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小心打你黑枪
李季心中冷笑,这家伙绵里藏针,是个阴险人物。
当然,以他现如今的身份地位,刘芝林还不配成为他的对手。
“刘经理,你今天敢拦他们,不怕来日他们打你黑枪?”李季心想对付这种阴险货色,得不按套路出牌。
“打黑枪?”
刘芝林面部表情微微滞,道:“卑职很少出门。”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打盹的时候。”李季这是明明白白告诉他,以后小心点儿,指不定哪天他就死翘翘了。
“卑职争取做一只永远不打盹的狐狸。”刘芝林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李季可不是善茬,他能和戴老板斗这么久,狡诈阴狠,与这种人为敌,是祸非福。
“希望你永远不打盹。”
李季冷哼一声,整了整衣服,转身大步走了。
刘芝林也很识相,赶紧让手下人散开。
他看着李季一行人从走廊拐角下去,这才看向包厢门口的王映霞。
“王女士,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刘芝林的眼神扫过王映霞曼妙的体态,闪过一丝炙热,当然,他掩饰的很好,没有露出一丝异色。
“我没事,李长官只是让我陪他喝杯酒。”王映霞也是一名实力演技派,回答时的表情是恰到好处,仿佛他们真的只是喝了杯酒。
“那就好。”
刘芝林小声道:“老板特地嘱咐,让你离那个人远一些,他不是什么好人。”
“谢谢刘经理提醒,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他派人邀请,我又怎能拒绝。”王映霞心想李季不是什么好人,难道戴雨浓就是好人了?
若不是戴雨浓在她的婚姻里横插一脚,她何至于和郁达夫弄到夫妻决裂。
“王女士受惊了,我派人送您下去,有任何需要,您随时可以派人告知我。”
刘芝林虽然眼惹王映霞的美色,却也知道,什么人能碰,什么人不能碰。
而王映霞就是不能碰的那类型,虽然戴老板没有明说,但他也能猜出来,眼前这个娇艳欲滴的美妇,多半是老板的情人。
王映霞轻轻点了下头,神色从容,优雅知性,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但她内心还是有些怨气的,只不过,她的怨气不是针对李季,而是多管闲事的刘芝林。
毕竟她和李季差点儿就那啥了,被刘芝林给搅和,心里焉能高兴。
一楼。
舞厅。
李季跨着大步,穿过走道,从舞厅出去。
身后的卫兵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他们也没想到,军统的便衣特工会突然从两头包抄过来,没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来到外面。
李季直接上了车。
他没有怪手下卫兵。
毕竟刘芝林人多势众,就算卫兵们拼尽全力,也打不过军统的人。
他坐在驾驶室中,从口袋摸了根烟,拿火柴点燃,一边抽烟,一边琢磨着怎么反击回去。
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可他不是君子。
也非小人。
今天事,今天了。
此刻。
李季幽暗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亮光,嘴角泛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损招。
旋即,他启动车子,一脚油门轰下去,车子从马路边上飞驰而走。
卫兵班的吉普车紧跟在后。
车子驶过几条街。
在一条偏僻的下坡路段停下。
李季把车窗摇下来,向后面招了招手。
这时,一名卫兵跳下车子,迈着大步跑过来:“长官。”
“我要去办点儿事,你们先回去,记住,不管谁问起,就说我喝多了,在办公室休息。”李季吩咐道。
“是,长官,我们是回处里?还是回家?”卫兵小心翼翼发问道。
“去处里。”
李季挥了挥手。
“是。”
卫兵点了下头,转身向后跑去。
李季继续驾车前行,在前方路口向左转弯,驶进一条小巷。
这会儿时间还早。
他得去一趟山城的汉阳分会馆。
自从蔡清溪把沈知夏交给他,他可是一直没用过,今晚该她展示一下能力了。
一会儿后。
车子在汉阳分会馆附近停下。
李季下车去杂货铺打了一通电话。
随后,他便回到车上等着。
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
高跟鞋的声音从车窗传进来。
