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徐惠的礼物
霍去病幸灾乐祸的说道，“回凡哥，今天下午我和他在庄园泳池游完泳，高炽哥洗了澡换了身衣服，就和李彤教练一起走了。”
“说是约了一起吃饭逛街，刚才给我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庄园了，明早再回来。”
林凡听得嘴角直抽抽，摇了摇头叹道。
“这小子来现代才几天啊，就敢不回家了。连自己亲儿子瞻基都不管了，天天跑出去约会。”
坐在旁边的朱标放下了汤匙，替自家侄子解释道。
“凡弟放心，高炽出门前我问过了。他坐的是家里那辆库里南，司机全程跟着，还有庄园里的两个护卫随行，安全上绝不会出差错。”
林凡点点头：“标哥办事我自然放心。我就是感慨，这小子看起来憨厚，下手是真快。”
说完林凡斜睨了身边的霍去病一眼。
“去病，你看看人家高炽，再看看你，整天就知道练武。”
“你得向人家高炽学习学习，赶紧找个对象才是正经事。”
霍去病闻言，英挺的眉毛挑一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去病在大汉尚未横扫漠北，哪有心思考虑儿女私情。”
林凡被他这句千古名言给逗乐了，伸手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对着霍去病晃了晃。
“行，有志气！就冲你这句话。”
“去病，哥今天把话撂在这儿。哪怕是为了你的终身大事，哥也会帮你把匈奴彻底消灭了！”
霍去病眼中顿时爆发出炽热的光彩，连忙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和林凡碰了一下。
“砰”的一声脆响。
“去病先谢过凡哥。”霍去病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一顿丰盛的晚餐在欢声笑语中吃了将近一个半小时。
饭后，佣人们开始麻利地收拾碗筷残局。
朱标推着李承乾的轮椅，扶苏和霍去病站在一旁，李承乾笑着对刚放下筷子的李恪招了招手。
“三弟，初来乍到，走跟我们去雪茄房坐会儿。那边清静，咱们喝点普洱，尝尝后世的雪茄，好好聊聊天。”
李恪正愁不知道饭后该干什么，闻言大喜过望，连忙拱手。
“阿兄带路，小弟求之不得。”几位来自不同朝代的皇室精英，便结伴朝着副楼走去。
女眷这边同样分工明确。
李丽质、徐妙锦、嬴阴嫚和汝南，围拢到了徐惠的身边。
“惠妹妹走，我们带你回房间。”
李丽质拉着徐惠的手，温声道：“庄园里的电器多，你刚来肯定摸不着头脑，我们几个挨个教你怎么用。”
徐惠心里一阵温暖，说道，“多谢几位姐姐。我带了些小物件在房间，待会送给各位姐姐妹妹当个见面礼。”
几个姑娘有说有笑地挽着手，上了三楼。
转眼间，餐厅里就只剩下了林凡和一帮小泥猴。
今天一天在外面跑，上午去集团，下午跑大唐，林凡早就想自家的宝贝兕子想得不行了。
他弯下腰，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蹭了蹭小丫头的额头，逗得小兕子“咯咯”直笑，缩着脖子往他怀里钻。
“走咯！”
林凡大手一挥，对着剩下的几个小家伙喊道：“城阳、念安、高阳，还有雄英、允熥、瞻基，今晚舅舅/哥哥带你们去影音室，咱们看《喜羊羊与灰太狼大电影》！爆米花和冰淇淋等着我们呢！”
“哇，看电影咯！”
一群小萝卜头顿时欢呼起来，迈着小短腿腿，浩浩荡荡地朝影音室涌了过去。
一个多小时后，家庭影音室内，投影幕布上正播放着《喜羊羊与灰太狼大电影》的片尾曲。
灯光亮起，几个前排小萌娃坐在的懒人沙发上，已经开始揉眼睛了。
林凡带着他们离开了影音室，对着佣人吩咐道：“时间不早了，带雄英、允熥和瞻基回房间洗澡，小孩子不能太晚睡。”
“好的，先生。”
