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后世日常
房间内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
林凡转头看向李丽质，温声说道：“公主今天时间不早了，你身子还虚不能睡得太晚，需要早些休息。”
李丽质“啊”了一声，有些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定格的电视画面，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都听林公子的。”
林凡笑了笑，从床头柜上拿起一个巴掌大小通体绿色的塑料小方块，方块的中间有一个大大的白色按钮。他将这个东西递给李丽质。
“这个你拿着，放在枕边。”他指着那个白色按钮，解释道，“晚上如果你有什么事，比如口渴了或者身子不舒服，就按一下这个。我的房间就在楼上，这个东西一响我就能听见。”
“这……这么神奇？”李丽质好奇地接过那个小方块，翻来覆去地看着，“只要按一下林公子你就能听见？无论多远都可以吗？”
林凡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说道：“嗯，这个小东西和我房间里的另一个是一对只要你按了，我那边就会有感应，会发出声音。这是我之前给我的小外甥女准备的，她偶尔会住在这里。”
李丽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将这个“法器”放在了自己的枕头边心中对林凡的细心和体贴，又多了一分感激。
“好了睡前你先去洗漱一下吧。”林凡站起身自然地说道，“我带你去。”
说着他便领着李丽质走进了卧房配套的那个独立卫生间。
当卫生间的灯被打开，那明亮却不刺眼的柔和光芒洒满整个空间时李丽质再次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地面，都铺着一种光洁如玉、能映出人影的白色方砖。正对着门的是一个宽大的台子台子上镶嵌着一个白色的、造型圆润的“水盆”。水盆上方，则是一个银光闪闪的弯曲的金属管子。
林凡走到那个被他称为“洗手台”的地方指着那个银色的金属管——也就是水龙头，对李丽质演示道。
“你看这个开关，往左边拧是热水。”
他说着轻轻向左一拧。
哗——
一股肉眼可见的冒着腾腾白雾的热水，瞬间从水龙头里喷涌而出！
那一刻天幕之下所有时空所有正在观看的人，再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如果说之前看到那凭空而出的冷水已经让他们觉得是神迹，那么此刻这召之即来的热水，则是彻底击溃了他们常识壁垒！
秦朝，咸阳宫。
“热……热水？”嬴政的嘴唇哆嗦着，他死死盯着天幕，眼中满是血丝，整个人状若疯魔，“不用烧柴，不用起炉，拧一下，便有滚烫的热水？这……这怎么可能？！”
他想起了为了在冬天能用上热水，宫里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需要多少太监宫女日夜不停地烧水备用。可即便是他这个帝国的统治者，也无法做到随时随地想用就有。
而那个后世的年轻人在他的家里，热水竟然和冷水一样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李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整个人抖如筛糠，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词语来形容自己内心的恐惧和震撼。
“陛下这是创世之能啊！凭空造物冷热随心，这是神明才有的手段！那后世……后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
汉朝，未央宫。
刘彻猛地一拳砸在身前的栏杆上，指着天幕大吼：“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水火不容乃是天理！他们是如何将火与水，藏于一管之内还能随心所欲，冷热自便的？这里面一定有天大的秘密”
卫青和霍去病站在一旁，这两位在战场上叱咤风云、从无畏惧的大将军，此刻看着天幕，也是一脸的骇然，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唐朝，太极殿。
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此刻已经顾不上去震惊那热水的来源了。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林凡对李丽质的叮嘱上。
只听林凡继续说道：“往右边拧，是冷水。你自己可以调节水温。不过记住，你刚退烧身子还很虚，今天千万不能沐浴只能简单洗漱一下知道吗？”
长孙皇后听到这话，眼眶一热，她紧紧抓住李世民的手哽咽道：“陛下，你听林公子他……他想得真周到。他一直记着丽质的身子不好……”
李世民重重地点了点头，看着天幕中那个耐心教导女儿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认可。
“此子……心细如发品性纯良。丽质能遇到他是她的福气。”
宋朝，开封。
赵匡胤看着天幕，久久不语，最后长叹一声，对身旁的赵普说道：“赵普，朕现在有些明白为何后世能有如此神物了。”
赵普躬身问道：“请陛下示下。”
赵匡胤指着天幕中那个可以随意调节冷热的水龙头，缓缓说道：“你看此物其精巧之处，在于便民。它不是为了彰显奢华也不是为了炫耀武力，而是为了让人的生活，变得更舒适，更方便。当一个时代的人，将所有的智慧都用在钻研这些‘民生’之道上时，他们的强盛便是必然的。这一点，我等……远不及也。”
