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千古帝后的共鸣
大明，洪武朝。
夜已经深了，但大殿内依然灯火通明。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折仿佛永远也批不完。朱元璋手里拿着朱笔，却没有落下。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半空中的天幕上。
刚才，林凡在对朱标说的那番话，犹如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这位大明洪武大帝的心坎上。
“他不仅是皇帝，他更是你爹！”
“这天底下，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朱大叔更爱你、更看重你了！”
听到天幕里传来的这些话语，朱元璋那张布满风霜脸庞上，肌肉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他那双曾杀伐果断的虎目之中，竟然渐渐泛起了一层水雾。
这位杀贪官剥皮实草连眼皮都不眨一下的洪武大帝，此刻竟然有点绷不住了。
两滴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从朱元璋的眼角滑落，滴在了那份刚批阅了一半的奏折上。
“小凡懂咱啊，”朱元璋声音沙哑，喃喃自语。
在这巍巍大明，他是至高无上的皇帝，是所有人眼中生杀予夺的暴君。
但他自己心里最清楚，脱下这身龙袍，他朱重八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乡下汉子，一个极度渴望亲情的父亲！
在他的内心深处，这大明江山固然重要，但真正被他视为家人的，只有他的结发妻子马皇后，他的好大儿朱标，以及他的好大孙朱雄英！
除此之外，哪怕是其他的皇子，在他眼里，很多时候也只是替大明守卫边疆的臣子罢了。
“标儿啊，”朱元璋抬起头，看着天幕中朱标那因为疲惫而略显苍白的脸庞，心如刀绞。
他是真的爱极了这个嫡长子。为了给朱标铺路，他把全天下最好的大儒都请来做太子的老师。
甚至，如果朱标现在开口说想要这大明的皇位，他朱元璋绝不犹豫，立马就能脱下龙袍给儿子穿上，自己安安心心地去当太上皇！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那近乎偏执的严苛要求和如山如海的政务，竟然成了催命的符咒，压得自己最心爱的儿子喘不过气来，甚至在原本的历史上英年早逝。
“父子之间，有什么是不能说的呢？咱是皇帝，可咱更是你亲爹啊！”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袖子擦干了眼角的泪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来人！”朱元璋大喝一声。
殿外的贴身太监立刻弓着身子小跑进来：“上位，奴婢在。”
“传旨给中书省和六部，从现在起，除了八百里加急的军国大事，其他的折子，让他们自己看着办！若是处理不好，咱砍了他们的脑袋！”
朱元璋站起身，看了一眼御案上剩下的奏折，大手一挥：“咱这两天要把这些紧要的折子批完！
等批完了，咱要带妹子去后世住两天，咱要和标儿，抛开君臣的身份，好好地交交心！”
他是真的怕了。林凡的话点醒了他，如果不改变，悲剧还是会发生。他绝不能失去自己的好大儿！
……
与此同时，大唐，立政殿内。
李世民搂着自己的爱妻长孙皇后，两人半躺在软榻上，一起看着天幕。
当看到天幕中，自己的嫡长女李丽质在月光下，依偎在林凡怀里，娇羞却又迫不及待地说出那句“我也好想马上就嫁给你”、“我也等不及想做你的新娘了”时，李世民的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这成何体统！”
李世民满头黑线，痛心疾首地拍着大腿：“观音婢，你听听！你听听丫头说的是什么话！
女儿家的矜持呢？这还没过门呢，就如此恨嫁，这简直是朕的漏风小棉袄啊！
这心都偏到凡儿这小子身上去了！”
看着丈夫这副“老丈人见女婿，越看越吃醋”的滑稽模样，长孙皇后忍不住捂嘴轻笑。
不过听到女儿那些直白的情话，长孙皇后的脸上也不由得飞起两朵红云。
毕竟是古代女子，听到这般露骨的情话，难免有些害羞。
但是当长孙皇后继续听下去，听到李丽质在林凡怀里，带着哽咽说出的那番话时，她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和共鸣。
“可是老公，你知道吗？这天下，又真的有哪一个女人，是发自内心、心甘情愿地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那些大度，那些贤惠，不过是被规矩逼出来的罢了。我……我也不例外。我也想独占你，我也害怕别的女人分走你的爱。”
当女儿这几句话通过天幕，清晰地传入立政殿时，长孙皇后的眼眶红了。
两滴清泪，无声地滑落。
是啊，哪一个女人愿意和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呢？
长孙皇后转过头，看着身边这个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在天下人眼中，她长孙无垢是千古第一贤后，她大度、她包容，她甚至主动为二郎充实后宫，挑选才人。
她把大唐的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丝毫争风吃醋的丑闻。
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当她看着二郎走向其他妃嫔的寝宫时，她的心里，难道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失落吗？
她怎么可能不痛！只是时代的规矩、皇后的枷锁、家族的荣耀，逼得她必须把那些嫉妒和委屈嚼碎了咽进肚子里，逼得她必须戴上“贤惠”的面具！
长孙皇后以前一直觉得自己是非常幸运的。
