似的！
五根手指头张开，朝那日本兵的脖子抓过去。
“噗——”
指甲插进去了！从喉咙前头插进去，从后脖子穿出来。
五个血窟窿，咕嘟咕嘟往外冒血。
那日本兵连叫都没叫出来，喉咙被插穿了，气管断了，血冒出来，顺着僵尸的手指头往下淌。
他的眼睛瞪得更大，嘴巴一张一合的，跟鱼上岸了似的，喘不上气。
身子软了，往下出溜。
僵尸把手抽回来，五根手指头上全是血，指甲缝里塞着碎肉，滴滴答答往下滴。
那日本兵倒在地上，喉咙上五个窟窿，血淌了一地，身子抽了几下，不动了。
死状恐怖得很，眼睛还瞪着，嘴巴还张着，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恐惧上头。
旁边的鬼子看见了，吓得魂飞魄散。
“跑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好几个鬼子转身就跑，枪都不要了，扔在地上，撒丫子就跑。
可后头的鬼子军官拿刀逼着，又把他们赶回来了。
“不许跑！给我顶住！顶住！”
枪又响起来了，这回不是步枪，是歪把子机枪。
“哒哒哒哒——”
子弹打得更密了，跟泼水似的，打在僵尸身上，打得他们身子直晃。
可还是仍然没用。
子弹打不穿，打不死，也挡不住。
三十二具僵尸，排成一排，一步一步往前走，离鬼子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到了跟前了！
僵尸们同时伸出手，朝最近的鬼子抓过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一声接一声，在夜里头传得老远。
有的被插穿了喉咙，有的被插穿了胸口，有的被插穿了肚子。
血喷出来，溅在僵尸身上，溅在地上，溅在旁边的鬼子身上。
空气里头全是血腥味儿，浓得呛人。
一个鬼子被插穿了肩膀，疼得嗷嗷叫，拿枪托砸僵尸的脑袋。
“咣咣咣——”
砸了三下，枪托裂了，僵尸的脑袋连晃都没晃。
僵尸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插进了他的肚子。
“噗——”
手伸进去了，又从后背穿出来。
那鬼子低下头，看见一只灰白色的手从自己肚子里头伸出来，手指头上挂着肠子，还在动。
他惨叫了一声，眼睛一翻，死了。
剩下的鬼子彻底崩溃了。
“魔鬼！他们是魔鬼！”
“跑！快跑！”
这一回军官也拦不住了，他自己也在往后退，手里的指挥刀在抖。
和服女人站在后头，脸色铁青。
她咬着牙，手伸进袖子里，掏出来一沓白纸条。
那纸条不大，两指宽，一拃长，上头画着红色的符号，歪歪扭扭的，跟蚯蚓似的。
她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头是黄色的粉末。
她把粉末撒在白纸条上，撒了一层，均匀得很。
然后她身体动了！
身姿敏捷得很，跟一只白色的蝴蝶似的，在僵尸之间穿梭。
左一闪，右一躲，前头一个鬼子挡住了，她一弯腰，从他腋下钻过去了。
到了僵尸跟前，抬手，“啪”，一张白纸条贴在了僵尸的鼻子上。
那僵尸立刻不动了。
跟被人点了穴似的，手还伸着，脚还抬着，就那么定住了。
身子开始晃，晃得厉害，跟喝醉了酒似的，东倒西歪的。
像是在拼命挣扎，可就是动不了。
和服女人并没停，她又到了第二具僵尸跟前，“啪”，又贴了一张。
第三具，“啪”。
她的速度快得很，在僵尸之间穿来穿去，手起手落，一张一张地贴。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三十二具僵尸全被贴上了白纸条。
全定住了！
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身子晃悠着，跟风里的枯树枝似的。
有的张着嘴，有的伸着手，有的抬着脚，姿势千奇百怪的，可就是不动了。
鬼子们看见这情形，先是一愣，然后大喜。
“有效了！夫人的法术有效了！”
“杀了他们！趁现在杀了他们！”
几个胆大的鬼子端起刺刀，冲上去就要捅。
和服女人一摆手，用日语喊了一句什么，那几个鬼子停住了。
她走到僵尸跟前，仔细看了看，确认纸条贴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她转过身，朝道观的方向看过来。
嘴角翘了一下，露出一丝冷笑。
“王福贵，你的这些死物，也不过如此。”
她的声音不大，可在夜里头清清楚楚的，送进了院子里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些日本兵士气大振，端着枪，又朝道观围过来了。
脚步声“沙沙沙”的，越来越近。
杨思敏趴在墙头上，看得清清楚楚，她急得不行，从墙头上跳下来，跑到千叶跟前。
“师叔！你的僵尸全被她定住了！怎么办？”
千叶靠在门框上，正啃着第二个鸡爪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从袖子里掏出来的，啃得满嘴油光光的。
听见杨思敏的话，他连头都没抬，含混不清地说：“急什么？雕虫小技而已。”
“雕虫小技？”杨思敏急了，“师叔，外头几十个鬼子，那个日本娘们儿还会妖法，你再不出手，咱们就全完了！”
李赛云端着枪，站在院子中间，眉头皱得紧紧的。
孙玉龙握着短刀，站在她旁边，脸色也不好看。
王福贵站在最前头，盯着院门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吱咯吱响。
千叶把最后一口鸡爪子啃完，骨头往地上一丢，在道袍上擦了擦手。
“行了行了，别催了。”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走到院子中间。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着他那身满是补丁的道袍，照着他那张干巴巴的脸。
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
月亮已经被云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弯月牙，挂在天边，惨白惨白的。
“时辰刚好。”他自言自语了一句。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沓黄符纸。
跟和服女人用的白纸条不一样，他的是黄纸，上头画的符号也不一样，不是红的，是朱砂的，红得发黑。
他把黄纸条夹在手指间，闭上眼睛，嘴里头开始念。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的，在院子里头回荡。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着！”
最后一个“着”字，他是喊出来的，声音不大，可震得人耳朵发麻。
就在这时候，他手指间夹着的那些黄纸条，忽然自己着了。
“噗”的一下，全着了。
火苗子蹿起来，黄澄澄的，在他手指间跳着。
他不慌不忙，一甩手！
那些着火的黄纸条飞出去了，从墙头上飞出去，飞向院子外头。
在夜空中飘着，跟一只只火蝴蝶似的，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
那些火蝴蝶飞过墙头，飞过院子，飞到僵尸跟前。
一张一张的，准确地落在了那些白纸条上。
“呼——”
白纸条遇火就着，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火苗子从僵尸的鼻子上蹿起来，往上烧，烧得“噼里啪啦”响。
那些白纸条上的黄色粉末被点着了，发出一种刺鼻的气味，跟硫磺似的。
和服女人脸色猛地一变。
“不好！”
她想冲上去，可已经来不及了，白纸条烧完了，化成灰，飘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