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王福贵的底牌
两架中岛九七式战斗机，一前一后，从东北方向高速逼近。
机身涂着膏药旗，机翼下的机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飞行员一看就是老手！
光看那队形就知道，两架飞机间隔不到两百米，高度差只有三四十米，这密度在这年头算得上刀尖舔血了。
稍微手一抖，两架飞机就能撞一块儿，敢这么飞的，不是愣头青，就是身经百战的老鸟。
王福贵喉结滚了一下。
他开飞机的本事，满打满算也就跟米娜学了十几天。
起飞降落练过，投弹扫射也练过，唯独空中格斗，他连一次都没正经练过。
可此时他心里头并不慌！
因为他有一张底牌。系统升到四级，他还剩一次防御功能。
说明白点，就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等于多了条命，这最后一次他一直没用，留着就是等关键时刻。
现在就是关键时刻！
他按下喉麦开关，冲李赛云喊道：“赛云！你立刻调头，往西飞！”
李赛云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破音：“我不走！要死一起死！”
“死个屁！”王福贵吼了一嗓子，“这是命令！马上撤！快快快！”
那声音又粗又凶，嗓门大得耳机都震出了电流声，李赛云跟了他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
飞机座舱里，李赛云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王福贵，你要是死了，我也不会活！”
她喊完这句话，猛拉操纵杆，飞机侧过机身，调头往西飞去。
机翼下的气流拉出一道白色的尾迹，像一条哭干的泪痕。
王福贵咧嘴笑了一下。
好，现在没牵挂了！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他把风镜往上推了推，右手握紧操纵杆，左手把油门推到最大。
零式战斗机的发动机咆哮起来，转速表的指针猛地跳到头，机身微微一震，螺旋桨搅起的强风在座舱外发出呜呜的吼声。
两架中岛九七越来越近了。
一公里！八百米！五百米。
距离近到王福贵能看清对面鬼子飞行员的脸。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鬼子，脸上的皮肉松垮垮的，一双小眼睛眯缝着，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他军装上的徽章表明他是大尉，这在鬼子的航空队里，算得上是顶梁柱级别的老油条了。
他确实有资格不屑，在他眼里，对面这架零式战斗机飞得晃晃悠悠的，一看就是个菜鸟。
打这种货色，跟打一只飞不动的鸭子没什么区别。
“村田，包抄。”他按下喉麦，对僚机下令。
两架中岛九七默契地分开，一架从左上方切入，一架从右下方抄过来。
这是标准的钳形战术，堵死目标所有规避路线，让对手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可王福贵根本没打算躲。
“来啊！老子就是你的阎王爷！”
他大吼一声，猛推操纵杆，零式战斗机机头一低，直直地朝领头那架中岛九七冲了过去！
迎头对冲！！
村田大尉愣了一下。他飞了八年，打过苏联人，打过美国人，从来没见过这种打法，上来就同归于尽！
两架飞机迎头对冲，这他妈不是打仗，是玩命！
“八嘎！疯了吗！”
他下意识地往左带了一把操纵杆，中岛九七侧身一让，堪堪避开了迎头相撞。两架飞机交错的一瞬间，王福贵扣下了扳机。
零式战斗机机翼上的两挺二十毫米机关炮同时开火！
“咚咚咚咚咚！”
炮弹拖着火红色的弹道撕裂空气，追着村田的座机打了过去。
距离太近了，近到村田能听见炮弹擦过机身蒙皮的尖啸声。
他毕竟是老手，一个急翻滚躲过了弹道最密集的区域，但机身还是被擦出了一排弹孔，铝皮被撕开，露出里面的钢骨架。
王福贵错过了最好的击杀机会，心里骂了一句。
刚才要是再快零点几秒扣扳机，那老鬼子现在已经变成一坨肉泥了。
可他来不及多想，因为僚机已经从下方扑上来了。
那架中岛九七从王福贵的视线盲区切进来，机翼上的机枪喷着火舌，子弹跟泼水似的朝他砸来。
零式战斗机的机身震了几下，仪表盘上跳出好几个红灯，左翼被打了两个弹孔，油箱警示灯开始闪烁。
“好小子！”
王福贵一拉操纵杆，零式战斗机垂直爬升，子弹擦着机腹飞过去。可他刚爬上去几百米，村田已经从上面俯冲下来了。
两个老鬼子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从下往上咬，一个从上往下压，把王福贵的规避路线全锁死了。
王福贵心里明白，跟老手比技术，他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米娜教了他十几天，他连最基本的殷麦曼翻转都翻不利索，更别说在狗斗中抢占攻击位了。
但他也有老手比不了的东西。
他不怕死！！
不，准确地说，他知道自己死不了。
所以他敢玩命。
“狗日的！老子撞死你！”
王福贵眼睛瞪得血红，油门推到极限，零式战斗机不再规避，直直地朝村田的座机撞了过去！
村田瞳孔猛地放大。
他从军八年，见过不怕死的，没见过这么不怕死的。这人根本不是在飞，是在拿飞机当自杀式武器用！
“疯子！彻头彻尾的疯子！”
村田猛拉操纵杆，中岛九七开始侧滑规避。
两架飞机的相对速度加起来超过了一千公里每小时，这个速度下只要擦一下，两架飞机都得变成天边的烟花。
可王福贵不给他机会。
零式战斗机以超负荷的动力死死咬住村田的航线，距离从三百米缩小到两百米，从两百米缩小到一百米，从一百米缩小到五十米！
村田慌了！
他飞行两千小时，从来没慌过，可这一次他真的慌了，因为他面对的不是一个飞行员，是一颗长了翅膀的炮弹。
他开始猛拉操纵杆，中岛九七以最大仰角向上爬升，想靠爬升率甩掉零式。
可零式是二战初期爬升率最好的战斗机之一。
王福贵死咬着不放，距离缩到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轰！终于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