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一顿饭一年的薪水

在各自的套房中稍作休整后，直接在26楼汇合。林凡已经通过私人管家，预订了总统套房内自带的私宴厅。

这个私宴厅本身就是一个独立奢华的存在。一张可容纳十二人的圆桌摆放在正中，桌面是光滑的黑檀木，上方悬挂着一盏由无数水晶片组成造型如同飞瀑的吊灯。一侧是整面的落地窗，将西安古城南半边的景致尽收眼底，另一侧则挂着一幅当代艺术家的抽象画，为这个空间增添了几分现代感。

众人落座后，王管家亲自带着两位服务员进入，为每人送上了热毛巾和菜单。

菜单制作得如同艺术品，但林凡并没有翻开，而是直接对王管家说道：“就按我刚刚预订的菜品上吧。”他转头对众人笑了笑，“来之前我就让管家帮忙安排好了，都是这家中餐厅的招牌菜，大家尝尝看。”

点完菜，王管家又询问酒水。

“给女士们和孩子上鲜榨的橙汁和西瓜汁。再来一瓶50年份的茅台。”林凡吩咐道。

在等待上菜的间隙，林凡看向嬴政，表情变得严肃了些：“伯伯，有件事要提前跟您说。等过两天，开始服用那些医生开的药物之后，您就千万不能再碰酒了，一滴都不行。很多药物的成分会和酒精发生反应，轻则影响药效，重则会对身体造成损伤，这个您一定要记住。”

嬴政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一生征战，酒是庆功的必备品，也是他排解心中块垒的良伴。但听到林凡如此郑重的嘱咐，他没有丝毫犹豫，只是深邃地看了林凡一眼点头：“我晓得了。你既这么说，必有你的道理我信你。”

他知道林凡绝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这个后世的年年轻人，比他任何一个儿子都更关心他的身体。

这顿饭的座位安排也颇为有趣。

林凡左手边是嬴政，他的右手边应该是未婚妻子李丽质的位置。但还没等李丽质坐下，高阳就“嗖”地一下钻了过去，抢先占据了林凡身边的椅子，仰着小脸冲林凡甜甜一笑：“哥哥，我要坐你旁边！”

汝南见状，有些无奈地瞪了高阳一眼，但眼神里更多的是宠溺的笑意。

李丽质则完全不在意，她笑着摇了摇头，在汝南身边坐下。高阳还是个孩子，她喜欢黏着林凡就让她坐吧。她心中甚至闪过一个念头，等过些天兕子回来，高阳想抢这个位置，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到时候林凡的身边只有兕子的位置，自己都抢不到

林凡对高阳的亲近也欣然接受，甚至伸出手，亲昵地揉了揉她的头发。

对于高阳林凡心中总有一份特殊的怜惜。在历史记载中，尤其是经过欧阳修在《新唐书》中的“再创作”，高阳与辩机和尚的故事被描绘得活灵活现，让她成了一个私生活放荡的刁蛮公主。

但林凡在深入研究过史料后却发现，在更早更接近历史真相的《旧唐书》里，根本就没有高阳与辩机私通的任何记载。这件事更像是欧阳修的一己私欲，将脏水泼给一个已经去世几百年的前朝公主。欧阳修自己当年也曾身陷与外甥女有染的丑闻，他自己也是政敌攻击的目标，自己也是受害者，反而将这种自己的经历投射到别人身上的做法，让林凡感到极度反感。

在他看来欧阳修的人品很有问题，远不如铁面无私只问证据的包拯来得光明磊落。一个无辜的女孩，就因为后世文人的笔杆子，背负了上千年的骂名。因此在这个时空，每当看到活泼可爱，依赖着自己的高阳，林凡总会不自觉地多一分照顾和疼爱，算是一种跨越时空的补偿。

很快菜品便如行云流水般被端了上来。

服务员正准备上前为众人布菜，林凡却微笑着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出去吧，门带上就好。我们一家人吃饭比较随意，有需要再叫你们。”

“好的，林先生。”王管家会意，立刻带着服务员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关上了门。私密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一家人，气氛顿时更加轻松自在。

第一道菜，是古法蒸蓝鳍金枪鱼腩。超过2.5斤重的整块鱼腩，只用最简单的清蒸手法，最大程度地保留了其原有的鲜美。鱼肉呈现出诱人的粉红色，脂肪纹理清晰可见入口即化，浓郁的鱼油香气在口腔中爆开，让几个初尝此味的小公主都瞪大了眼睛。

紧接着茅台也被送了上来。酱色的陶瓶，红色的飘带，充满了年代感。林凡亲自打开，混合着酱香、窖香、醇香的独特气息立刻弥漫开来。他给嬴政的杯子里倒了一小杯。

“伯伯，您尝尝，小口喝。”

嬴政端起酒杯，学着林凡的样子，先是闻了闻香气，那股醇厚味道让他精神一振。他轻轻抿了一小口，酒液滑过舌尖，是一种极致的醇厚与绵柔，酒液入喉如同一道温热的细线，随后一股暖意从胃中升起，直冲四肢百骸。

