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向父亲坦白
他将自己所有能想到的方法都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通过黑市？风险太大，数量也无法保证而且极易暴露。自己注册公司去采购？流程繁琐耗时太久远水解不了近渴。找朋友帮忙？这件事牵扯太大他不想将任何人拖下水。
所有的路似乎都被堵死了，最后只剩下那条他最不愿意，却又不得不走的路——向父亲坦白一切。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烦躁。
这不仅仅是坦白这是一场豪赌，赌注是他父亲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是他和父亲之间的信任。
他要怎么说？
“爸，我其实活不了多久了，但意外绑定了一个能直播给古代人看的天幕系统，通过震惊他们来续命。
哦对了我还从唐朝救回来一位公主，就是长乐。现在我需要你动用公司的资源，给我生产一千架军用无人机，我要送到朝鲜战场上去，帮助先辈们打赢漂亮国人。”
林凡用手捂住脸光是想象一下说出这番话的场景，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听起来比任何精神病人的胡言乱语都要来得离谱。
任何一个心智正常的父亲听到儿子说出这番话，第一反应恐怕都是立刻联系最好的精神科医生。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呢？
他想起了冰雕连的悲壮，想起了坑道里战士一把炒面一把雪的艰苦，想起了那些用胸膛堵枪眼用身体引爆炸药包的年轻英雄。
与他们付出的牺牲相比，自己这点“难以启齿”的风险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他了解自己的父亲。父亲虽然是手腕强硬是叱咤商场的企业家，但骨子里却是一个有着浓厚家国情怀的传统男人。
他从小就听着父亲讲述爷爷辈参加抗战的故事长大，家里书房至今还挂着一幅“精忠报国”的书法。
最重要的是父亲爱他，这种爱是深沉的是不计代价的。他相信只要自己能拿出足够的证据，能看到那天幕系统的冰山一角，他就一定会相信自己。
因为他是自己的父亲。
想到这里林凡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心中所有的犹豫和挣扎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决绝。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这个决定一旦做出，他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有些事情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唯有直面才有破局的希望。
他站起身走到门外。二楼的书房灯火通明，他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李丽质清脆的声音。
林凡推门进去，看到李丽质依旧在灯下苦读，笔记本上已经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页。
“还在学呢？”他走过去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嗯。”李丽质抬起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今日又多认了五十个字，这拼音之法当真神奇。”
“别学太晚了，早点休息。”林凡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有些累了，就先去睡了。
明天……明天我要出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好，小凡你快去歇息吧。”李丽质乖巧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她能感觉到，林凡今晚似乎心事重重，她选择用沉默和信任来支持他。
……
第二天清晨，林凡将最后两片烤得金黄的吐司从面包机里取出，又从冰箱里拿出两盒牛奶温好，一同放在餐桌上。
简单的西式早餐对于李丽质来说，已经从最初的新奇变成了习以为常的日常。
“今天我要去找我父亲，谈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情。”林凡一边在吐司上涂抹着黄油，一边对李丽质说道，“但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就像平时一样自己学习看书，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小凡。”李丽质小口地咬着吐司，乖巧地答应道，“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她看着林凡严肃的神情，心中明白他口中那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定非同小可。
她没有追问，只是用最温柔的眼神给了他最大的支持。
吃完早餐，林凡换上一身得体的休闲装，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而林凡此去，却是为了七十多年前那场立国之战的先烈们。
这种时空交错的使命感让他的心情格外沉重，也格外坚定。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一座通体由蓝色玻璃幕墙构成的摩天大楼前。这里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而这栋楼便是林氏集团的总部大厦。
“小林总好！”
问候声此起彼伏。
作为集团继承人，林凡虽然不常来公司，但几乎所有人都认识他这张脸。
他微笑着点头示意，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了那部只有董事长和最高层才能使用的专属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飞速跳动，最终停在了顶层“66”。
电梯门一开，便是一个开阔明亮的接待区。一位身穿高级职业套装，身材高挑容貌靓丽的年轻女孩正坐在前台。
她看到林凡立刻站了起来，脸上露出职业而又不失亲切的微笑。
“小林总，您来了。”
她是林建国的首席秘书，安娜。
“我爸在吗？”林凡问道。
“董事长正在和几个部门主管开早会，应该很快就结束了。”安娜引着林凡走向董事长办公室，轻轻地为他推开厚重的实木大门，“您先进去稍等片刻，我给您倒杯咖啡。”
“谢谢。”
林凡走进办公室，安娜端来一杯香气四溢的现磨咖啡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并体贴地带上了门。
这是一间极为宽敞的办公室，整面墙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致。
另一面墙则是顶天立地的书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林凡没有去会客区的沙发上坐，而是径直绕过红木办公桌一屁股坐进了那张象征着权力与地位的真皮老板椅里。
椅子很软很舒服，他转动椅子面向窗外，看着脚下如同火柴盒般的车水马龙，心中却在组织着待会儿要说的语言。
不多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带着几分疲惫，却中气十足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建国看着那个大摇大摆地坐在自己椅子上，背对着他看风景的儿子，先是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起来。
“你小子，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儿来了？”
林凡缓缓地将椅子转了过来，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前所未有地严肃。
他看着自己的父亲，这个为家庭和事业操劳了大半生的男人，眼角已经有了细密的皱纹。
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其事的语气，缓缓开口。
“老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