至少二郎是真心爱她的。
去了后世，看了史书之后，她觉得自己更幸运了。
因为她是历史上有限的几个，真正完全掌控后宫，没有经历过残酷的后宫争宠，且被皇帝丈夫永远放在心尖尖上、哪怕死后也念念不忘的皇后。
但今天听到女儿的这番话，看着天幕中林凡那斩钉截铁的誓言。
“我这辈子，只会有你李丽质一个女人，永不背叛！”
长孙皇后突然觉得，自己的女儿比自己要幸运一万倍！
以凡儿的家世，那通天的手段，即便有几个女人，在她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是凡儿的心里，就只装得下一个丽质。他把所有的爱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丽质。他甚至为了给丽质一个最完美的现代婚礼，宁愿克制自己的欲望等上两年。
这种“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长孙皇后这个千古贤后做梦都不敢去想的奢望。
“观音婢，你怎么哭了？”李世民察觉到了妻子的异样，连忙心疼地用袖子为她擦拭眼泪。
长孙皇后靠在李世民宽厚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嘴角却扬起了一抹无比欣慰的笑容：
“二郎，妾身没哭，妾身是高兴。妾身很羡慕咱们的丽质，也很为她感到高兴。
她找到了这世间最好的归宿。凡儿是个值得托付一生的好男儿。”
李世民闻言，也沉默了。他虽然是古代帝王，但也听懂了妻子话中的心酸。
他紧紧地搂住长孙皇后，叹息道：“是啊，凡儿确实是世间难寻的好孩子。他对丽质的这份心，朕这个当阿耶的，自愧不如。”
紧接着天幕上的画面一转，林凡和李丽质撞破了扶苏和汝南公主的表白。
听着林凡对扶苏那番霸气到了极点的警告，长孙皇后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凡儿不仅爱丽质，更是爱屋及乌，把汝南这个姐姐也护得这般周全。
”长孙皇后满脸的赞赏，“有凡儿撑腰，汝南这丫头，将来在大秦是绝对受不了委屈的。”
至于扶苏的表白，长孙皇后也是微微颔首，评价道：“扶苏虽然在手段和魄力上不及凡儿那般逆天，但也的确是个难得的谦谦君子了。
他能有这份担当，敢当着凡儿的面立下誓言，把汝南永远放在第一位，已是极难得的好女婿人选。汝南这孩子，也是个有福气的。”
李世民在旁边听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观音婢，你说得对。”李世民眼中精光一闪，帝王的豪情再次涌上心头。
他打断了长孙皇后的思绪，大手一挥，“既然两个孩子的姻缘已经算是定下来了，那咱们大唐也得早做准备了！”
“观音婢，汝南虽然不是你亲生的，但自幼也是在你膝下长大的，这嫁妆的事情，朕就全权交给你来安排了，等过些日子，朕就让凡儿送咱们去大秦！
朕要亲自去大秦接受政哥的提亲！顺便朕也想去那大秦的咸阳城好好逛逛，看看那威震天下的大秦锐士！”
一听到要给女儿准备嫁妆，长孙皇后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原本的愁绪一扫而空。
“二郎放心！”长孙皇后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大唐国母的霸气，“汝南这孩子性子恬静，妾身一直将她视如己出，和丽质的区别也不大。
如今她要嫁的，是大秦未来的帝王。这嫁妆，妾身一定要好好准备，让汝南风风光光地大嫁，绝不落了咱们大唐的威风，也绝不能让大秦看轻了咱们的公主！”
大秦，咸阳宫。
今晚嬴政难得地没有在章台宫批阅那繁重如山的竹简，而是来到了后宫，陪着郑皇后一起安歇。
当看到自己的长子扶苏，当着林凡和李丽质的面，郑重其事地行礼发誓，说未来后宫定有妃子，但永远把汝南公主放在第一位时。
嬴政那张威严冷峻的面庞上，并没有流露出丝毫作为帝王觉得儿子向人低头的恼怒。
相反嬴政的眼中，闪烁着赞赏。
“这小子，总算是开窍了。”
嬴政抚摸着颌下的胡须，微微颔首，“懂得审时度势，更懂得借力打力。
凡儿手段通天，有他这句承诺，扶苏不仅抱得美人归，更是得到了一座永远不会倒的靠山！”
对于汝南公主，嬴政是打心眼里喜欢的。
汝南公主性子恬静温婉，知书达理，不争不抢，身上带着一种大唐独有的雍容大度。
这种性格，对于大秦未来的皇后来说，简直是再完美不过了。
扶苏性格偏向仁弱儒雅，正需要这样一位能够稳定后方、母仪天下，有着强大背景的贤内助来辅佐。
在嬴政看来，汝南公主配自己的儿子，那是绰绰有余。
一旁的郑皇后，此刻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看着天幕中那个温婉如水的大唐公主，眼中满是婆婆看儿媳妇的喜爱。
郑皇后何等聪明，她太清楚这场联姻的含金量了。
“陛下您想啊，那汝南公主是什么身份？放眼咱们整个大秦，上至王公贵族，下至世家大族的女孩，没有比她身份更尊贵的了？
更何况，她还是凡儿的亲姨姐！
这丫头性格如此之好，将来必定能镇得住大秦的后宫，母仪天下啊！”
嬴政听着皇后的分析，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皇后所言极是。大唐繁华，汝南公主乃金枝玉叶。这场联姻对大秦的未来百利而无一害。”
郑皇后接着说道：“陛下，既然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凡儿也在后世做了见证，那咱们大秦作为男方，这礼数可绝对不能有丝毫的怠慢！
咱们必须好好准备提亲的彩礼，可绝不能让汝南那丫头觉得受了委屈！”
“哈哈哈！那是自然！”
嬴政豪迈地大笑起来“我大秦横扫六合，富有四海，岂会在这种事情上落了下乘！”
嬴政转过头，看着郑皇后，目光灼灼地吩咐道：“皇后，这件事交给你去办，一定要大办！
明日你亲自带着少府的人，去朕的内廷宝库，不管是什么稀世珍宝，只要是最好的东西，你多弄点出来！”
“朕要让全天下，乃至诸天万界都知道，我大秦迎娶大唐公主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