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男人的誓言
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内，护士又给李承乾量了一次体温和血压，确认一切正常后，就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此时李承乾后背垫着两个枕头，半靠在病床上。经过一天的折腾和对明天手术的期盼，他的情绪已经从最初的激动，慢慢沉淀了下来。
林凡则拉了一把椅子，坐在病床边，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用水果刀削着皮。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享受着这难得的大舅哥和妹夫独处时光。
“妹夫”
李承乾看着林凡专注削苹果的侧脸，忽然轻声开了口。他的语气没有了往日身为大唐太子的威严，也没有了白天的激动，反而透着一股子作为兄长的温情。
“嗯？怎么了大哥？”林凡手上的动作没停，抬眼看了看他。
李承乾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透了这后世的病房，回到了大唐那座巍峨的太极宫里。
“你知道吗，在这世上，我最疼爱的就是丽质。”
李承乾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怀念：“她是我的嫡亲妹妹，我们一母同胞。
从小她就喜欢跟在我的身后，像个甩不掉的小尾巴。那时候她才那么丁点大，走路还不稳，就整天阿兄、阿兄地叫着我，那声音脆生生的，好听极了。”
林凡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李承乾，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安静地倾听着。
李承乾接过苹果，却没有吃，而是继续说道：“我也最喜欢她。
以前去哪儿，我都愿意带着她。
只要有我在，就没人能欺负她。
那些年底下的人进贡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哪怕是西域上贡的极为稀罕的珠宝，只要觉得好，我都舍不得用，全都要留给我这个妹妹。”
说到这里，李承乾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凡，眼神中有着感激，更有着一种不容退让的郑重。
“妹夫，我很感激你。
你把丽质照顾得极好，好到让她每天过得无忧无虑，甚至比在阿娘身边还要开心。
我能看出来，她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你。”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所以今天我以一个大哥的身份，求你一件事。”
“我希望你，此生此世，永远不要辜负她。
你要爱护她一辈子。你能做到吗？”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嘱托，林凡脸上的闲适瞬间收敛。
他没有坐在椅子上随口敷衍，而是站起身来。
林凡站得笔直，目光毫不避讳地迎上李承乾审视的双眼，神色端庄，甚至举起了右手的三根手指，直指着病房的天花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地说道：
“大哥，你放心！”
“我林凡在此发誓，此生必将李丽质视若珍宝，宠她、爱她、护她一辈子！哪怕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我也绝不负她分毫！若违背此誓，让我林凡天诛地灭！”
男人的誓言，不需要华丽的辞藻，只需要那份砸在地上能砸出坑的决心。
看着林凡那无比坚定的眼神，听着那决绝的毒誓，李承乾眼中的紧绷彻底融化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有你这句话，我这个做大哥的，就算是现在死了，也能闭上眼了。”
“大哥说什么晦气话，你明天做完手术，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呢。”
林凡笑着坐回了椅子上，两人相视一笑，男人之间的默契，在此刻达成了完美的共识。
心结解开后，李承乾咬了一大口苹果，清脆甘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他咀嚼了几下，咽进肚子里，忽然又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
“妹夫你说，等我的腿治好了，未来会成为一个好皇帝吗？”
这个问题，其实压在李承乾心里很久了。他的父亲李世民太耀眼了，那是一代天可汗，是马上得天下的绝世帝王。
在这样的父亲光环下，任何一个皇子都会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他害怕哪怕腿好了，自己依然达不到父皇的期望，无法驾驭那个庞大的帝国。
林凡看着李承乾那略带自我怀疑的眼神，没有一味地拍马屁，而是认真地想了想，给出了一个非常中肯的答案。
“大哥，咱们关起门来说句实在话。
如果你想在文治武功上超越李叔，实话说，这不太可能。李叔那可是千古一帝级别的，历史上就秦始皇能超越他？”
听到这话，李承乾并没有生气，反而苦笑着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事实。
“但是！”林凡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相信，你也绝对不会太差！你本性仁厚，又聪慧好学，只要不走偏，做个守成之君。
甚至开创太平盛世的仁君，是绰绰有余的。”
为了打消李承乾的顾虑，林凡笑着抛出了一个极具吸引力的提议：
