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面面”
随着最后一根管线接好，强大的过滤系统开始发出低沉而平稳的嗡嗡声，标志着这个生态缸正式开始运转。缸内的灯光也随之亮起，柔和的光线穿透因搅动底砂而略显浑浊的水体，照亮了缸底精心布置的青龙石和沉木，为这个刚刚诞生的水下世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朦胧美。
“林先生，全部安装调试完毕了。”为首的那个年轻男生直起身，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现在水体还比较浑浊，这是正常现象，我们称之为‘开缸’。过滤系统持续运转，大概二十四小时后，水就会变得非常清澈了。”
“辛苦几位了。”林凡笑着点了点头，对他们的专业和效率非常满意。
李丽质适时地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瓶冰镇的矿泉水，一一递给那四位满头大汗的师傅：“喝点水吧，辛苦你们了。”
“谢谢！”几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水，连声道谢。
林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时间已经快指向下午五点了。他看着这几个年轻人卖力的样子，尤其是回想起他们刚才合力将玻璃缸从货车上搬下来，再小心翼翼地抬进屋里的情景，心中便多了一份体恤。
他拿出手机，对那个领头的男生说道：“兄弟，加个微信吧。”
“啊？好……好的，林先生。”男生愣了一下，连忙掏出手机，调出了自己的二维码。
“滴”的一声，好友添加成功。
林凡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了2000元过去。
对方的手机立刻响起了到账提示音。领头的男生看着屏幕上那个刺眼的数字，顿时就懵了，连忙摆手道：“林先生，您这是干什么？安装费已经包含在总价里了，我们不能再收您的钱。”
林凡收起手机，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随和地说道：“这跟安装费没关系。我看天也晚了，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这点钱你们四个拿着，晚上找个好点的地方，吃顿大餐，就当是我请客，感谢你们的辛苦劳动。”
他的话语真诚，没有半点施舍的意味，反而像朋友间的请客，让人听着心里舒服。
那四个年轻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意外的惊喜。他们做这行，偶尔会遇到客气的客户给包烟或者递瓶水，但像林凡这样直接发一个大红包的还是头一回遇到。这完全是他们工作之外的意外收获！
领头的男生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他连连鞠躬：“那……那就太谢谢您了林先生！您真是太客气了！”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林先生您放心，后续服务我们一定给您做到最好！这个鱼缸的水，最好是养一天，让水质稳定下来，硝化系统初步建立起来。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再带人过来一趟，给您送一批皮实好养的闯缸鱼过来，再给您带点樱花虾，这些小东西能清理缸壁的藻类。反正我们自己繁殖的也不要钱，就当是我们送给小妹妹的礼物了！”
“那敢情好，谢谢你们了。”林凡笑着应下。这份回馈，更让他觉得这2000块钱花得值。
送走了四位师傅，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林凡伸了个懒腰，对李丽质说道：“忙活一下午，肚子都饿了。今天我可不想做饭了，咱们出去吃吧？”
“好啊。”李丽质自然没有意见。
然而当他们的目光转向客厅的“监工”时，却发现计划可能要泡汤了。
小兕子的小脸几乎要贴在鱼缸的玻璃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里面。尽管此刻缸里的水还是浑浊的，只能隐约看到石头和水草的轮廓，但在她小小的世界里，这已经是一片神奇而美妙的河流了。
“兕子，”林凡走过去，将她抱了起来，“走，哥哥带你和阿姐出去吃好吃的。”
“不去！”小丫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手紧紧地指着鱼缸的方向，奶声奶气地宣布，“系几要看大鱼缸！”
她的态度异常坚决，仿佛离开鱼缸一秒钟，里面的石头和小草就会长腿跑掉一样。
林凡和李丽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和宠溺。
“看来是出不去了。”林凡笑道，“只能叫外卖了。”
他抱着不肯挪窝的小兕子坐回沙发上，点开手机里的外卖APP，柔声问道：“那我的小宝贝想吃什么呀？哥哥给你点。”
“面面！系几要七面面！”
小兕子几乎是秒答，一提到吃她的注意力终于从鱼缸上短暂地移开了一点点。
林凡瞬间就心领神会。小孩子口中的“面面”包罗万象，但对于兕子来说，这个词特指一样东西，必胜客的意大利面。
“好，咱们就吃‘面面’。”
他熟练地点开了必胜客的店铺页面，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着。小孩子的口味是最好满足的，但大人的可不行。他不仅点了儿童意面、一份至尊披萨，还加了炸薯格、浓情烤翅、奶油蘑菇汤、凤尾虾以及那道他自己和李丽质都挺喜欢的法式焗蜗牛。
满满当当的一大桌，足够三个人吃到撑。
半个多小时后，外卖小哥准时按响了门铃。
香气四溢的餐盒摆满了整个茶几，但即便如此，也只是让小兕子的视线从鱼缸上转移了五分钟。她草草地吃了几口自己最爱的“面面”，就又一次被那个嗡嗡作响的玻璃盒子勾走了魂魄，端着自己的小碗，跑到鱼缸前，一边看，一边小口地往嘴里扒拉面条。
林凡和李丽质看着她那副痴迷的小模样，相视而笑，摇了摇头由着她去了。
……
第二天一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
经过一夜的循环过滤，两米长的鱼缸已经变得清澈见底，水下的造景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宛如一幅栩栩如生的水墨画。
林凡刚起床，手机就“叮咚”一声，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
他拿起来一看，是老妈沈星发来的。
点开语音条，沈星带着一丝关切的声音传了出来：
“儿子，你和丽质今天早点去趟医院，陪陪你姨。我和徐姐姐、马姐姐这边今天要跑好几个科室做检查，项目比较多，估计一上午都得在各个楼层来回跑。”
语音条顿了顿，又传来第二条：
“虽然王院长给她们俩都安排了一对一的陪护护士，全程跟着，但我这心里总归不踏实，还是得我亲自陪着才放心。这样一来，你姨那边上午就一个人了，我怕她自己待在病房里闷得慌。你们早点过去，陪她说说话解解闷。”
林凡听完立刻就明白了老妈的安排。
确实马皇后和徐皇后初来乍到，面对医院里各种冰冷的检查仪器，心里肯定会紧张不安。有老妈这个“现代人”陪在身边，她们会安心许多。而长孙皇后那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着，也确实容易胡思乱想。
他迅速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回复过去：
“收到，妈。我们马上就收拾，吃完早饭就过去。”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楼梯方向，丽质还在洗漱，又瞥了一眼客厅里已经早早起床，正趴在鱼缸前研究着什么的小兕子，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