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7章 助纣为虐
林凡目光锐利如刀：“徐允恭在原本的历史上，是建文帝朱允炆最核心的心腹，死忠中的死忠！”
听到这里，徐达和朱棣还没觉得有什么。
毕竟朱允炆是建文帝，徐允恭作为臣子，忠于皇帝，在封建礼教看来似乎也是本分。
但林凡接下来的话，却直接将他们的认知击得粉碎。
“如果他只是愚忠，我倒也不会如此厌恶他。但他错就错在，他站队的那个朱允炆，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
林凡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浓浓的怒意：“朱允炆上位后，对他那些亲叔叔残暴到了极点！甚至逼得湘王朱柏，也就是老四的十二弟，为了自证清白，一家老小在王府内举火自焚，壮烈赴死！”
“人都死了，朱允炆还不放过他，竟然给自己的亲叔叔上了一个戾的恶谥号！”
”这等丧心病狂、有悖人伦的暴君，而徐允恭竟然把他当成明主，死心塌地地为他卖命！”
“不仅如此，”林凡看着徐达，“朱允炆对付燕王府的时候，徐允恭作为妙云的亲哥哥，竟然丝毫不念半点亲情！”
”他完全没把家里人当人看，处处针对燕王府，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他和那个冷血的朱允炆，简直就是臭味相投！”
朱棣听到十二弟朱柏被逼自焚，眼泪一下就掉了下来，双拳握得咔咔作响，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气。
徐达也是额头冒出了冷汗，但他依然试图为儿子辩解一句：“小凡，允恭他或许只是被建文帝蒙蔽了。”
“徐叔，您听我继续说完。”
林凡无情地打断了徐达，抛出了一个让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最终理由：
“他针对燕王，逼死藩王，这勉强还能算作是权力斗争。但他最让我，也是让整个华夏历史绝对无法接受的，是他在国家大政上的倒行逆施！”
说到这林凡豁然起身，目光逼视着两人：“朱允炆和黄子澄、方孝孺那帮腐儒为了削藩，竟然妄图恢复周礼！”
“恢复周礼意味着什么，徐叔您和老四不会不知道吧？”
“千古一帝秦始皇，克服了多大的阻力，才废除了分封制，实行了郡县制，实现了书同文、车同轨，确立了华夏大一统的千秋根基，这是历史的进步！”
“而朱允炆这帮蠢货，竟然想开历史的倒车，放弃中央集权，恢复到周朝那种诸侯林立、各自为政的状态！”
“他打算做什么？他打算分裂这个好不容易统一的国家吗？！”
林凡的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而你最器重的嫡长子徐允恭，就是这场历史倒退中最重要的帮凶，他就是助纣为虐！
这样一个连国家大义、历史大势都不顾，只为了自己一己私欲和所谓正统，就妄图分裂国家的蠢货，我凭什么不讨厌他？！”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林凡那掷地有声的余音在回荡。
徐达和朱棣两人，此刻犹如泥塑木雕一般僵在座位上，只觉得脊背发凉，冷汗已经浸透了里衣。
这罪名太大了！
大到了足以让任何一个人死无葬身之地！
朱棣心里非常清楚，林凡刚才那番话，就等于是给徐允恭在政治上判了死刑！一个被他认定为“助纣为虐、分裂国家”的人，在父皇的心里已经彻底没有未来了。
而徐达的心里，更是犹如刀绞般痛心疾首。
徐允恭啊，那是他寄予厚望，悉心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嫡长子啊！怎么在原本的历史上，会蠢到去支持那种分裂国家的荒谬政策？
徐达是个军事家同时也是个政治家，他的心思非常敏锐。他脑海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仅仅是因为林凡说了一句“喜欢妙锦”，陛下就毫不犹豫地破例赐封了一个年仅四岁的女童，为大明唯一的异姓郡主！
这是何等的恩宠？
反过来说，如果让陛下知道，林凡对自己的嫡长子徐允恭不仅不喜欢，反而用上了“极其厌恶”、“助纣为虐”这样的字眼！
那按照陛下对林凡那种近乎言听计从的态度，陛下必然会毫不犹豫地厌弃徐允恭！
别说袭爵了，只怕连项上人头都保不住！甚至会连累整个魏国公府！
想到这里徐达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这位铁血统帅的眼中，已经闪过了一抹决绝。
为了保全整个徐家，为了不辜负林凡救他一命的恩情，他必须做出决断。
既然小凡讨厌徐允恭，既然三儿子徐增寿是个重情重义的好苗子，而且深得燕王和小凡的欢心。
那这个魏国公世子的位置，是时候该换个人来坐了！
偌大且静谧的客厅里，气氛因为林凡刚才那番对徐允恭毫不留情的痛批，而显得有些凝重。
林凡看着面色复杂的徐达，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也随之缓和了下来。
“徐叔，我知道我刚才的话可能说得有些重了，甚至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毕竟徐允恭是您的嫡长子，是魏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林凡放下茶杯，目光坦荡地看着徐达：
“但是当徐允恭在原本的历史上，选择站在徐皇后，也就是燕王妃的对立面，不顾念半点亲情，甚至助纣为虐的时候，就注定了我绝对不可能和他成为朋友。”
“洪武朝的妙云，说实话，我今天才是第一天认识，但永乐朝的徐姨对我真的很好，那是发自内心的长辈对晚辈的关爱。”
“在我的心里，我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家亲近的长辈一般看待，我也打心眼里喜欢她敬重她。”