“大哥，其实你不用太焦虑，过几天等你的手术做完，进入恢复期了，我会去大明朝，把朱标标哥和朱高炽接过来。”
“这两个人也是太子，你们的处境简直一模一样！
朱标的父亲是洪武大帝朱元璋，朱高炽的父亲是永乐大帝朱棣，那两位皇帝给儿子的压力，绝不亚于你父皇！”
李承乾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眼睛都亮了：“哦？竟有此事？那他们在历史上，都当上皇帝了吗？”
林凡笑了笑：“朱标和你一样，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上，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当上皇帝。
而朱高炽，虽然只当了十个月的皇帝，但他治国的手段却非常厉害，极其厉害！他开创了仁宣之治的开端。”
“等他们来了，你们三个太子刚好可以一起喝茶，一起探讨治国理政的心得，相互学习，取长补短。”
李承乾听得心潮澎湃。
是啊能和后世那些同样面临巨大压力的储君交流，这是何等的机缘！
看着李承乾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
“再说了，大哥，你怕什么呢？你现在可是有我这个妹夫在啊！”
“虽然我和丽质以后结了婚，不会经常去大唐常住。
但是只要你当了皇帝，大唐有什么需求，无论是缺粮食、缺兵器、缺技术，还是遇到了什么天灾人祸，你一句话，我们都会帮你的！”
李承乾的心里非常感动。是啊，他不仅腿要好了，他背后还站着一个拥有神仙手段的妹夫！
有了后世的粮食和钢铁，大唐的铁骑何愁不能踏平四海？
大唐的百姓何愁不能安居乐业？
他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郑重其事地看着林凡，眼眶微红，由衷地说道：“妹夫谢谢你。有你在真好。”
同一时间。
因为林凡今晚在医院陪护不回来，给两个小丫头洗澡的重任，自然就落在了李丽质的肩上。
浴缸里放满了温水，水面上漂浮着洗澡玩具和儿童泡沫。
“咯咯咯！阿姐，泡泡，好多泡泡！”
小兕子和城阳光着小身子，坐在浴缸里，头上各自顶着一小撮白色的泡沫，像两个可爱的小雪人。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拍打着水花，把泡泡吹得满天飞。
“哎呀，你们两个小调皮，别把水弄到眼睛里啦。”
李丽质挽起袖子，半跪在浴缸边给她们搓澡。她的头发有些微湿，脸上却挂着宠溺的笑容。
虽然平时在宫里都有宫女伺候，但在这里，李丽质却非常享受这种亲力亲为照顾妹妹的感觉，这让她觉得自己越来越像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林凡不在家，李丽质带着两个妹妹，睡在二楼林凡的卧里。
一进房间，兕子和城阳就兴奋地爬上大床，在柔软的床垫上打着滚。
“好软哦，”兕子抱着林凡平时用的那个枕头，小脸在上面蹭了蹭。
李丽质也上了床，她睡在中间，让城阳睡在左边，兕子睡在右边，细心地替她们盖好蚕丝被。
“好了，不许闹了，赶紧睡觉。”李丽质拿出长姐的威严，轻轻拍着两个小丫头的背。
“阿姐，你给窝们讲大飞狼的故系叭。”兕子奶声奶气地要求道，一只小手还紧紧地抓着李丽质的睡衣衣角。
“好，讲故事。从前啊，森林里有一只大灰狼……”
李丽质轻声细语地讲述着林凡平时给她们讲的童话故事。
小孩子的精力总是耗得快。
没过一会儿，在李丽质温柔的轻拍和故事声中，两个小丫头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沉沉地睡去了。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床头那一盏调到最暗的伴睡灯。
确认妹妹们都睡熟后，李丽质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地躺平在床上。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名正言顺地睡在林凡的床上。
这可是林凡的床啊，是他每天晚上休息、睡觉的地方！
想到这里，李丽质那张绝美的脸颊上，不由得飞上了一抹红霞，她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像是有头小鹿在胸腔里乱撞。
她悄悄地将头侧过去，将脸颊贴在属于林凡的那个枕头上。
一股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洗衣液，混合着林凡常用的那款沐浴露淡淡的薄荷清香，以及属于他身体所散发出来的，独特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很好闻很让人安心，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李丽质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将下巴缩进了轻柔的蚕丝被里。被子上同样萦绕着这股专属于林凡的气味。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林凡从四面八方紧紧地拥抱在怀里一样，这种感官上的错觉，让她的身体一阵微微的发软，甚至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了起来。
“老公”
她在心里地呼唤着这个现代的称呼。
回想起今天在医院里，他为了大哥的事情跑前跑后，回想起他匆匆赶回来给兕子买玩具的背影，回想起他临走前在自己额头上的那个吻。
李丽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她真的，真的好喜欢他啊。
喜欢到恨不得立刻跨越这短暂的黑夜，飞到医院去，紧紧地抱住他。
带着这份满心满眼的爱意，闻着枕畔那让她心安的气息，李丽质闭上了眼睛，在一夜好梦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