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初见端倪
“二哥，你先冷静，”陈志明倒了杯水递给他：
“这件事我们肯定查清楚，你先告诉我，事情经过是怎样的？”
“我他妈冷静不了！”
孙明成脸色气的通红，没有去接他的水。
从小到大，他哪吃过这么大的亏！
“你不知道那些人对我做了什么，呕——”
似乎想到什么，他又是一阵干呕，缓过气后用力在病床上捶了两下：
“草！草！要是让我查到是谁！”
这动作扯动到伤口，疼的孙明成一阵龇牙咧嘴的。
陈志明端着水杯站在一边，看着无能狂怒的他，一句话不说。
他能力一般，靠着孙家的关系勉强捞了个副所长的位置。
这副所长听着厉害，真正说起来还是基层，大事说不上话，但处理一些小问题倒是刚好。
孙明成跟他的手下没少惹事，但只要不过分，陈志明都能帮他擦屁股。
刚刚趁着孙明成去检查治疗的时候，陈志明看了一下医院门口监控。
车子是凌晨四点多开过来的，司机下车，脸上戴着兜帽口罩，根本认不出来是谁。
这说明对方很专业，而且是有备而来，监控这块肯定是查不到什么线索的。
陈志明看着病床上还在发泄的孙明成，心想这案子难办了。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两道身影急匆匆赶了过来。
是孙明华跟孙明芳。
孙明华四十多岁，穿着一件深色夹克，脸色沉着。
孙明芳三十七八的样子，典型的傅手尔面相，身高不到一米六，体重却不止一百六。
手臂粗壮，看上去虎背熊腰的。
这也是为什么作为前政法委副书记的女儿，嫁给了当初还是基层民警的陈志明。
“二哥！”
孙明芳进门就喊了一声，快步走到床边：
“怎么回事？志明说你住院了，哪受伤了？”
她上下打量，发现孙明成表面上看着并没有受伤的迹象。
老大孙明华也有些疑惑，但他没问孙明成，而是看向妹夫：
“志明，怎么回事？”
陈志明放下水杯，眼神朝外面示意了一下，他怕在这说刺激到孙明成。
孙明华跟着他来到病房外走廊，听他低声说了几句，顿时脸色一变。
“二哥现在情绪激动，明悟他们几个还在检查，大哥，你劝劝，起码让我知道该往哪里查起。”
“嗯，我知道了。”
两人重新返回病房，妹妹在旁，孙明成似乎已经冷静下来了。
“明成，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志明会查清楚的。”
孙明成深吸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怒气还是恐惧，声音还是抖的：
“昨晚从洗浴中心出来，上车的时候，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过来的时候，就在一个房间，灯光很暗，有人朝我们围过来，我们只能喊，但手脚没力气。”
陈志明连忙问道：
“你看到那些人的长相了吗？什么打扮？”
“没有看到，他们全部带着头套，没穿衣服...呕——”
孙明成说着，又干呕了一下。
“那些人很变态，还让我们互相...呕——”
话没说完，他猛地扑到床边垃圾桶，这一下是真吐出来了。
吓得孙明芳连忙走开几步。
等孙明成缓过来，她连忙从包里拿出湿纸巾给他擦嘴，陈志明则把那杯水递过去，这次孙明成接了。
“二哥，哪家洗浴中心？我去查那边的监控。”
“金沙，就我上次带你去的那家...”
“二哥！”
陈志明想要阻止他的这句话，但已经晚了。
孙明芳显然已经听到，猛地转头看向丈夫，“你去洗浴中心了？”
陈志明心头一跳，连忙赔笑道：
“是...是二哥带我去的...老婆你放心，我没干什么...就是洗了个脚。”
孙明芳明显不信，还要再问，却被孙明华打断：
“明芳！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孙明芳悻悻地闭上了嘴，那看向丈夫的眼神分明说着‘这事没完’。
孙明华看向陈志明：
“志明，你先去调监控，看有没有线索，我给市局老高打个电话，请他派一队人过来一起查。”
陈志明如蒙大赦，应了一声就急匆匆地冲出了病房。
孙明华看着病床上的弟弟以及床边还在生气的妹妹，摇了摇头，掏出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老高，现在不忙吧？”
“孙副局长，有什么事？”
孙明华一怔，这老高平时都喊他‘老孙’的，怎么今天这么正式？
他压下心中疑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
“你说。”
“我弟弟昨晚被人袭击了，伤得很重，现在在医院。这伙人简直无法无天，希望局里能尽快调查，严惩凶手。”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公事公办的声音：
“孙副局长，这个事我知道了，会按程序来的，我还有事，先这样。”
孙明华愣了一下，还想说什么，那边已经挂了。
这个老高，平时热情的很，今天怎么这个态度？
难不成是手上有难办的案子，上面给压力了？可是没听最近宜春有什么大的动静啊。
他还在疑惑之际，孙德荣还有孙老太也赶到了。
孙老太七十出头，头发花白，她一眼看到病床上的孙明成，快步走过去，扒开孙明芳，在床边坐下，上下打量着儿子。
“伤哪了？”
孙明成不敢看她，把头偏向一边。
孙德荣则看向大儿子，
“老大，怎么回事？”
孙明华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床边的孙老太听着不住的破口大骂。
孙德荣老眼精光一闪，示意大儿子来到病房外，这才问道：
“你刚才说，你给市局高育奇打电话，他态度不一样？”
“嗯，语气不像平常那样热络，喊我孙副局长。”
孙德荣沉吟一阵，从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他语气和蔼：
“小李，是我。”
“孙老啊，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呵呵，谢谢关心，我身体很好，对了，罗副市长现在可方便？我找一下他。”
“您稍等，我去给您通报一下。”
孙德荣“嗯”了一声，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
过了不到半分钟，对方就回了：
“孙老，真是不巧，市长正在开会，暂时不方便接电话，您有什么事，我帮您转达？”
孙德荣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
他当了这么多年领导，太清楚“在开会”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