两名女佣走上前，三个小家伙确实困了，打着哈欠，乖乖跟着佣人离开了。
高阳看到林凡看过来，她立刻举起右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哥哥，高阳还有一点点作业没写完呢。我能不能写完再去洗澡睡觉呀？”
林凡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白天没写完？”
“就剩两行字了，真的只有一点点。”高阳眨了眨眼睛，小脸上满是认真。
林凡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时间，八点四十分。
“行吧，不过最多半个小时，九点十分之前必须上床睡觉。熬夜会长不高，记住了吗？”
“记住啦！”高阳高兴地点头。
林凡转头对旁边站着的女佣交代了一句：“去厨房热一杯纯牛奶给高阳喝。”
“是，先生。”女佣应声退下。
高阳走到林凡身边，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低一下头。
林凡会意，顺从地半蹲下身子。
高阳凑上去，在林凡的右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后转过身，一溜烟跑了。
林凡摸了摸脸颊，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这丫头还是那么的活泼可爱。”
身边就只剩下了三个小丫头。
小兕子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有巧克力人偶的保鲜盒，嘴里偶尔嘟囔一句动画片里的台词。念安靠在城阳的肩膀上。
林凡伸手把小兕子从地上抱了起来。另一只手拉起念安：“城阳走，上楼洗澡睡觉了。”
“嗯，哥哥。”城阳懂事的拉住林凡的衣角。
不过在给兕子她们洗澡之前，林凡还想去看看徐惠，小丫头初来乍到，他还是有点不放心，几个人坐电梯上了三楼。
电梯门打开，穿过走廊时。
刚走到东侧客房区，就看到一间房门敞开着，里面传出一阵女孩子们的说笑声。
三个小家伙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原本耷拉着的眼皮立刻抬了起来。
“阿姐的声音！”城阳小声说了一句。
念安松开林凡的手，拉着城阳就往门口小跑过去。小兕子也在林凡怀里扭了扭身子，指着那扇门：“锅锅，窝要找阿姐！”
“慢点跑，别摔着。”林凡跟在后面提醒了一句。
走到房门前，林凡抬手在敞开的木门上敲了敲。。
“我可以进来吗？”林凡站在门框边问。
屋里的几个女孩停下交谈，齐刷刷转过头来。
房间里很热闹。除了刚住进来的徐惠，李丽质、徐妙锦、嬴阴嫚、汝南、豫章和雪雁全都在场，几个人围坐在床上。
“哥，快进来！”嬴阴嫚先招了招手。
徐惠看到林凡站在门口，连忙从床上下来，双手交叠在腹部准备行礼。
李丽质伸手拉了徐惠一把，打断了她的动作，转头对林凡笑道：“林凡，你快过来看看，惠妹妹给我们带了好多大唐的礼物呢。”
李丽质拿起几个小巧的描金漆盒和陶瓷小罐，递到林凡面前。
“你看，这是惠妹妹特意带过来的胭脂水粉，分给姐妹们一人一份。”
林凡伸手接过来。
盒子里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和膏体，有粉红色的面脂，鲜红色的唇膏，还有一盒白色的擦脸香粉。
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草木和香料气味。
林凡低头看清这些东西的成色，眉头立马皱了起来。
他把手里的几个盒子放在茶几正中央，直起腰，脸上的神情严肃了起来。
“丽质，阴嫚，你们大家都围过来，先别忙着试这些东西。”林凡招呼道。
