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古人羡慕的一天
天幕之上,万界时空的无数古人,原本还沉浸在免费食堂的震撼中,尚未完全回过神来。
然而紧接着,一幅足以颠覆万界一切阶层认知的旷世画卷,在天幕中轰然铺展!
十五层,空中健身中心!
十六层,室内篮球场、羽毛球场、乒乓球台与斯诺克台球厅;
紧接着,跨越三层挑高、高达十五米的室内极限攀岩墙拔地而起,再往深处走去,是专供女性员工休养身心的静谧瑜伽理疗室,梵音袅袅,白茶飘香。
十八层,是整整拥有数万册图书的环景图书馆,铺设着天鹅绒软垫的私密阅读舱,以及那静音太空睡眠舱。
如果说刚才那丰盛无比的免费三餐,只是砸在了古人们的胃里;
那么此刻从娱乐到休憩的全方位呵护,则是化作了一柄无形神锤,结结实实地轰碎了万界古人的整座世界观!
“噗通!”
大明万历年间,金陵城外的一座布庄后院里。
一名满手老茧、浑身被各色染料浸透的中年染布匠,手里端着的半碗馊麦饭,“啪嗒”一声砸在泥地里。
他呆呆地仰望着苍穹,粗糙干裂的嘴唇疯狂颤抖着,两行浑浊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满是污垢的面颊肆意横流。
“这……这叫做工?!”
中年染匠的身后,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年轻学徒,也全都像丢了魂一样瘫软在地上。
他们每天要天不亮就起床,在刺鼻难闻的染缸前弯腰劳作七个时辰,吃的永远是发霉的糙米与咸菜疙瘩,睡的是漏风漏雨的大通铺。
连喝口热水都要看掌柜的脸色。
而在天幕上,那些后世的伙计呢?
坐在云端之上的琉璃房里,穿着干净的衣裳,累了能在天上跑步看云,困了能钻进铁盒子里舒舒服服睡大觉!打球、攀岩、泡澡、看书、喝茶。
“俺,俺哪怕是做梦,都梦不到这般日子啊。”
一名年轻学徒用力捶打着地面,嚎啕大哭起来,哭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和艳羡。
“老天爷啊,咱们起早贪黑,活得连牲口都不如。后世的东家,怎么能把伙计当成亲祖宗一样供着啊?”
田埂之上,无数农夫们,同样停下了手中的木犁。
他们一辈子面朝泥土背朝天,遇上天灾人祸,甚至要卖儿卖女换一口吃食。
他们村里那个作威作福,拥有千亩良田的乡绅地主老爷,平日里吃个烧鸡都要在全村夸耀半天。
可天幕上后世普通做工之人享受的这一切,哪怕是地主老爷也比不上人家万分之一!
悲愤交加,羡慕得发狂。
但看着看着,许多老农却又跪倒在田间,朝着天幕不住地磕头,眼中含泪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好啊,后世的儿孙们,总算是熬出头了!”
“咱受了一辈子的苦,只要千百年后的子孙能过上这等神仙日子,咱死在泥里,也闭得上眼了啊!”
然而和底层百姓的悲喜交加完全不同,万界时空中的地主豪绅、富商巨贾们,此刻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彻底炸了毛!
大宋,汴京城,几家垄断了漕运与盐铁的大商贾府邸内。
几名身穿绫罗绸缎的豪商老板,死死地指着天幕上的林建国,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疯了,这个林建国当真是疯得没边了!”
“那些干活的伙计、下人,不过是一帮命如草芥的牛马贱民,给他们一口残羹剩饭吊着命,能让他们替东家卖力干活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还修什么跑道?造什么球馆?弄那劳什子的睡眠舱给他们躺着享福?他林建国银子多烧得慌是不是?”
扬州的盐商、江南的丝绸巨阀们,更是吓得脸色发白,惊恐万分。
在他们看来,林建国这种行为,简直是在公然砸全天下所有老板的饭碗,败坏整个商界的规矩!
“这等恶习断不可传扬。”一名大盐商咬牙切齿地对手下管事吩咐道。
“立刻去后院传话。今日之事,谁若是敢多嘴半句,直接打断双腿发配庄子,若是让这帮贱奴看惯了后世的模样,心气养野了,往后谁还甘心替咱们低头做牛做马?!”
在这些既得利益者眼中,林建国对员工的尊重和善意,不是仁慈,而是大逆不道。
而在另一方天地,万界之中的广大女性群体,已然彻底沉沦在无尽的向往之中。
江南水乡的深闺绣楼里,几位出身官宦世家的小姐,正痴痴地透过雕花窗棂,望着天幕上那些在环形跑道上肆意奔跑,和男同事并肩侃侃而谈的现代女子。
她们的眼神是那么清澈,脊背挺得笔直,嘴角扬起的笑容是那般从容、自信而富有力量!
没有遮遮掩掩的面纱,没有束缚双足的裹脚布,更没有“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沉重枷锁!
“原来女子真的可以不用困在深闺里相夫教子。”
一位因无子而日日受尽夫家冷眼的少妇,泪眼婆娑地喃喃自语。
“在后世,女子不仅能与男儿一同经商做工,还能受到这般无微不至的呵护。那里才是人间,咱们这里,不过是金丝鸟笼罢了。”
然而这一幕落在那些满脑子“礼义廉耻”的酸儒眼中,却无异于天崩地裂!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各地州府的书院之中,成群结队的迂腐儒生顿足捶胸,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天幕发出凄厉的尖叫:
“大庭广众之下,男女同处一室。露臂袒足,肆意奔走嬉闹,成何体统?简直是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林建国此贼,上梁不正下梁歪!自己在家中宠溺女儿、压迫嫡子,将家业交托于妇人之手已是倒反天罡!”
