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核弹级的宝贝

林建国今天没去公司。

一大早他就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静安的木木会所。这个会所从外面看毫不起眼，藏在一片法国老梧桐树的浓荫之下，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但魔都圈子里的人都知道，能进这扇门的，非富即贵。

会所的内部装潢走的是中式古典路线，红木家具、青花瓷瓶、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林建国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五个人。

坐在主位左侧的是中天集团的董事长周国强，身家几百亿，地产圈的大佬。他旁边是华华资本的掌门人陈志远，搞金融的，手里握着的基金规模是个天文数字。

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这位是文化部原副部长、现任国家文物鉴定委员会顾问齐老。齐老一辈子和古玩字画打交道，在圈子里是泰斗级的人物，他说一件东西是真的，没人敢说是假的。

齐老旁边是魔都博物院的前任院长孙儒，退休后专门做古玩鉴定和学术研究，和齐老是几十年的老交情。

最后一位是魔都有名的收藏家马伯乐，家里三代玩收藏，据说他家的私人藏品库比一些省级博物馆的馆藏还丰富。

这几位凑在一起，放在魔都的任何一个圈子里都是能掀起风浪的阵容。

林建国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深棕色的长条形檀木盒子，盒子不大，但他拎着的姿态格外小心，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老林来了！"周国强第一个招呼他，"你电话里说有个宝贝给我们开开眼，我一早就来了。"

"就是，吊了一早上胃口了。"陈志远端着茶杯笑道。

林建国把檀木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服务员立刻上前倒茶。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急不慢脸上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得意。

几个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个檀木盒子上。

在座的都是老朋友，对林建国的收藏路数太了解了。林建国这个人，古玩确实收了不少，字画也有一些精品，但要说他最舍得花钱的方向，从来都不是这些。

是首饰。

给他老婆买的首饰。

在魔都的顶层圈子里，林建国的个人标签，是出了名的宠妻狂魔。

每年各大拍卖行的珠宝专场，林建国几乎场场不落。只要有顶级珠宝上拍，他的牌子举得比谁都快。去年在港市春拍上，一颗六克拉的鸽血红红宝石，最后他直接加价两千万拍下来，眼都不眨一下，回头就镶了条项链送给沈星当生日礼物。

所以今天林建国说有宝贝，在座几位的第一反应都是这家伙又给老婆买了什么天价首饰，拿来显摆了。

周国强率先开口打趣："老林，说吧，这回又是什么？钻石还是翡翠？多少钱拍的？"

陈志远也跟着起哄："我猜是祖母绿，上个月日内瓦那场拍卖有一颗极品祖母绿，该不会被你截胡了吧？"

马伯乐笑着摇头："你们俩就知道珠宝，看那盒子的形状，长条形的不像装首饰的。"

林建国放下茶杯，手指轻轻敲了敲檀木盒子的盖子笑而不语。

"行了行了，别卖关子了。"齐老终于忍不住了，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睛直直地盯着那个盒子，"你小子就知道吊人胃口。我这把年纪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赶紧打开让我看看！"

齐老这辈子什么都能忍，就是见不得好东西藏着掖着。尤其是字画，那是他的命根子。他年轻时为了一幅宋代的小品山水，能在京城潘家园蹲三天三夜。现在看到那个长条形的盒子，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急得手指都在发抖。

林建国见齐老都急了，知道不能再吊了，便站起身来。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檀木盒子的铜扣，掀开盖子。盒子内部衬着一层金黄色的绸缎，上面静静地躺着一卷用丝绦系着的卷轴。

卷轴的轴头是紫檀木的，包浆温润一看就有年头了。

林建国双手将卷轴取出，轻轻放在桌面上铺好的白色绒布上。

几个人的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林建国解开丝绦，双手捏住卷轴的两端，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展开。

最先露出来的是卷首的引首部分，空白的绢面泛着淡淡的米黄色，那是岁月沉淀出来的色泽，绝非人工做旧能仿出来的。

然后字迹开始出现了。

第一个字映入眼帘的瞬间，齐老的手猛地一抖，茶杯差点从手里滑落。

那是一笔一划都透着圆融内敛之气的楷书。笔锋不露锋芒却暗藏筋骨，结构端庄秀雅却不失遒劲，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绢面上自然生长出来的一样，浑然天成。

卷轴继续展开，一行行字迹如流水般铺陈开来。

齐老已经站了起来，弯着腰凑近卷轴，眼睛几乎贴到了绢面上。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团。

