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命令叶松原自杀
他下意识想掏手枪，手指刚碰到枪套的扣子，王福贵已经杀到了面前。
王福贵左手一挥，一掌劈在青山的手腕上。
青山手腕一阵剧痛，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手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王福贵右手从腰间拔出匕首，反手一抄，刀刃贴在了青山的脖子上。
冰凉的刀锋贴着皮肤，青山浑身一激灵，整个人像被人浇了一盆冰水，从头皮一直僵到脚底板。
他甚至能感觉到刀刃上那股子冷气正顺着血管往心里头钻。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手雷爆炸到王福贵把刀架在青山脖子上，前后不超过三秒钟。
鬼子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的司令已经被刀架着脖子，脸色白得跟纸一样，两条腿在打哆嗦。
曹飞鸿和曹飞燕第一个看清了来人是谁。
曹飞鸿眼睛一亮，惊喜地叫了起来：“王大哥！你来救我们了！”
曹飞燕也看清了是王福贵，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王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
王福贵朝她们点了下头，手上可没松劲儿，匕首贴着青山的脖子纹丝不动。
鬼子们愣了两秒钟，然后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五十来把冲锋枪同时举起来，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王福贵。
一个鬼子军曹举着枪往前走了一步，用半生不熟的华国话喊道：“八嘎！放了司令！”另一个鬼子也跟着喊：“王福贵！你死了死了地！”
鬼子们叽里呱啦地骂着，眼珠子瞪得溜圆，枪口晃来晃去，可没一个人敢开枪。
司令在人家手里，谁敢开枪？子弹不长眼，万一打中司令，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王福贵冷笑一声，目光从围着他的鬼子脸上一一扫过去。
他手里的匕首稳稳地架在青山脖子上，刀刃贴着皮肤，青山能感觉到那刀刃随着自己的脉搏一起一伏。
王福贵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想让青山死的，都给我让开！”
他手上微微一使劲，刀刃往下一压，锋利的刀锋划破了青山的皮肤。
一道细细的血痕出现在青山的脖子上，鲜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流进了他的领口里。
那血不多，可看着触目惊心。
青山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温热的血正顺着脖子往下流，那种黏糊糊的感觉让他汗毛倒竖。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嗓子眼里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怪叫：“八嘎！都闪开！快闪开！”
司令发话了，鬼子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两秒钟，然后开始往后退。
冲锋枪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人群往两边分开，给王福贵让出了一条路。
叶松原站在人群里，手里的黑鞘日本刀已经拔出了一半，露出一截雪亮的刀刃。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王福贵。
他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节奏不紧不慢，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王福贵。”叶松原的声音又冷又硬，像是冬天的河面上裂开了一道冰缝，“我劝你放了青山司令，我们这么多人，你跑不了的。”
王福贵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那个笑容在满是汗水和泥渍的脸上显得有些嘲弄，像是在说，跑不了？老子压根儿就没想跑。
“是吗？”王福贵淡淡地说，“走着瞧。”
然后他低下头，凑近青山的耳朵。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青山一个人能听见，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像是石头砸在水里：“我命令你，放了那两个女人，快点。”
他手上又加了两分力。
匕首的刀刃往肉里陷了陷，青山脖子上的伤口更深了，血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
青山感觉到刀刃在往肉里钻，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毫不怀疑，如果他说一个不字，这把匕首下一秒就会割开他的喉咙。
“快……快放了她们！”青山的声音在发抖，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快放人！”
押送双胞胎姐妹的两个鬼子兵看了看青山，又看了看叶松原，犹豫了一下。
青山急了，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愣着干什么！放人！快放人！”
两个鬼子这才不情不愿地掏出刺刀，割断了曹飞鸿和曹飞燕身上的麻绳。
绳子一断，姐妹俩身子一软，差点摔倒。她们互相搀扶着站稳了，揉着手腕上被绳子勒出的血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王福贵看着她们，声音缓了下来：“飞鸿，飞燕，你们现在马上走。”
曹飞鸿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泪水。
她知道王大哥是拿自己的命在给她们换时间。她不走，她想留下来，可她更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他。“王大哥，你怎么办？”曹飞鸿的声音哽咽了。
曹飞燕也看着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王大哥……！”
“别管我。”
王福贵的声音不大，可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商量的硬气，“我有办法脱身。你们马上走。”
双胞胎姐妹对望了一眼。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心意相通，这一眼就够了。她们知道现在不是磨叽的时候，她们留下来只能成为王福贵的累赘。
曹飞鸿咬了咬嘴唇，朝王福贵点了点头。曹飞燕擦了一把眼泪，也跟着点了点头。
然后她们俩转过身，朝树林的方向跑去。她们的脚步踉踉跄跄的，可一步都没有回头。
青山看着两个女人跑进树林里，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现在不敢想国宝的事，他只想着自己脖子上这把刀。“你的人，我已经放了。”
青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你该放了我吧？”
王福贵低头看着他。
这张肥头大耳的脸，额头上那几根精心梳过来盖住秃顶的头发又滑到了一边，露出油亮亮的头皮。
脖子上的血还在往下淌，把他笔挺的将官军装染红了一大片，浑身在瑟瑟发抖，像一只被拎着脖子的肥鸡。
然后王福贵笑了。
那笑容在昏暗的树林里显得有些瘆人。
他的嘴角往上翘着，可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那双眼睛又冷又亮，像两颗在夜里发光的铁钉。
“青山。”
王福贵的声音拖得不长不短，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放了你，可以啊。”
青山眼睛一亮。
王福贵接着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一个字一个字地砸在地上：“不过，有个条件。”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青山的肩膀，落在了叶松原身上。
叶松原也正在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对，空气里的火药味浓得能点着。
王福贵把匕首往青山脖子上又贴紧了一分，青山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你现在就以司令身份命令叶松原自杀。”
王福贵的笑容越来越大，大得整张脸都像是在发光。
“他不自杀！我现在就抹了你脖子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