李季扫了一眼倒车镜,看到一名旗袍女子走过来,可能是晚上有点儿凉,她肩上披了一条雪貂,十分显眼。
紧接着,后排车门被拉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儿从后排传来。
李季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回头去看。
“找你来有两件事。”
“第一件事,七天后,会有一批货从上海抵达,你安排手下人接货,提前找好销售渠道。”
“第二件事,皇后舞厅的经理刘芝林,此人是军统高级特工,安排你手下的人,给他点儿教训,记住,别把人给打死,让他躺个把月就成。”
李季对沈知夏的定义是,经济特工,专门替他挣钱。
要知道,乱世中,无钱不成事,他现在要养活一大批手下,靠吃老本是行不通的,得找一些挣钱的活计。
而当下最挣钱的活儿,便是当二道贩子,美其名曰,航运生意。
其实就是把沦陷区的紧俏物资,偷偷运到山城,从中赚取一定的差价。
殊不见,军统从沦陷区弄回来的首饰、香水、红酒等等,价格翻了七八倍不止,赚的是钵满盆满。
当然,他不是戴雨浓那种黑心商人,他让秦华购买的都是民生用品,价格也不会像军统那般离谱,除去货运费,他赚一两倍的差价就行。
“长官放心,我这边已经安排妥当。”
沈知夏停顿了一下,轻声道:“您说的让他躺个把月是……?”
“伤筋动骨。”
李季不会因为刘芝林坏了他的事,就把对方给弄死。
毕竟为这么点儿事不值当。
他这么做,既是给自己出口恶意,也是帮祝福城一把,他在皇后舞厅搜集情报,处处受刘芝林的掣肘,让刘芝林躺个把月,有利于祝福城扩大情报网。
“明白。”
沈知夏轻轻点了下头:“您还有其他吩咐吗?”
“没了。”
李季摇了摇头。
"……"
晚上。
清风徐徐。
随着气温的上升。
夜风不再湿冷,吹在人脸颊上,犹如清风送爽一般。
淡淡的薄雾缠在街巷里,青石板受潮气影响,空气中飘浮着草木芬芳。
老巷中,一片寂静,昏暗的灯光把老巷映照的朦朦胧胧,偶尔有狗叫声传出。
巷中第三座院子,便是王映霞的居处。
她与丈夫郁达夫感情不和,子女皆由郁达夫抚养,她平日里与保姆两人居住在此。
此刻。
老巷中站着一名青年。
正是李季。
为了给戴雨浓戴上斗笠。
他也是豁出去了。
大半夜不回家。
在此地守株待兔。
他估摸着,最迟凌晨一点左右,王映霞便会回来。
一会儿后。
街上乍现一道亮光,伴随着汽车的轰鸣声。
几个呼吸后,车子在巷口停下,紧接着响起关车门的声音。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蹬蹬蹬的清脆声。
而停在巷口的车子,掉头驶离。
昏暗的路灯下,一道曼妙欣长的身影,倒映在青石板上,倩影婀娜,身姿窈窕。
正是王映霞。
就见她拎着手提包,踩着高跟鞋,走在青石板铺就的小巷中。
李季躲在暗中,眼中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神色。
姓戴的千防万防,却忘了家贼难防。
皇后舞厅有人盯着,可若是在王映霞家门口,谁来盯?
此刻。
王映霞像往常一般往自家回去。
因为她居住的院子,在老巷的巷口,因此,她一个女的才敢深夜回家。
不然,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独自一人走在昏暗的老巷中。
要知道,这时期的山城治安十分混乱,有地痞流氓躲在巷子里,专门打劫深夜回家的女性。
王映霞迈着一双大长腿,扭着丰臀柳腰来到自家院门口,准备抬手敲门。
忽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她身后。
紧接着,她的肩膀被拍了一下。
王映霞顿时一惊,娇躯狠狠颤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张开嘴巴,欲惊呼出声。
李季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小声道:“是我。”
惊魂未定的王映霞,听到李季的声音,瞬间放松下来。
刚才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遇到抢劫的了。
当然,若只是单纯遇到抢劫的,她也认了,反正损失的都是身外之物,就怕遇到劫财又劫色的地痞。
“是你。”
王映霞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转身看向李季,神情带着一丝楚楚可怜。
“被人打断了好事,自是要想办法续上。”李季嘴角泛起一抹笑意,语气暧昧。
“我……?”
