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谁在恐惧，谁在向往？
大唐位面，太极宫。
与其他帝王的焦虑、震撼不同，大唐的皇帝李世民，此刻绝对是全天下最悠哉、最惬意的人。
他舒舒服服地斜躺在沙发上，一边享受着宫女轻柔的捶腿，一边张开嘴，吃着长孙皇后剥好的一颗后世大葡萄，满脸的春风得意。
“二郎，你听到凡儿刚才说的话了吗？历代王朝皆逃不出三百年的宿命，土地兼并乃是死局。你不觉得担忧吗？”
长孙皇后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有些忧心忡忡地看着李世民。
“担忧？朕为何要担忧？”
李世民坐直了身子，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得意，“观音婢啊，说出千古真理，点破王朝死局的后世奇才，可是咱们大唐的极品金龟婿啊！”
李世民越想越美，掰着手指头算账：“你看凡儿这孩子，虽然家财万贯又神通广大，但他对咱们家丽质那是真的死心塌地，用情至深！爱屋及乌之下，他对兕子、城阳、豫章她们也是疼到了骨子里。”
“最关键的是承乾天天和他再一起，有凡儿在旁边耳提面命，言传身教，承乾将来能是一般的皇帝吗？”
李世民豪气干云地说道：“等回到大唐。朕就让他监国！，有朕给他把控全局，有凡儿在背后辅佐指点，给咱们大唐弄来高产粮种，弄来那些能打破死局的工业。朕的大唐还能灭亡不成？”
“那二郎你呢？”长孙皇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朕？朕当然是带着你，去后世享福啊！”
李世民的眼中闪烁着无限的向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朕连以后的日子都规划好了。平时没事咱们就住在凡儿和丽质的庄园里。”
“白天，朕开着超跑和越野车带你去兜风！晚上朕就喝凡儿酒窖里珍藏的什么罗曼尼康帝、飞天茅台！无聊了咱们就坐着大飞机，出去转转。这神仙不换的日子，想想都美得冒泡啊！哈哈哈哈！”
……
大明位面，洪武朝。
刚刚还在因为孙子学会了拼音而乐得合不拢嘴的朱元璋，在听到林凡的那段话后，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朱元璋是从尸山血海，最底层的乞丐和佃农一路杀出来的开国大帝。
他比历史上任何一位皇帝都清楚，老百姓吃不饱饭，没有土地的下场有多么可怕！
他痛恨贪官污吏，痛恨土地兼并，为了让老朱家的江山能千秋万代，他制定了极度严苛的《大明律》，甚至把贪官剥皮实草。
他以为这样就能堵住王朝的漏洞。可林凡的话，像一记重锤，毫不留情地砸碎了他的幻想。
“原来咱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只要还是靠天吃饭，只要还是农业社会，咱大明就注定逃不过三百年的劫数？”
朱元璋背着手，在奉天殿里焦躁地走来走去，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他把大明江山看得比自己的命还重，绝不允许老朱家的基业在几代人之后就轰然倒塌。
不过老朱毕竟是老朱。他很快就停下了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咱怕个鸟！就算这死局是天定的，咱今天也得把它给破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目光灼灼地看着天幕，“小凡那小子马上不就来了吗，等他来了，咱今天一定要好好问问他大明如何破局！”
……
而在庙堂之外，天幕下更广阔的的天下，更是掀起了一场剧烈的地震。
大江南北的无数书院、贡院、私塾里。
那些平日里自诩高人一等，满嘴之乎者也的古代读书人们，此刻全都气得七窍生烟，如同被踩了尾巴的野猫一般，破口大骂起来。
“竖子狂妄，简直是一派胡言！”
“吾等十年寒窗，熟读四书五经、经史子集，学的乃是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圣人正统！他区区一个后世小儿，竟敢贬低圣人学说？”
“算学、格物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商贾账房所用的贱业，是那些工匠把玩的奇技淫巧！”
”这种不入流的东西，也配与我等儒家大道相提并论？甚至还说是时代基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些读书人愤怒到了极点，因为林凡的话，是在直接挖他们的祖坟，砸他们的饭碗！
他们寒窗苦读，就是为了靠着垄断的古籍知识跃入龙门，成为人上人。如果天下真的去学什么数理化，那他们学的这些学问，岂不是成了无用的垃圾？
而比这些普通读书人更恐慌、更愤怒的，是那些盘根错节的世家大族和门阀！
清河崔氏、太原王氏、琅琊王氏……
各朝各代的顶级世家家主们，在密室中看着天幕，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中闪烁着阴毒的杀机。
他们远比那些普通书生看得透彻！林凡的那番话太可怕了！
世家大族凭什么能“流水的王朝，铁打的世家”？