明朝，南京。
朱元璋的眼睛都红了，他指着天幕对着太子朱标大声嚷嚷。
“标儿，你看到了吗？热水！要是咱的军队有了这个，冬天行军打仗将士们随时能喝上一口热水，能用热水泡脚那得少生多少病，少冻死多少人？这东西比十万大军还要有用！”
朱标苦笑着点了点头：“父皇说的是，此物若用于军中确有奇效。只是……这等神物，我等连其原理都不知又该如何仿制？”
卫生间内林凡并不知道自己一个简单的水龙头又一次在千年之前掀起了怎样的惊涛骇浪。
他拧上水龙头，然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了两样全新的东西。
一个是一把柄上印着卡通小熊的、刷毛柔软的牙刷，另一个则是一管挤出来是草莓味啫喱状膏体的儿童牙膏。
“来，我教你用这个。”林凡将牙膏挤在牙刷上，递给李丽质，“这个叫牙刷这个叫牙膏，是用来清洁牙齿的。就像你们用的齿木和牙粉一样，但比那个好用。”
他一边说，一边也拿了一个牙刷做示范，教她正确的刷牙方法。
李丽质学着他的样子，将那柔软的刷毛放入口中，一股清新的草莓味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笨拙地模仿着林凡的动作，感觉新奇又有趣。
而天幕之下，当帝王们看到林凡拿出来招待公主的那个刷牙杯时，再一次集体崩溃了。
又是琉璃的！
和之前那个喝水的杯子一模一样晶莹剔透不含一丝杂质！
“还……还有一个？”乾隆皇帝眼前一黑，差点又坐倒在地，“他家到底有多少这种神物？喝水的杯子是琉璃的，刷牙的杯子也是琉璃的？难道在后世，这比黄金还珍贵的琉璃就跟百姓用的粗瓷碗一样是烂大街的东西吗？”
和珅在一旁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能一个劲地抹着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李丽质漱完口，感觉整个口腔都清爽无比。林凡又递给她一条全新柔软的毛巾擦脸。
做完这一切林凡指了指房间角落里那个造型奇特的白色瓷器——马桶。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对李丽质说道：“那个……公主，这个东西，是用来……嗯，解手的。”
轰！
李丽质的脸瞬间红得像一块烧透了的烙铁。
她做梦也想不到，一个陌生男子竟然会当着她的面教她……教她如何如厕！
她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恨不得地上能有条缝让她钻进去。
林凡也觉得气氛尴尬到了极点，他硬着头皮，指着马桶侧面的一个冲水按钮，边上有纸，就快速地解释道：“总之完事之后，按一下这个按钮它就能自动冲干净很方便。你自己……研究一下吧。”
说完他像是逃跑一样，快步走出了卫生间留下李丽质一个人在原地满脸通红，手足无措。
天幕下的观众们，看着公主那副羞窘的模样不少人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哈哈公主害羞了！”
“也是哪个姑娘家能受得了这个啊！”
李丽质在卫生间里磨蹭了许久，等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她才鼓起勇气，打量起这个小小的空间。
忽然，她的目光，被洗手台上方墙壁上挂着的那面巨大的镜子，给牢牢地吸引住了。
那是一面……她从未见过的镜子。
它不像铜镜那样昏黄模糊，也不像她之前见过的琉璃那样会折射光影。
它就是一面镜子。
一面平整清晰到了极致的镜子！
她缓缓地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是那么的真实。她能清晰地看到自己每一根颤动的睫毛看到自己眼角因为羞涩而泛起的淡淡红晕。
仿佛镜子的另一边就站着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在模仿着她的所有动作。
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冰凉的镜面，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想起了自己宫中那面最大的由西域进贡的磨制水银镜，那已经是大唐最好的镜子了，可跟眼前这面一比简直就是一块模糊不清的铁片。
而天幕之下当所有人都清晰地看到那面镜子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和李丽质一样的惊叹。
“天啊！那是什么镜子？怎能……怎能如此清晰？”
“这比水面还要清澈！人站在前面，连毛孔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无数的王公贵族、富商巨贾，特别是那些爱美的贵妇小姐们在看到这面镜子的一瞬间眼睛都直了。
她们愿意倾尽所有，只为换取这样一面能清晰照出自己容颜的宝镜！
嬴政、刘彻、朱元璋、乾隆……这些已经见识了无数神物的帝王，此刻看着那面镜子，也再次感受到了后世那深不可测的、令人绝望的技艺。
他们忽然意识到，他们引以为傲的帝国，他们自以为的强盛，在那个一千多年后的世界面前，或许真的不值一提。
只有李世民和长孙皇后，他们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温柔地停留在镜子前那个有些好奇有些羞涩又有些欣喜的女儿身上。
看到她平安看到她被人悉心照料，看到她对这个新世界慢慢产生好奇而不在害怕。
对他们而言，这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