林凡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所以，我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她，哪怕那个人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行！这件事上我帮理也帮亲，还请徐叔您见谅。”
听到林凡这番推心置腹、甚至毫不掩饰护短的话，徐达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小凡，你快别这么说！”
徐达连连摇头，苦笑着叹息道：“老夫怎么会怪你呢？”
“老夫不仅不怪你，反而非常欣慰。确实是允恭那逆子在原本的历史上做得太过分了，连亲妹妹的死活都不顾，他简直枉为人兄！”
徐达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断的光芒，拍了拍胸脯说道：“小凡，你把心放进肚子里！叔心里有数了，知道以后该怎么处理这小子的事情，绝对不会让他碍了你的眼。”
说到这徐达脸上又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再说了，你心里能如此护着妙云，把她当自家亲人，叔这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这丫头有你护着，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听到岳父和凡哥的对话，坐在一旁一直没敢插嘴的燕王朱棣，表面上连连点头附和，心里却忍不住开始疯狂吐槽起来。
“啧啧啧，凡哥啊凡哥，你这也太双标了吧！”
朱棣在心里暗暗嘀咕着：“之前在天幕上，你可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把我这永乐大帝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
“说我是什么远迈汉唐，什么封建帝王的武德天花板’。我还以为我在凡哥心里的地位有多崇高呢！”
“结果弄了半天，这么厉害的永乐大帝，在凡哥的心里，分量还不如我媳妇妙云重啊！”
朱棣越想越觉得好笑，自家这位凡哥，好像一直都是这个脾气，永远都是皇后排在皇帝前面。
“仔细算算，我父皇那么雄才大略，在凡哥眼里不如母后。唐太宗李世民那么牛，在凡哥眼里不如长孙皇后。就连祖龙嬴政自从立了郑皇后，地位也排在了郑皇后后面。就连永乐朝的永乐大帝地位也不如徐皇后！”
朱棣在心里偷偷乐着，不过他不仅没有吃醋，反而觉得非常安心。凡哥越是护着妙云，他朱老四以后的江山就越稳固，这可是大好事！
林凡敏锐地察觉到了朱棣那略带戏谑的眼神，稍微一想就猜到了这小子在腹诽什么，当下觉得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尴尬。
他清了清嗓子，果断转移了话题。
“咳咳，那个徐叔啊，您不仅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更是公认的大明第一军神。”
林凡笑着看向徐达，抛出了一个诱人的提议：“您知道吗，我家里现在可是住着霍去病呢，而且等过段时间，我还打算把大唐的军神李靖也接到后世住段时间。”
“等哪天有空了，我也带您去后世住几天怎么样？您、霍去病、还有李靖，你们三位都是名垂青史的顶级统帅。”
“你们凑在一起，肯定能惺惺相惜，到时候喝喝茶，推演一下兵法，相互学习交流一下，那绝对是千古佳话啊！”
徐达闻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激动得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如果说刚才聊儿女私情让徐达感到心安，那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简直就是点燃了他作为一个军人的热血灵魂！
无论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还是大唐武将的最高巅峰李靖，那都是历代武将做梦都想顶礼膜拜的偶像啊！
尤其是李靖，那可是正史记载中，一生南征北战、从无败绩的真正军神，甚至还留下了《李卫公兵法》传世！
“去，老夫一定要去！”徐达激动得双手直搓，胡子都翘了起来，“能和这两位千古名将坐在一起谈兵论战，老夫就算是死也瞑目了啊！小凡，那老夫可就等着去你们后世做客了啊！”
“哈哈，没问题，一定安排！”林凡笑着答应道。
就在这时，林凡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明初的重要人物，他赶紧提醒道：
“对了徐叔，我突然想起来，沐英将军在原本的历史上，也是因为马姨和标哥的离世，伤心过度，加上身染重病而早逝的。”
林凡面色认真地说道：“您明天去早朝的时候，千万别忘了提醒一下陛下，让他尽早下旨，把沐英将军从云南接到应天府来。。
“我到时候给他弄点后世的特效药，顺便给他调理一下身体，可不能让大明折了这位镇守西南的擎天之柱。”
听到林凡提起沐英，徐达哈哈大笑了起来，摆了摆手说道：“小凡啊，这事儿你就放心吧！陛下对沐英可是疼到骨子里的，早就已经下过八百里加急的密旨了！”
“不过沐英在那边还有些军务和安抚蛮夷的事情需要收尾，等他把云南那边的事情彻底处理妥当，交接完毕，马上就会启程赶回应天府。算算日子，估计也就这两三个月的事了。”
“那就好，既然朱大叔已经安排了，那我就放心了。”林凡点了点头，彻底松了一口气。
徐达最想知道的事情都已经有了答案，心中的一块大石头彻底落地。此刻客厅里的气氛变得轻松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