凭的就是对两样东西的绝对垄断：一是兼并而来的海量土地，二是昂贵的教育资源和书籍！
如果林凡的话影响了皇帝，如果皇帝真的开始推行字典，推行那种不需要大儒名师也能看懂的拼音。
更可怕的是，如果皇帝真的引进了那种所谓能“把百姓从土地里解放出来”的工业！
那百姓有了新的活路，不再租种他们的土地，他们手里囤积的良田万顷就会变成废土！
知识被普及，寒门子弟也能学懂数理化，那他们世家还怎么垄断官场？怎么去吸天下贱民的血？！
“此子必须死！他若是活着，我们世家门阀，迟早要被他断了根基！”
一位老家主咬牙切齿地咆哮着，手里的茶杯被摔得粉碎。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愤怒，如何想派出死士去把林凡千刀万剐。
他们却悲哀地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林凡身处千年后的现代，中间隔着无法跨越的时空壁垒，他们甚至连林凡的一根头发丝都碰不到，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无能狂怒。
……
与那些酸腐书生和阴狠世家截然相反。
在这个时代的另一个群体中，林凡却被推上了至高无上的神坛。
那就是历朝历代的女子们！
无论是在深闺大院里吟诗作画的千金小姐、官家名媛，还是在市井巷陌里浣纱劳作的普通百姓家女孩，只要是看过天幕的女子，早已对林凡崇拜和痴迷的无法自拔了，甚至都已经到了无以复加，深入骨髓的地步！
她们平日里接触的所谓才子，是个什么德行？
多是些手无缚鸡之力，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聚在秦淮河畔、画舫青楼里，喝点花酒，无病呻吟地写几首酸诗，作几个对子，就自诩风流的人物。
遇到真正的国计民生，天下大势，这些才子一个个只会夸夸其谈，半点真本事都没有。
可是你再看看人家后世的林公子！
他富可敌国，住着宛如九天仙宫般的庄园，他身材挺拔，面容俊朗阳光，气质更是卓尔不群。最让她们震撼的，是林凡那如同汪洋大海般深不可测的才华！
他不用作诗写词，但他那俯瞰两千年历史，一眼看穿王朝兴衰，信手拈来破解死局的格局和思想，那是古代那些酸儒才子拍马都赶不上的神仙境界！这才是真真正正，胸怀天下的大才子！
而更让天下所有女人疯狂妒忌，甚至红了眼眶的，是林凡的“专情”与“温柔”。
她们通过天幕看了这么久，早就发现了一个细节。大唐的长乐公主李丽质，在后世就像个懵懂的好奇宝宝，总是有问不完的“为什么”。
如果换做古代的那些大男子主义的丈夫，早就嫌弃妻子头发长见识短，不耐烦地呵斥了。
可林公子呢？
他从来没有表现出哪怕一丝一毫的不耐烦！
每次长乐公主提问，他都会停下手里的事，用那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眼睛看着她，耐心地用最通俗易懂的话给她解答。
他上知天文地理，下知古今中外，仿佛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不知道的。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林凡身边聚集的古代女孩也越来越多了。
有温婉的大唐豫章公主，有调皮的高阳公主，有清冷高贵的大秦阴嫚公主，还有大明那才情无双的徐妙锦，以及那个让人心都要萌化了的团宠小兕子，等等非常多的女孩。
虽然天下人都知道，这些女孩都是林凡认的妹妹，林公子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装着长乐公主一个人。
但那又怎样呢？
林凡对身边的每一个女孩，都展现出了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不让她们受一点委屈，给她们买最漂亮的现代衣服，带她们吃遍山珍海味，让她们在这后世的世界里自由自在地欢笑，享受着那种在封建森严礼教下，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平等与尊重。
无数个深夜里。
大唐的长安，大宋的临安，大明的金陵……无数个深闺窗前。
那些美丽的古代少女们，双手托着香腮，痴痴地望着夜空中的天幕，看着那个牵着李丽质的手，在超市里笑着给小兕子挑选零食的完美男人，陷入了无法自拔的粉色幻想之中。
“要是有一天，林公子能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把我带去后世，那该有多好呀。”
一位官宦人家的小姐，紧紧揪着手中的丝帕，眼波流转，脸颊绯红。
虽然她们心里都清楚，林公子的爱已经全部给了长乐公主一人。
但哪怕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妹妹，只要能生活在他的身边，每天能看到他俊朗的侧脸，能和他坐在餐厅里吃一顿饭，能听他用那好听的声音讲后世的故事，能默默地守护着他……
对于这些生在古代，命运如浮萍般的女子来说，那就已经是此生最大的救赎。是真真正正，死而无憾的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