孙儒也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卷轴前仔细端详。

卷轴完全展开后，尾部出现了两方印章。

第一方印朱红色，篆文刻着四个字——"虞世南印"。

第二方印比第一方大了一圈，同样是朱红色，印文庄重威严——"贞观御览之宝"。

包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齐老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而颤抖："虞……虞世南的真迹？"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虞世南。

初唐四大书法家之首，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被唐太宗李世民誉为"德行、忠直、博学、文词、书翰"五绝的旷世奇才。

他的书法师承智永禅师，上溯王羲之一脉，被后世评为"君子藏器"，外柔内刚，不激不厉而风规自远。

但虞世南的真迹，存世量极其稀少。流传至今被公认的真迹，全世界博物馆加起来也不过寥寥几件，而且大多数还存在争议。

而眼前这一卷，不仅有虞世南本人的大印，更有唐太宗李世民的御览之宝印。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这幅字不仅是虞世南的亲笔真迹，而且是经过唐太宗李世民本人过目、亲自盖章认证的作品。

李世民本身就是书法大家，他对虞世南的书法推崇备至，能让他盖上御印的作品，那必然是虞世南最得意的精品之作。

这东西的价值，已经不能用金钱来衡量了。

放在任何一家博物馆里，都是当之无愧的镇馆之宝。

齐老的手在发抖。他做了一辈子文物鉴定，过手的国宝不计其数，但此刻他依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激动。他从放大镜下抬起头，眼眶竟然微微泛红。

"绢面的材质、墨色的沉淀、印泥的氧化程度……"齐老的声音在颤，"都对全都对，这是真的。"

孙儒直起腰，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摘下眼镜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齐，我和你的判断一样。这绢是唐代的硬黄绢，墨是松烟墨，印泥的朱砂沉淀完全符合一千三百年以上的氧化特征。而且你看这保存状态……"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太完美了。几乎没有虫蛀和霉变的痕迹，这种保存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马伯乐站在一旁，嘴巴张着合不拢。他家三代收藏，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但虞世南的真迹加上李世民的御印，这种级别的东西，他连想都不敢想。

周国强和陈志远虽然不是古玩圈的专业人士，但他们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对"价值"两个字有着最敏锐的嗅觉。光看齐老和孙儒的反应，他们就知道桌上这卷字的分量有多重。

"老林，你这……"周国强咽了口唾沫，"你从哪弄来的？"

林建国双手抱在胸前，靠在椅背上，脸上的得意已经完全藏不住了。嘴角的弧度快要咧到耳根子了。

"这个嘛……"他故意拖长了语调，"渠道不方便透露。"

"你小子！"齐老指着他又气又笑，"你知不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这是国宝！国宝中的国宝！故宫都没有保存这么完好的虞世南真迹，你居然藏在一个木盒子里提过来了！"

孙儒也连连点头："齐老说得对，这件东西如果公开面世，整个书法界和文物界都要震动。"

马伯乐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老林，你这回可真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我家那些藏品在这卷字面前，全成了地摊货。"

林建国哈哈大笑，笑声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他心里美得冒泡。

但面上还是要矜持一下的，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故作淡定地说："也就是拿出来给大伙看看开开眼。"

"开开眼？你这是炫耀！赤裸裸的炫耀！"周国强笑骂道。

众人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齐老又忍不住凑到卷轴前，一个字一个字地细细品味。他的手指悬在绢面上方半寸处，随着笔画的走势缓缓移动，嘴里喃喃自语："外柔内刚，不激不厉……这就是虞永兴的笔意啊……"

林建国看着齐老如痴如醉的样子，心里却已经飘到了别处。

这卷虞世南的真迹，是长孙皇后从大唐带来的，不是什么流传了一千三百年，辗转了无数人之手的传世品，而是刚从大唐"出炉"没多久的，崭新的真迹。

所以保存状态才会那么完美，完美到让孙儒都觉得匪夷所思。

林建国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睛，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这次林凡弄回来这么一卷字，已经让这帮老家伙震成这样了。要是以后让那臭小子多带点回来呢？

王羲之的、颜真卿的、李白的、杜甫的……大唐那么多名家，随便弄几幅真迹回来，那还不得把整个收藏圈掀翻了？

林建国越想越兴奋，眼睛都在放光。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规划了，等以后藏品攒够了，他就在魔都开一个私人博物馆。不用太大，但每一件藏品都得是真正的国宝级。到时候往门口一站，就是全国收藏界的头把交椅。

想到这里林建国端起茶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臭小子回头得好好跟你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