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历史的遗憾
第二天清晨，阳光为公寓镀上了一层金边，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给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林凡起得很早，他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
平底锅上，金黄色的培根滋滋作响，油脂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荷包蛋煎得两面金黄，边缘微焦，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烤箱里的吐司面包，也飘散出阵阵麦香，酥脆的外皮裹着柔软的内里。
他甚至特意熬了一小锅小米粥，小火慢熬的粥熬得软糯黏稠，清淡又养胃，处处都是对李丽质的用心。
他将精心准备的早餐一样样端上餐桌，牛奶、果汁、小米粥一应俱全，煎蛋、培根、烤吐司中西合璧，餐盘摆得整整齐齐，这顿早餐丰盛得足以媲美星级酒店。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可二楼却依旧安安静静，没有传来任何动静，往日里这个时候李丽质早就已经醒了，甚至会下楼来看看他在做什么。
“还没起吗？”林凡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心中略感一丝疑惑。
古代的作息应该比现代人早，昨天李丽质也是很早就醒了，怎么今天会这么晚，一丝不安悄然爬上心头。
他擦了擦手，缓步走上了二楼，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打扰到休息的李丽质，他来到客卧门口，抬起手准备轻轻敲门，指腹落在门板上，敲了几下，声音清脆而又规律：“叩叩叩。”
“丽质，起床吃早饭了。
”他温和地喊道，声音里带着晨起的沙哑，也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可门内却是一片死寂，没有传来任何回应，连一点细微的声响都没有。
林凡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的不安又重了几分，他又加重了些力道，再次敲了敲门，声音也提高了一点
“丽质，你醒了吗？”
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整间屋子静得可怕，一股莫名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林凡的心，让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难道是她的气疾发作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入他的脑海。
他浑身的血液都瞬间凝固了，手脚瞬间变得冰凉，李丽质有气疾，这是他一直记在心里的事，也一直小心翼翼地照顾着她，生怕她因为身体不适出什么意外。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礼貌规矩，心中的担忧压过了一切，猛地握住门把手，用力一拧，“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房门被他一把推开！
“丽质！”他焦急地喊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快步冲了进去，做好了看到她卧病在床的准备，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他整个人都愣在原地，瞬间僵住。
房间里，李丽质并没有昏倒在地，也没有面露痛苦，她正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
背靠着床头，身上还穿着那件粉色卡通睡衣，衬得她的肌肤愈发雪白，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发丝微卷，贴在脸颊和脖颈处。
她的手中，紧紧攥着那台水果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晨光透过窗户，照亮了她那张绝美的小脸，睫毛纤长，鼻梁小巧，唇瓣嫣红，可那张脸上，却没有了往日的灵动好奇，也没有了初见时的娇憨温柔，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般的苍白，毫无血色。
她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目光没有任何焦距，像是失去了灵魂一般，呆呆地看着虚空，而她的眼角，正有两行晶莹的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滴落在她紧握手机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那副模样，像一尊破碎了的美丽瓷娃娃，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心脏骤停的绝望悲伤‘’
看得林凡心头发紧，疼得无以复加。
这一幕，把林凡彻底吓坏了，他宁愿看到她气疾发作，痛苦挣扎，也不愿看到她这副灵魂被抽空的样子，这样的李丽质，比任何病痛都更让他害怕。
“丽质你怎么了？”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喉咙干涩得厉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目光紧紧锁着她。
他伸出手，颤抖着拉住了她那冰冷的小手。
她的手凉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林凡将她的手紧紧裹在自己的掌心，想要用自己的温度温暖她，“你怎么了？
别吓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急切地问道，语气里满是慌乱和担忧，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着，疼得几乎无法呼吸，看着她无声落泪的样子，他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
李丽质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呆呆地坐着眼神空洞，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反应。
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从她空洞的眼眶里滚落。
砸在林凡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像是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心口生疼。
她不哭出声，只是这样无声地流着泪，肩膀微微颤抖，这种沉默的悲伤，比任何撕心裂肺的哭喊，都更加令人心碎，也更加让人无措。
林凡更紧张了，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沉浸在无尽的悲伤里，看着她不断滑落的泪水，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抬起另一只手，用自己温暖的指腹，轻轻地为她擦去脸颊上的泪痕，指腹拂过她冰凉的肌肤，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她。
“别哭，丽质，别哭……”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一遍遍地轻声安慰，“告诉我到底怎么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我都会帮你解决的！”
或许是他的触碰，唤回了她的一丝神智，或许是他那焦急真诚的声音，给了她一丝力量，李丽质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轻微的波动。
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眨了一下，她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许久才挤出一丝声音，一句轻飘飘的话，从她的口中吐了出来，那话语，却又重如泰山，砸在林凡的心上：“我母后……三十六岁……就去世了……”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带着浓重的鼻音，仿佛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回响，模糊而又绝望。林凡猛地一怔，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母后？
她的母后，长孙皇后？
他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巨大的信息，还没来得及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李丽质又说出了第二句话，声音依旧轻飘飘的，却带着无尽的悲凉：“明达……十二岁……也去了……”
明达……晋阳公主李明达！
那是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最疼爱的小女儿，是李丽质最亲近的妹妹。
林凡的心狠狠地沉了下去，像是坠入了万丈深渊，冰冷刺骨。
他看着李丽质那张泪水浸湿的脸，那脸庞悲伤欲绝，毫无生气，一个念头瞬间涌上了他的心头，清晰而又可怕，她一定也知道了！她一定也知道了，她自己仅仅只活了二十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