“如今更是在工坊之中招纳如此多的妖娆妇人,引得男女混杂、阴阳颠倒!”
“这等离经叛道之徒,合该天降神雷,将其劈得粉身碎骨,以正天下纲常啊!!”
酸儒们的咆哮声响彻街巷,唾沫横飞。
但无论他们如何怒骂,那天幕上散发着勃勃生机与现代文明光辉的景象,却如同一记记无声的耳光,狠狠抽在他们那张腐朽枯败的道德牌坊上!
而对于伫立在封建权力顶峰的几位千古帝王而言,眼前的景象,带来的却是截然不同的深层帝王思辨。
大秦,咸阳宫。
始皇帝嬴政负手立于大殿长阶之上,微风拂动他漆黑的龙袍,剑眉微挑。
听着周围一些老秦世族大臣关于“男女混杂、荒废耕战”的窃窃私语,嬴政冷哼一声,眼眸中满是不屑。
“荒谬,尔等腐儒,当真是一叶障目,不见泰山!”
嬴政的声音威严冷冽,回荡在整个咸阳宫广场:
“后世之人,智慧胜我等百倍。林董事长乃是何等精明通天的人物,他若是做亏本的买卖,岂能积攒起万亿家资?”
嬴政指着天幕中那些神采奕奕的员工,目光如炬。
“他给伙计吃最好的饭食,造最华丽的休养之所,非但不是浪费,反而是在养士兵!”
“兵士吃饱了穿暖了,才能在沙场上舍命陷阵。工匠身心愉悦、体魄强健,做出来的机巧器械才更为精妙!”
始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了那些同样在工位上忙碌的后世女子身上,眼神愈发深邃:
“至于女子做工,后世既然肯让女子登堂入室,与男子平起平坐,便足以证明,天下女子之才智,绝不逊于男儿!”
“大秦一统天下,所缺者何?唯有人力与丁口!若是将天下女子尽数锁在后宅纺线生子,无异于自废一半国力!”
“萧何。”
“臣在。”萧何连忙出列。
“传旨,命治粟内史与少府即刻研拟章程,大秦官营工坊、盐铁织造之所,往后凡有女子有一技之长者,一律准其入坊做工,按功计赏。”
嬴政不拘一格的大魄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大唐,太极宫。
李世民看着天幕,眼中满是赞许。
大唐的风气本就开明包容,长安城内,女子骑马游街,射箭击鞠早已是常态。
“观音婢,你瞧瞧。”
李世民转头对着身旁的长孙皇后笑道:“凡儿那边的女子,当真是英姿飒爽,比起朕麾下的那些羽林卫,精气神也差不了多少!”
长孙皇后掩嘴轻笑:“陛下若是羡慕,何不在长安也办上几所女子学堂、女子绣坊?让大唐的女儿们,也能有一番自己的天地。”
李世民哈哈大笑,当即拍案。
“善,观音婢所言甚合朕意,传旨着工部与礼部商议,朕的大唐,往后也要让女子走上街头,不仅能做工,将来若是才干卓绝者,入朝为官亦非不可!”
而大明谨身殿内,朱元璋的脸色却略微有些复杂。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传统庄稼汉出身,在他的治国蓝图里,“男耕女织、各司其职”才是最安稳的天下秩序。
看到天幕里男男女女一起跑步、打球,朱元璋本能地皱起了眉头,觉得有些扎眼。
“妹子,这后世的女娃娃胆子未免也忒大了些,这要是放在咱大明,不得被族长沉塘啊。”朱元璋嘀咕道。
马皇后在一旁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么?重八,你这是看不得女人过好日子?人家林舒丫头,妙锦丫头哪一点比男人差了”
“往后要是标儿打理天下,身边也能有几个这般能干的女官帮衬着,咱高兴还来不及呢!”
被马皇后这一顿数落,朱元璋只能讪讪一笑,摸了摸下巴。
“咱就是随口一说嘛,咱心里明白,后世有后世的法度,老林的林氏集团能运转得井井有条,自然有它的道理。”
“咱不能拿老古董的眼光去瞧后世的世界。”
朱元璋虽然传统,但也是一代雄主,心中虽有抵触,却也佩服这种将整个人心凝聚到极致的现代治理手段。
就在万界万朝争论不休、百感交集之时,林舒再次轻轻拥抱了徐妙锦。
随后转身,一路小跑着冲向了高管专属电梯间。
而林凡也带着徐妙锦准备下楼回家。
此时天幕下的万界观众仍然意犹未尽,他们嚷嚷着“哎别啊,别走啊!”
“林公子,再多看一眼吧!”
“我们还没看够呢。”
这一刻,万界各朝各代的无数百姓、工匠、伙计,全都忍不住扯着嗓子,对着天空发出了撕心裂肺、依依不舍的呼喊!
他们真的还没看够!
他们看完了那梦幻般的免费三餐,看完了那宛如仙境的文体休闲楼层,但他们心中还有太多的疑问未被解开。
那些在如此奢华的大厦里做工的后世伙计们,他们每天真正干起活来,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最重要的是,他们每个月的月俸,到底能领到多少银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