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跨越时空的羡慕
天幕之上光影流转。
大唐立政殿内，气氛有些沉闷。
长孙皇后看着光幕里女儿手背上那个清晰的烫伤水泡，不由心揪了起来。
“这孩子从小到大何曾进过庖厨，为了心上人竟也学着洗手作羹汤了，”她轻声叹息，语气里既是心疼又是无奈。
李世民坐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看。
他堂堂大唐天子最宠爱的嫡长女，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如今却在另一个时空为了一个男子，笨手笨脚地把自己烫伤了。
他心里泛酸很不是滋味。
这感觉就像是自己精心呵护了十几年的绝世珍宝，忽然有一天被另一个男人轻易地捧走了。
而且这珍宝还心甘情愿地为那人拂去尘埃。
可当他看到林凡拉过女儿的手，那紧张又心疼的眼神，那小心翼翼涂抹药膏的动作，李世民心中的那点酸涩，又慢慢化开了一些。
没人逼她。
丽质是心甘情愿的。
他看得出来女儿看着林凡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欢喜，那是一种找到了归宿的眼神。
“二郎，你看林凡那模样。”长孙皇后指着光幕，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不是在装模作样。
那份心疼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丽质跟了他不会受委屈。”
李世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
他看到林凡把那碗咸得发苦的面条，连带着女儿的那一份全都吃了下去。
还装作一副人间美味的样子，把女儿逗得又气又笑。
然后他走进厨房，为女儿煎那什么“牛排”，煮那什么“意面”。
当做好的食物端到李丽质面前，林凡就坐在对面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吃。
那眼神是长孙皇后最熟悉不过的。
那是宠溺。
是一种要把一个人放在心尖尖上才会有的眼神。
李世民看她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此子是丽质的良配，”长孙皇后轻声下了定论，“女儿能遇到他，是她的福气。”
李世民终于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他不得不承认林凡确实不错。
……
天幕之下，羡慕的情绪如同春日里的柳絮，飘散在九州各地的每一个角落。
江南文人墨客聚集的茶楼里气氛热烈。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夫子抚着长须，赞叹道：“老夫观人无数，从未见过如此人物。
身家豪富，却不沾铜臭，才情盖世，却谦逊知礼。你看他与公主相处，虽是小儿女情态，却处处透着尊重与爱护，此乃‘相敬如宾’的最高境界。
更难得的是那份家国情怀，一掷万金只为助他的先辈，其父更是教子有方，‘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古人诚不我欺！”
扬州瘦西湖畔的画舫里。
被称为花魁的苏小小，正倚在窗边。她见惯了豪掷千金的盐商，也应付过满腹经纶的才子。可那些男人要么图她的美色，要么图她的名气。他们的眼神里总是带着占有和算计。
可天幕上那个林公子，他看公主的眼神是干净的。
那是一种纯粹的喜欢，不掺杂任何杂质。他为公主吃下苦咸的面，那份温柔的守护，让苏小小看得痴了。她看着自己倒映在湖水中的美丽倒影，第一次觉得原来一个男人可以这样对一个女人好。
京城，某座侯府的深闺中。
几位官家小姐正聚在一起做着针线活，可她们的心思早就不在那绣绷上了。
“你们看到了吗？林公子家住的那座楼，比我们京城最高的塔还要高出许多。”
“何止是楼高，你们没看到那地方叫什么‘林氏集团’，里面的屋子，比皇宫大殿还要敞亮。所有见到他的人都恭恭敬敬地叫他‘小林总’。”
“是啊，他家定然不是寻常富户。怕是比江南的沈万三，还要富有百倍。”
“可他身上一点都没有那些纨绔子弟的浮夸气，说话行事沉稳有度。”
一位小姐轻声感叹道：“是啊，你们看他和他父亲说话，父慈子孝家教极好。而且……而且他们父子，都是顶好顶好的人。”
这话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她们都“听”到了。
林凡说要送一千架那个叫“无人机”的东西去战场帮先辈打仗。
他的父亲听了不仅没有责备，反而说一千架太少，要给一万架。
还说不够再给，老爸永远支持你。
这是何等的胸襟与气魄！
她们生活在深闺，听到的都是父兄在朝堂上的勾心斗角，家族间的利益算计。何曾见过这样纯粹的为了家国，一掷万金而不求回报的人。
一个出身豪富却不骄不躁。
一个才华横溢（那手字她们都见过）却谦逊有礼。
一个心怀家国却又懂得绕指柔情。
他会为心爱的女子吃下难以下咽的饭菜，还会亲手为她下厨。
他看公主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样的男人她们别说见过，就是在话本小说里都不曾读到过。
“若能……若能嫁与林公子这样的夫君此生无憾了，”一位小姐红着脸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嫁？公主殿下珠玉在前，我等蒲柳之姿哪敢奢望。若是……若能给林公子做个侍妾，能时时看到他便已是天大的福分了。”
这个想法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层层涟漪。
是啊。
做妾。
对于她们这些女子而言，一个男人再好正妻的位置也只有一个。
但有本事的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
林公子这般完美的人，身边多几个女人伺候，也是理所应当。
一时间无论是画舫里的花魁，还是侯府里的千金，亦或是小户人家的碧玉，心中都燃起了同样的念头。
她们开始幻想，如果自己能去到那个叫“后世”的地方，能有幸遇到林公子。
她们不要名分不求富贵，只求能在他身边陪他练字为他抚琴，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就心满意足了。
她们的眼中充满了向往。
那是一种对美好爱情的向往，也是对自己命运的一种期盼。
只可惜她们不知道。
在那个她们无比向往的后世，有一种制度叫“一夫一妻”。
那是一道无形的铁律，它斩断了所有“为妾为婢”的念想。它告诉世间所有的男子一生一世，你的身边只能有一个妻子。
她们的羡慕是真切的。
她们的向往也是真切的。
但她们永远不会有机会。
因为隔在她们与林凡之间的不仅仅是千年时光的长河，更是一种她们无法理解也无法跨越的，名为“文明”的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