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玉面公主（38）
元始天尊尽力补救，然收效甚微，第一印象很重要。
当前，白玉只想好好当差，没兴趣想别的，她不觉得被圣人召见是荣幸，只觉得是给她增加工作量。
待在玄枢星宫多清闲，往外跑那是加班。
前几次就算了，毕竟刚上任，不好驳了同僚或上司的面子，后面再有奇奇怪怪的任务，白玉直接不干了。
神职之间，本就存在一定程度的重合，往往一件事，能管的神仙有很多。
有些事在职权之内，但又不是她的主职，自然可以不受理。
玄枢星宫是奉玉帝法旨建立，她真正的顶头上司只有玉帝，那还管别人做什么。
白玉直接吩咐下去：“除了斗部的调度文书，其余部门的文书，不管是什么内容，不管是谁下发，通通拒绝。”
玄枢星宫和天庭各部的关联都很小，只有斗部的小部分文书需要她盖章。
星宫仙吏谨慎的询问：“那如果是圣使呢？”
白玉回道：“职责之外，概不理会。”
圣使又不属于天庭体系，她凭什么要见。
接下来的日子，白玉日常当差，玄枢星宫和玄玉仙府两点一线，不管多余的事。
凌曦还在兜率宫，她也没去接，反正已经拜师了，由师尊亲自教养没毛病。
她不担心，杨戬却很忧虑，凌曦出生后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带着，突然不在，心中空落落的。
下值之后，白玉破天荒去了司法天神殿。
杨戬心不在焉的出神，他之前都在灌江口，基本不管天庭诸事，司法天神殿自行运转，琐事自有仙官处理，如今也是一样。
待在天庭，也只是因为白玉在这里。
他依旧不喜欢天庭。
仙吏来报，玄枢星君来访，上面没反应，仙吏小心翼翼抬眸，才发现真君早就不见了。
“你怎么来了。”
杨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满心满眼只有眼前人。
“来看你。”白玉眉眼弯起，“不想看到我？”
杨戬认真道：“想。”
“每时每刻都想见到你。”
白玉眉眼含笑：“真君也会说这些哄人的话了。”
杨戬执起白玉的手，凤眸中映着她清晰的面孔，“我说的话，发自内心。”
他不擅长诉说情衷，从前以为爱护一个人将她放在心上就好，行动会证明一切。
如今却觉得，喜欢就是要表达出来，让她听见、看见。
很多误会往往都是沉默造成的。
“那真君可愿将你的心剖出来，让我验一验。”白玉的手指点在他的胸膛，一下一下，令他的心跟着乱了节奏。
“好。”杨戬揽着白玉的腰身，将她拥入怀中，手掌轻抚后背，眸光缱绻，周围的一切都成模糊背景，唯有怀中的温度真实，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会同意。
悄悄凑过来看热闹的神仙，又悄悄将头缩了回去。
好多粉红泡泡。
要是不甚打扰到两位，杨戬还不得提着刀追着他们砍。
白玉：“你是不是想凌曦了，我去将她接回来。”
杨戬却摇头：“凌曦在圣人门下聆听教诲，不用过多担心。”
如果是正常拜见，自然无所谓，但他不希望白玉被推着去见太清圣人。
温水煮青蛙的手段，他自然知晓。
他轻抚白玉的头发，声音很温柔：“任何时候，珍重自身，不要随波逐流，不要勉强自己，不要为谁妥协退让。”
“我希望你心中有我，也希望你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白玉将脸埋在杨戬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心绪复杂。
这段感情，开始是利用，单纯想借杨戬的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但他总是很好，默默付出，从不索取。
白玉就是只没得感情的狐狸，却时不时为杨戬动容。
“我已经向玉帝陛下呈递了奏章，申请调往下界，地点就在西牛贺洲。”
天庭有天庭的好，凡间亦有令她眷恋的地方。
积累山才是她的根基。
在天庭当差，所有人都对她很客气，但同时也身处旋涡中心，那些目光要么好奇要么探究。
她不喜欢这种形式的万众瞩目。
下界也不等于被贬，玄枢星君一职清贵，却没有上升空间，不如到凡间做事。
当差的日子，白玉将文书都翻看了一遍，不似从前似懂非懂，已经理清楚天地格局。
天庭和灵山亦有争斗，西牛贺洲就是其中之一，这里归灵山管，天庭的旨意难以下发。
她来这里，大有可为，还能暂时避开天庭的烦恼。
“你既决定了，我亦同往。”
杨戬听调不听宣，本来就可待在下界，从前在灌江口，如今跟着她在西牛贺洲也是一样。
他本人不在灌江口，但有手下几千草头神坐镇，无人敢造次。
白玉调任需要玉帝法旨，而杨戬直接下决定，甚至懒得和玉帝说一声。
又是对抗舅舅的一天。
玉帝看到调任申请，沉吟片刻，将其交给太白金星，“爱卿如何看待。”
太白金星：“年轻人，很有想法。”
玉帝又问：“朕若同意了，杨戬那竖子会不会追着去。”
太白金星抚须：“这不好说。”
其实不用说。
二郎神肯定会狠狠倒贴啊。
但当着陛下的面，还是别说这话了。
才来天庭当差没多久，能下决心申请调任下界，倒是有魄力，下界之仙，就如人间王朝的京官下放，想回来相当困难。
不过她这情况，倒正适合。
一来她绝不会被遗忘，二来能避开很多麻烦。
天上人间规则不同，圣人不可轻易踏足凡间，若出现，也得想别的办法，比如化身，而这个时候，就可化被动为主动。
太白金星：“老臣以为，可允。”
玉帝：“朕还以为，爱卿不会发表意见。”
太白金星向来圆滑，除非必要，不会明确表明立场，大多数时候只是提意见。
太白金星笑呵呵的回道：“最终决定权属于陛下，老臣只是帮小友说句话而已。”
“几天的相处，还生出友情来了。”
“交友不论时间长短，老臣和小友一见如故，相见恨晚。”
玉帝睨了一眼太白金星，老头心思多得很。
“凌曦那孩子，这两人都不管了？”
才拜了圣人为师，白玉申请调任下界，杨戬这个不值钱的竖子肯定会巴巴的贴上去。
太白金星：“天庭有陛下在，两人自然是放心的。”
怎么说也是自家小辈，玉帝还能不管吗？
“哼。”
玉帝金笔写下法旨，“朕允了，爱卿跑一趟吧。”
说来说去，还是要他负重前行，承担压力。
但既是天庭正神，就归他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