王映霞刚准备开口说话。
岂料。
李季是一点儿也不按套路出牌。
作为欢场高手,经验告诉她,对付王映霞这种美妇,说再多也不如直接上手。
不管男女都是有需求的,像王映霞这种虎狼年龄的美妇,最受不了的便是肢体接触。
因为身体的感受是真实的,再清醒的大脑,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渴望。
果不其然。
在李季一顿狼啃下。
王映霞整个人如同中了十香软筋散一般,直接瘫倒在李季怀中。
像她这种年龄的女人,最受不了血气刚方的小伙。
这不,李季一句多余的话也没说,就让她主动投怀送抱。
两人在大门口啃的是昏天黑地,大有直接干一场的架势。
不过,内心中的羞耻占据上风。
“不……不要在这里,去……?”王映霞刚准备说去她家,但想到保姆在家里。
虽然保姆是她从杭州老家带来的,忠心方面绝对可靠。
但王映霞还是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和郁达夫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其他男人发生过关系。
要知道,因为她和戴雨浓的事,郁达夫公开登报,暗指她红杏出墙,让她名声受损,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
“去车上。”
李季本来还想当一回她的入幕之宾,见她有些犹豫,便想着先去车上把正事办了。
俗话说。
当男女关系突破之后,一切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车上?”
王映霞顿时犹豫起来,大晚上的在车上……?
“这会儿是宵禁时间段,没人的。”李季说完之后,直接搂着王映霞的纤腰,往停在老巷深处的车子走去。
其实附近就有一家旅社。
但王映霞住在这里,以她的美貌,必然是附近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若传出她深更半夜与男子在旅社开房的传闻,于她名声不利。
此刻。
王映霞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所谓的羞耻心、道德感,以及背叛的后果等等,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想成为李季的女人。
因为她感受到了李季的不同寻常,作为一名成熟女性,她当然明白那代表着什么。
李季揽着王映霞纤软的腰肢上了车。
两人你情我愿的开始推车。
李季对吴忆梅、虞墨卿时都会保持相当的克制,毕竟她们是未经人事的女子,也没有生过孩子。.
但他对王映霞却没有克制,只有狠辣的拳击,大开大合,拳拳到头,仿佛要把她活生生揍死。
……
……
俗话说。
人的欲望是无穷无尽的。
有人得了权势,便想坐拥美人,家财万贯。
有人娶了小娇妻,却想金榜题名,沙场建功。
有人万贯家财,却想家族长盛不衰,子孙满堂。
欲望这东西容易让人掉进深渊,一个把控不好,便会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就像王映霞一般,本是书香门第的小姐,在情窦初开的年龄,遇到了儒雅谦逊的文人郁达夫,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平淡的生活让她觉得枯燥又乏味,虽然郁达夫收入可观,但和当官的比起来,还是差了一大截。
比如前些年的浙省教育厅长,他初见王映霞,便惊为天人,利用各种机会与王映霞接触,许以洋楼豪车,只为博她一笑。
俗话说,好女怕缠,心性再刚烈的女人,也禁不住男人的死缠烂打。
而王映霞面对各种突如其来的诱惑,刚开始还能抗拒,后来渐渐心动。
这也是戴雨浓能见缝插针的原因。
当然,比起那位厅长和戴雨浓,她对李季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前者是以权势金钱相诱,后者却能撩动她的心弦,让她在欲望之河沉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