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前奏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跳跃。
路仁睁开眼时,鼻尖还萦绕着那一抹让人心安的淡淡药草清香。
这一夜,两人相拥而眠,所有的疲惫都在那温润的气息中消融。
推开房门,厨房里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响声。
苏妃夕穿着那身松垮的皮卡丘睡衣,正一脸严肃地盯着平底锅。
仿佛在进行某种禁忌的炼金实验。
“路仁!快看,本美女亲手煎的爱心荷包蛋!”
路仁凑过去一看,那蛋的边缘已经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蛋黄倒是还挺完整。
但配上旁边的蒸笼里——一只本该成为早餐的螃蟹。
此刻正挥舞着大螯,死死地夹住路仁递过去的筷子,死不松手,确实称得上是鬼斧神工。
“……妃夕,以后这种重活,还是让姐来吧。”
“哎嘿,意外,意外!”
苏妃夕尴尬的赶忙撤掉蒸螃蟹,又端上了一碗八宝粥。
她把盘子推到路仁面前,眼神里藏着一丝期待。
沐柔在一旁端着热好的牛奶,看着两人打闹,眉眼间尽是温柔。
路仁笑了笑,在苏妃夕灼热的目光下,面不改色地将这份黑暗料理吃得干干净净。
然后竖了个了大拇指。
好吃。
嘿嘿。
苏妃夕害羞的挠了挠头。
饭后,路仁和苏妃夕并肩走出翻斗花园。
还没走到巷子口,那辆标志性的黑色私家车已经静静地停在路边。
陆雪依旧斜靠在车边,手中拿着一杯豆浆,火红的长发在晨光下格外耀眼。
“哟,早啊。”
陆雪朝两人挥了挥手,神态放松熟络。
“陆队长,您怎么又来啦?”
苏妃夕一边礼貌打招呼,一边悄悄往路仁身边蹭了蹭。
小女生的直觉让她对这位飒爽的队长总是带着三分警惕。
“顺路,接你们上学。”
陆雪拉开车门,语气自然。
车内,离子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
苏妃夕坐在后座,叽叽喳喳地分享着学校的趣事。
而路仁则和陆雪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在市一中门口放下苏妃夕后。
“妃夕,下午不用等我,我有要加个班。”
路仁隔着窗户朝苏妃夕挥了挥手。
“知道啦,早点回来!”
看着苏妃夕跑进校园的背影,陆雪收敛了笑意,一脚油门,黑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车内,陆雪拿出了一本文件,并说道。
“这是最新调查到的线索,朱河,三月前进行推销自制药品。很狡猾,熟读联邦法律”
“有人说,之前见到他在阳市北郊那片地下泄洪网络出现过。”
路仁点了点头。
“行,我去看看。”
阳市北郊,阴暗潮湿的地下泄洪口。
路仁换了一身普通的深蓝色劳保服,单手插兜走在满是青苔的宏道上。
然后。
“喂!那个谁!”
路仁嘴角一抽。
这天赋真不能多用。
保不齐哪天就被人认成了自己人,然后莫名其妙的就卷入了事件中。
一个正扛着箱子的血神教徒突然从路仁脚边的下水通道探出头来,转头看向路仁。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六号库房那边忙死了,你居然还在这儿晃悠?”
教徒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顺手扔给了路仁一个死沉的密封箱
“赶紧的,跟上我,祭司大人马上要开会了,东西送迟了小心你那颗脑袋!”
“哦,好。”
路仁憨厚地应了一声,顺从地抱起箱子。
跟在那名教徒身后,左拐右拐。
那些原本严密的监控,此刻全都变成了虚设。
穿过错综复杂的地下甬道,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改造的废弃地下中枢输水室。
此刻已经完全成为了仓库储藏地点。
邪教徒从各方的管道,来来回回进入
这里的空气浑浊,弥漫着腐朽和疯狂的气息。
就在路仁跟刚刚带路的邪教徒,在一处储藏地点放下箱子后。
一个穿着西装的青年人拿着一个钟,边走跑敲着。
“手里的活都放放,老大要开会了。”
“来了,来了。”
闻言,那些还在搬货的邪教徒,瞬间放下手里的货物,朝着一个管道,跑去。
此刻,在烟雾缭绕的一个暗室内。
嘭!
“该死的镇武司!”
一名身披暗紫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疯狂地咆哮着。
他是血神教在外围据点的祭司,此时他正看着全息屏幕上不断闪烁的红点。
那是血神教经营了二十余年的据点,在短短一周内,被拔除殆尽。
“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的心血,战战兢兢,苦心经营的据点。就这么化为了乌有!”
祭司的脸色由于极度的愤怒而变得狰狞,他猛地推开面前的石桌: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活,那就点燃阳市!上面已经给消息,要放出全部人造兽器,让他们知道,圣教的怒火,是这片土地承受不起的!”
“咔哒,咔哒。”
一个极其不合时宜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祭司愣了一下,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灰色工装、看起来平淡无奇的少年正蹲在角落的箱子上。
他左手捧着一袋刚开封的黄瓜味薯片,嚼得正香,右手则稳稳地举着一个手机。
“说的好,就是要让他们看看我们的厉害。”
路仁咽下一口薯片,对着镜头点了点头,又看向祭司,温和地说道:
“不过,这段得重拍一下。你说圣教怒火的时候,表情再稍微疯狂一点,对,眼神里要带点那种玉石俱焚的狠劲。”
祭司皱了皱眉。
“你哪个区的,不知道开会不能吃东西吗?。
“我就在这儿吃半天薯片了,你一直没看我,要吗?”
额。
被突然这么一问的祭司一愣,下意识的伸手。
就在路仁把薯片递过去的时候。
不对。
祭司猛然回过神来。
一把拍掉薯片,大怒。
“我是说这个吗?”
路仁挠了挠头,憨厚的笑了笑。
“那你不吃,那拍个照片总可以吧。”
“来,都过来,看镜头,笑一个。最好比个耶,显得你们比较从容。”
这一刻,祭司的逻辑突然出现了断层。
他竟然真的在极度懵圈中,牵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颊。
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抬起手,然后和众人比了一个极其荒谬的
“耶”。
“咔嚓。”
画面定格。
“完美。”
路仁点了点头满意地关掉录像,然后往大门走去。
而看着,准备离开的路仁。
那群面向镜头的邪教徒,大脑一片空白。
站在祭司旁边的邪教徒下意识的拍了拍祭司。
“老大,他好像在耍你诶。”
“混账!!我要杀了你!!”
祭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浑身血色气血如火山般爆发,然而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
“砰——!!”
坚硬的防爆大门被某种狂暴的巨力直接撕碎。
火红的长发随风狂舞,陆雪提着一柄缠绕着炽热流光的长刀,踏着碎石和烟尘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正淡定收起薯片袋的路仁,又看向那个直接被气势吓到立即立正的祭司。
陆雪眉头一挑,清冷的声音在密室里激荡开来:
“听说,你想点燃什么?”
刀尖指向地面,带起一道刺眼的火花,陆雪眼神中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气:
“圣教的怒火我没瞧见,不过阳市的火葬场,我看挺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