“好酒！”嬴政忍不住赞叹，“此酒度数应是极高，却为何丝毫不辣嗓子，反而如此顺喉？”

“这就是年份的魅力了。”林凡笑着解释道，“这瓶酒从酿造出来到现在，已经存放了整整五十年。时间的沉淀，让酒体里的杂质和火气都挥发殆尽，只留下了最精华的部分。所以喝起来才会觉得醇厚绵柔。”

“五十年！”嬴政闻言，端着酒杯的手都为之一震。五十年的光阴，足以让一个婴儿变成老年，而这样一瓶酒，竟然静静地存放了五十年！这在物资匮乏，连年征战的秦朝，是根本无法想象的事情。

“您要是喜欢，回头等您回去的时候，我给您准备一些高年份的酒，让您带回去慢慢喝。”林凡说道。

“好！”嬴政龙颜大悦。

接下来的菜品，更是让众人应接不暇。

“头关东辽参配鱼子酱”，海参软糯弹牙，配上顶级鱼子酱在口中爆开的咸鲜，是山与海的碰撞。

“官府浓汤烩八珍”，金黄色的浓汤是用老母鸡、金华火腿等多种食材熬制了十几个小时而成，汤汁浓稠，入口鲜美，里面的花胶、瑶柱、鲍鱼等八样珍品，每一样都炖煮得恰到好处。

“金铃炙”，一颗用M9级别的和牛肉纯手工打制的丸子，经过炙烤后，外表焦香，内里却保留着粉嫩的肉质和丰沛的汁水，上面点缀的食用金箔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尽显奢华。汝南和豫章竟有些不忍下口。

“水晶龙凤糕”则是一道巧思之作，将鲜甜的龙虾肉与细腻的乌鸡肉泥做成糕状，晶莹剔透，上面点缀着橙红色的鱼籽，造型和口味都堪称一绝。

林凡一边和嬴政推杯换盏，一边也没忘了身边的高阳。他夹起一块“山葵东瀛虾球”，在自己碗里用清水涮掉了外面那层对小孩子来说过于刺激的青芥末，才放进高阳的碗里：“来，高阳多吃点这个长得高。”

高阳笑得眉眼弯弯，大口吃着哥哥夹的菜，觉得这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李丽质看着林凡这番细致的动作，心中充满了柔情。

一顿饭在融洽温馨的氛围中进行着。

嬴政喝得微醺但心情舒畅。几个女孩吃着美味的菜肴，喝着甜甜的果汁，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当最后一道甜品“燕窝配临潼石榴慕斯”被端上来时，这顿盛宴也接近了尾声。燕窝搭配着用西安本地特产临潼石榴制作的慕斯，酸甜清爽正好解去之前大餐的油腻。

几位公主对这道粉色的甜品喜爱不已，正小口小口地品尝着。

嬴政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扫过桌上那些精致的空盘，忽然开口问道：“林凡，我们之前吃的那个叫小杨生煎，还有那个很久以前羊肉串，你说那是寻常百姓的吃食。那今日这一顿，应该不一样吧？”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林凡，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就以今日这顿饭为例，一个普通的后世百姓，若是不吃不喝，需要劳作多久，才能吃上这么一顿？”

听到这个问题，房间里的气氛一下就安静了下来。除了高阳外的几个女孩也停下了手中的勺子，好奇地看向林凡。

林凡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的神情。这个问题还真有点不好回答。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言：“伯伯，这个确实不太一样。这么说吧，就刚才那道‘头关东辽参配鱼子酱’，我们每个人一位，七位加起来，光这一道菜就超过一万块了。”

“再加上我们喝的这瓶酒，因为它存放了五十年，非常稀有，价格也比较高。所以我们这一顿饭的总花费，大概……大概相当于一个普通城市的工薪阶层，一年多的工资吧。”林凡说得有些保守。

“一年多，”嬴政口中咀嚼着这个词，他已经猜到了会很贵，但听到确切的答案，果然确认了自己的想法。

他看到了林凡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尴尬，仿佛生怕自己会因此而指责他奢靡浪费。

这位千古一帝，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共情能力。他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主动为林凡打圆场：

“我明白了。体验百姓生活，是为了知晓民生疾苦，不忘治国之本。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要时时刻刻都过着和百姓一样的生活。偶尔品尝一下这世间最顶级的珍馐，登临这城市之巅，也是为了开阔眼界，知晓这人力与物力，究竟能达到何种极致。”

他看着林凡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你能带我们体验这一切很好。为君者既要能与民同苦，也要能驾驭这世间的繁华。这顿饭吃得很好我很满意。”

嬴政的话，如同一阵春风，吹散了林凡心中那点不自在。他笑着举起酒杯：“伯伯说的是。那我们为了这盛世的繁华干一杯！”

“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