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炸掉军火库
王福贵全身肌肉瞬间绷紧，肾上腺素疯狂分泌，伤口的疼痛都被暂时压了下去。
他蜷缩在阴影里，像一张拉满的弓，眼睛死死盯住那越来越近的车灯。
卡车速度不算快，因为路况不好。在驶过拐弯处时，果然如他所料，速度又降了一些。
就是现在！
王福贵如同蛰伏已久的猎豹，猛地从阴影里窜出！他没有跑向车门或车厢，那都是找死。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一个狼狈但迅捷的翻滚，直接滚到了卡车左侧车底的中部位置！
车轮卷起的尘土扑了他一脸。
他来不及恶心，双手双脚猛地张开，死死扣住车底盘上冰凉的、沾满油泥的横梁和管线！
整个身体紧贴在车底，随着卡车的颠簸而剧烈晃动！
卡车毫无所觉，继续向前驶去。
短短的百米距离，在王福贵感觉里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能清晰地听到头顶车厢里传来鬼子兵含糊的交谈和笑声，能闻到浓烈的汽油味和尘土味。
车底的颠簸几乎要把他震散架，胸口和背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紧牙关，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指甲都抠进了铁锈里。
终于，卡车减速，停在了军火库大门外。
刺眼的探照灯光扫了过来。王福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身体蜷缩得更紧，尽量躲在传动轴和轮胎形成的阴影里。
他听到司机开门下车的声音，听到脚步声，听到日语和伪军翻译的生硬对话。
“证件！”
“嗨！这是通行证和货物清单。”
“后面装的什么？”
“嗨！是补充的步枪子弹和手榴弹，从青岭运来的。”
“打开看看。”
帆布被掀开的声音，手电筒晃动的光斑从车底缝隙扫过。接着是鬼子兵爬上车厢检查的响动。
王福贵屏住呼吸，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呦西，没问题。进去吧。”
“嗨！”
司机回到驾驶室，引擎重新轰鸣。大门发出沉重的“嘎吱”声，缓缓打开。
卡车再次启动，驶入了军火库大院。
王福贵的心脏狂跳，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卡车在院内又行驶了一段，似乎拐了个弯，然后停了下来。引擎熄火。
他听到司机和押车兵跳下车，和院子里的人打招呼，然后脚步声朝着某个方向远去，似乎是去交接或休息了。
周围暂时安静下来。只有远处瞭望塔上哨兵偶尔的咳嗽声，和探照灯规律扫过的光柱。
王福贵又耐心等了几分钟，确认附近再没有其他脚步声。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松开几乎僵硬的手指和脚，从车底滚了出来，迅速蜷缩到旁边一堆堆放的、盖着油布的物资箱子阴影里。
他快速观察四周。
这里是一个露天的堆放场，停着两三辆卡车，堆着不少箱笼。
前方不远处就是几座巨大的、砖石结构的仓库，厚重的铁门紧闭，窗户很高，装着铁栏杆。
瞭望塔上的灯光主要集中在大门和围墙，仓库之间的阴影区域相对黑暗。
他的目标是最里面的仓库，那里防卫似乎更严，存放的很可能就是弹药。
他像影子一样，借助各种障碍物的掩护，在黑暗中无声地移动。
胸口和背部的伤疼得他冷汗直流，但他强行忽略。
系统任务带来的紧迫感，以及内心深处对鬼子的刻骨恨意，支撑着他。
绕过一道铁丝网，躲过一队突然出现的巡逻兵，他终于靠近了那座最大的仓库。
仓库侧后方有一扇小铁门，似乎是通风或者应急通道，也锁着，但看起来比正门薄弱。
他没有工具开锁。
但他在堆放场边缘，发现了一些散落的、应该是装卸时掉落的木楔和废铁片。他捡起一根坚硬的铁条，回到小铁门边。
将铁条尖端插入门锁与门框的缝隙，用尽全身力气，配合身体的重量，猛地一撬！
“咔吧！”一声并不算响的断裂声！门锁的舌簧被他硬生生掰断了！
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王福贵浑身一僵，立刻闪身到门旁阴影里，屏息凝神。
瞭望塔上的探照灯似乎顿了一下，朝这个方向扫了扫，但没发现异常，又移开了。
远处的巡逻队也没有折返的迹象。
王福贵轻轻推开铁门，闪身进去，反手将门虚掩。
仓库里一片漆黑，只有高处几个透气窗透进微弱的星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机油、钢铁和火药混合的独特气味。
借着那点微光，王福贵看到了一排排几乎顶到天花板的木箱，整齐地码放着，上面印着日文和编号。
有些箱子是打开的，露出里面黄澄澄的步枪子弹，或者墨绿色的手榴弹，还有成箱的炸药、地雷。
他的心跳加速。就是这里！
他没有浪费时间，迅速在仓库里移动，寻找最适合安放炸药的位置。
很快，他在仓库中部，找到几个叠放在一起、特别巨大的木箱，箱体上印着更为醒目的危险标识。
撬开一角查看，里面是码放得密密麻麻的、带有引信和雷管的TNT炸药块！旁边还有几箱一看就是大口径炮弹！
就是这儿了！
他小心翼翼地从怀里取出那个简陋的炸药包，将它轻轻塞进那几个巨大木箱的缝隙深处，确保被周围的炸药和炮弹包围。
然后，他掏出那根浸了油的布条引线。
引线不长，燃烧时间估计也就二十多秒。他必须给自己留出足够的逃跑时间。
他将引线拉出来，一直拉到靠近仓库侧后方那扇小铁门的位置，那里堆着一些空的木箱和杂物，相对隐蔽。
然后，他掏出身上仅有的火折子。
“嚓！嚓！”，迸出几点微弱的火苗。火苗点燃在浸油的引线上。
引线头冒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青烟，然后，一点微弱的、橙红色的火苗，骤然亮起！
火苗迅速沿着浸油的布条蔓延，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向着仓库深处那堆致命的爆炸物烧去！
王福贵转身，毫不犹豫地冲向那扇小铁门！拉开门，闪身出去，反手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