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子投靠的是皇军
李有志吓了一跳：“张……张同志，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
张驼龙哈哈大笑，胳膊上的纱布渗出血，他也浑然不觉，“李领导啊李领导，你真是个大傻瓜！老子说要投靠，你就信？老子是投靠，可投靠的是皇军！哈哈哈！”
他身后的土匪们也跟着狂笑起来，笑声在屋里回荡，刺耳极了。
李有志脸色“唰”地白了，嘴唇哆嗦着：“你……你言而无信！小人！”
“小人？”张驼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子是土匪！土匪讲什么信？啊？你读书读傻了吧！”
他大手一挥：“绑起来！”
几个土匪冲上来，三下五除二，把李有志和郭梦涵又捆了个结实。
这回捆得更狠，绳子勒进肉里，疼得李有志直抽冷气。
郭梦涵挣扎着，眼泪涌出来：“张驼龙！你不得好死！”
“哟，小美人儿还骂人呢？”
张驼龙凑过来，伸手捏她下巴，“刚才让王福贵那小子搅了好事，现在咱继续！”
李有志被按在地上，嘶声吼道：“张驼龙！你敢动她！八路军不会放过你！”
“八路军？”张驼龙转过身，一脚踹在李有志肚子上，“老子马上就是皇军警备队长了！怕你八路军？”
他从一个土匪手里接过鞭子，在手心里掂了掂，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李领导，刚才不是挺能说吗？不是要给老子上课吗？来，现在老子给你上上课！”
话音未落，鞭子带着风声抽下来。
“啪！”
李有志背上立刻多了道血痕，他“啊”一声惨叫，身子弓成了虾米。
“这一鞭，打你装模作样！”张驼龙又一鞭抽下，“这一鞭，打你狗眼看人低！”
“啪！啪！啪！”
鞭子像雨点般落下。
李有志开始还能惨叫，后来声音渐渐弱了，只剩下痛苦的呻吟。灰布军装被抽烂，底下皮开肉绽，血渗透出来。
郭梦涵看着，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后悔了！后悔没跟王福贵走，后悔轻信了张驼龙，更后悔连累了李有志。
张驼龙打累了，把鞭子扔给手下：“接着打！别打死就行！”
他转身，又看向郭梦涵，舔了舔嘴唇：“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一步步走过去。郭梦涵拼命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墙，无处可退。
就在张驼龙的手快要碰到她时！
窗外，夜空里突然炸开一团红光。
红色信号弹，像一颗血红的眼睛，在漆黑的夜幕中缓缓升起，照亮了半边天。
张驼龙一愣：“什么玩意儿？”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山寨外骤然响起喊杀声。那声音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到了寨墙下。
“不好！”张驼龙脸色大变，“有人攻寨！”
他转身想往外冲，可已经晚了。
聚义厅的门被一脚踹开。孟红一马当先冲进来，手里端着冲锋枪，身后跟着二十多条汉子，个个杀气腾腾。
“都不许动！动一下打死！”
土匪们吓傻了，有的想举枪，被一梭子扫倒在地。剩下的赶紧扔了枪，抱头蹲下。
张驼龙想往后门跑，可后门也被人堵住了。马春红拎着刀，从门外踱进来，脸上挂着冷笑：“跑啊？再跑一个试试？”
王福贵最后走进来。
他看了眼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李有志，又看了眼缩在墙角、哭成泪人的郭梦涵，最后目光落在张驼龙身上。
张驼龙腿一软，“噗通”跪下了：“王……王团长……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王福贵没说话，走过去，拔出腰间匕首。
刀光一闪，喉咙血溅五尺！
张驼龙的求饶声戛然而止。
他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缓缓倒下去。血从指缝里汩汩往外冒。
王福贵看都没看他，转身对孟红道：“那几个头目，全宰了。剩下的，愿意跟咱们走的，带上。不愿意的，杀掉。”
“是！”
厅里响起几声短促的惨叫，随即归于寂静。
王福贵走到郭梦涵面前，割断她身上的绳子。
郭梦涵抬起头，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这次，她没有扑进他怀里，只是低声说：“富贵……谢谢你。”
王福贵点点头，转身看向地上的李有志。
两个弟兄已经把李有志扶起来。他被打得不成人形，脸上全是血，眼镜早就不知飞哪儿去了。他低着头，不敢看王福贵，更不敢看郭梦涵。
“李主任，”王福贵开口，声音平淡，“还能走不？”
李有志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能走就走，不能走，让人抬着。”
王福贵说完，不再看他，转身对马春红道，“春红姐，带人清点寨子里的东西。粮食、银元、枪支弹药，全搬走，够咱们用一阵了。”
“好嘞！”马春红眉开眼笑，立刻带人忙活去了。
王福贵走出聚义厅，站在院子里。天快亮了，东边泛起鱼肚白。山寨里一片狼藉，但很快就会被清理干净。
郭梦涵慢慢走出来，站在他身后不远处。她身上还裹着他那件褂子，宽宽大大的，显得人更瘦小。
李有志被两个战士搀扶着，也走了出来。他看了眼郭梦涵，又看了眼王福贵，最终低下头，一瘸一拐地往寨门外走去。
那几个幸存的八路军战士跟在他身后，没人说话。
郭梦涵看着他们的背影，又看看王福贵，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