屋里的几个女孩见他神色认真，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纷纷下床围到了林凡身边，床上只剩下了刚刚爬上去的三个小丫头。
林凡伸手拿起那个盛着浅红色膏体的扁平小瓷罐。
“先说这个。”
林凡指着膏体：“这种调色的腮红，是用红蓝花或者紫草这类植物的汁液，混合了动物油脂调出来的。”
“闻起来虽然有股油脂味，但基本成分是植物色素和动物脂肪，这种对身体没有什么害处，可以用。”
林凡放下了瓷罐，伸手拿起了一个圆柱形的小木管，里面是古代的口脂，颜色红艳夺目。
他指着口脂，语气变得十分认真：“但是这个，绝对不能往嘴上涂。”
屋内的气氛顿时安静下来。
徐惠有些不解，小声解释道。
“哥哥，这是大唐内坊司秘制的紫芝口脂，在长安城里，只有四品以上官员的家眷和宫里的嫔妃才能用，做工非常细的。”
林凡摇了摇头，看向徐惠：“我知道。但徐惠妹妹，你知道这里面为什么会这么红，而且涂在嘴上经久不褪色吗？”
徐惠愣了一下，如实回答：“听闻是用上等的朱砂研磨细粉，调和蜡脂做成的。”
“对，就是朱砂。”
林凡看着众人解释道：“朱砂在现代化学里的学名叫做硫化汞，里面含有大量的剧毒重金属汞。”
“这东西涂在嘴唇上，平时喝水、吃东西、说话，会一点一点被你们吃进肚子里。”
“汞进入人体后是排不出来的，它会在体内蓄积，主要破坏人体的神经系统和肾脏。”
“长期使用含汞的口脂，轻则牙齿发黑松动、嘴唇周围溃烂、头发大把脱落，重则肾脏彻底坏死，精神失常。”
林凡的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豫章公主身体猛地颤了一下，一张俏脸变得惨白。
她抬起右手，下意识地用手背使劲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李丽质也是心头一紧，转头看向豫章。
刚才徐惠把东西拿出来分发的时候，豫章觉得颜色好看，第一个拿过去在下唇上抹了一点点。
不仅是豫章，在场的大唐女子，包括李丽质、汝南和雪雁，以前在皇宫里生活时，谁没用过这些内坊局送来的口脂？
豫章的声音有些发颤，眼圈立刻红了：“姐，姐夫，我刚刚擦了一点点，我是不是要中毒了？”
林凡见她吓成这样，立刻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豫章别怕，别自己吓自己。”
林凡放缓了语气，耐心安抚道。
“这种重金属中毒，是一个长年累月的过程。”
“微量的汞不会立刻发作，你刚才只是抹了一点点，马上拿湿纸巾彻底擦干净，多喝几杯温开水，身体代谢掉就没事了。”
豫章赶紧抓起茶几上的湿纸巾，使劲在嘴唇上来回擦拭了好几遍，直到把嘴唇擦得有些发红才停手。
林凡转过身，又从嬴阴嫚手里拿过那个装有白色粉末的精致瓷盒。
“还有这个，问题比口脂还要严重。”
林凡用手指捏起一小撮细腻雪白的粉末，在指尖捻了捻。
“这是用来擦脸美白的妆粉。古代成语里有一个词，叫做洗尽铅华，你们都听说过吧？”
徐妙锦点了点头：“自然晓得，形容褪去修饰，展现本质。”
“那你们知道铅华是什么吗？”林凡指着手里的白粉，“铅华就是铅粉。这个盒子里装的妆粉，主要成分就是铅。”
林凡继续说道。
“铅同样是高毒性的重金属。皮肤是有毛孔的，每天把铅粉厚厚地擦在脸上，铅离子会通过皮肤渗透进毛细血管，进入全身血液循环。”
“这种慢性铅中毒的下场，你们听好了。”
”一开始皮肤确实显得苍白，但时间一长，皮肤会发青、发暗、长满黑斑。”
“接着是牙龈出现一圈黑色的线，经常剧烈腹痛，头发掉光，脑神经受损导致头痛健忘，最后脏器全面衰竭。”
徐惠听得目瞪口呆，两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嘴唇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