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哈士奇张九日
张瑞山看着她,看着她乖乖软软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然后他开始给她换衣服。
先把外面的裙子脱了。
淡青色的裙子褪下来,露出里面月白色的里衣。
然后是里衣。
他解开带子,轻轻褪下来,露出她光洁的肩膀和锁骨。
然后是最后一件——
他的手顿住了。
她躺在床上,只穿着最后一件薄薄的亵衣,那层薄薄的布料几乎遮不住什么,隐约能看见里面柔和的起伏。
她已经不是小时候的崽崽了。
她已经长大了。
是个大姑娘了。
他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给她换衣服。
甚至只剩了小衣。
像小时候那样。
但她已经不是小时候了。
他猛的收回手了。
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床上那个只穿着亵衣的姑娘,看着她熟睡的侧脸,看着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在给她换衣服。
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他脸颊火辣辣地疼,但这点疼比不上心里的疼。
他是畜生吗?
她是他的青山。
是他一手养大的乖宝。
他怎么可以对崽崽做这种事?
怎么可以?
他咬着牙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眼,飞快地拿起旁边的睡衣,抖开,给她套上。
动作快得像在逃。
套好之后,他把被子拉上来盖到她脖子,盖得严严实实。
然后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看着床上那个睡得正香的人,看那张毫无防备的小脸和她微微弯着的嘴角——立刻有了反应。
羞耻,恶心,自厌情绪泛滥。
他是畜生,肖想不属于他的月亮。他眼眶忽然红了。
他抬手,又扇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他低声说,声音哑得厉害,“乖宝,对不起……”
……
容灿睡得迷迷糊糊的,整个人像一团软乎乎的棉花陷在柔软的被褥里,意识浮浮沉沉的不知飘到了哪里。
她翻了个身,脸在枕头上蹭了蹭,蹭到了一缕自己的头发,有点痒。
然后她睁开眼。
入目是陌生的雕花房梁,漆着暗红色的漆,在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兑,这是哪儿?
她坐起来,一头白色的长发乱糟糟地披散着,几缕碎发翘得老高。
她揉了揉眼睛,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房间,紫檀木的桌椅,博古架上摆着几件瓷器,窗边还放着一盆开得正好的兰花。
这个温度不像是长沙。
也不像是她熟悉的任何一个地方。
她歪了歪头,戳了戳脑海里的系统。
【小九小九,】她在心里喊,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糯,【这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系统239清亮的声音很快响起来,带着点宠溺:【当然是国内啦宿主!香港永远都是国内!(•̀ω•́)✧】
容灿“哦”了一声,点点头表示自己想起来自己到香港来了。
她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踩在地板上。
木质地板有点凉,还有点舒服,她晃晃悠悠往屏风外走。
掀开茶盖看了一下茶壶里,泡的有点久了。算了,看一下外面下人在不在。
门是虚掩着的,她伸手一拉——
“咚”的一声闷响,一个人影从门外倒进来,直直往她身上扑。
容灿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那人扑了个满怀,整个人被那股冲力带得往后踉跄了两步,眼看就要往后倒——
“老大!!!”
那人发出一声惊喜的喊叫,声音又亮又脆,像只闯祸后还依旧撒欢的哈士奇。
在容灿马上要调整腰部发力站起来的瞬间,那人却猛地用力,硬生生把她转了个方向,让她趴在自己身上,自己垫在了下面。
“砰!”
两个人摔在地上,他后背着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却把她护得好好的,一点都没摔着。
容灿趴在他胸口,有点懵地眨眨眼。
低头一看,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
张九日。
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叫“老大老大”的九儿眉眼长开了,那双眼睛里头盛满了惊喜和兴奋,在细微的月光下莫名像两颗黑葡萄。有点想吃。
“老大老大老大!!!”他一叠声地叫着,声音又脆又亮,带着点小狗见到主好朋狗时的激动,“我好想你啊老大!我终于找到你了老大!你去哪儿了老大!我找你找得好苦啊老大!”
容灿被他这一连串“老大”叫得脑仁儿有点疼,抬手捂住他的嘴。
“停。”
张九日立刻闭嘴,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摇尾巴的哈士奇。
容灿松开手,撑着他的胸口坐起来,低头看着他。
他躺在地上,被她坐着,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就那么傻乎乎地笑着看她。
容灿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脸。
软软的,热热的,是活人的温度。
“张九日。”她叫他。
“嗯嗯嗯!”他点头,眼睛更亮了,“老大你还记得我!”
容灿看着他这副笨蛋的样子,嘴角弯了弯。
然后她想起画本子上的情节,忽然起了逗他的心思。
她歪了歪头,用食指又戳了戳他的脸,语气天真又无辜:
“按画本子上来说,现在我们这么摔倒了,不应该会亲亲吗?”
张九日愣住了。
他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似的一动不动,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的表情从惊喜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
红。
从脸颊开始一路红到耳根,又从耳根红到脖子,红色蔓延得飞快,像是不经意吃到了一口巨辣的辣椒。
“亲、亲亲?”他结结巴巴地重复,声音都变了调,“老大你说亲亲?”
容灿点点头,表情还是那么无辜,那双浅金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逗小狗真好玩”。
“画本子上都是这么写的啊。”她说,“摔倒,旋转,然后亲亲。原来画本子上是骗人的啊。”
她说着,又坏心眼的戳了戳他的脸。
张九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觉得脸上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连呼吸都有点困难。
老大刚才说亲亲。
老大问他为什么不亲亲。
老大现在趴在他身上,软软的,香香的,那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其实……”他开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颤抖,“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亲亲……”
容灿眨眨眼。
然后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怪模怪样的皱着鼻子对他笑出了声。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捏得他脸都变形了。
“不逗你了,”她鼓鼓嘴,随后从他身上爬起来,“给我整点水,有点渴。”
张九日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捂着自己的脸,看着容灿晃晃悠悠走到桌边坐下,忍不住小声嘟囔:“老大你怎么这样……”
容灿回头看他,挑眉:“嗯?”
“没、没什么!”他一骨碌爬起来,跑得比兔子还快,“我马上给老大弄水!”
很快,他端着一壶热茶和一盘点心回来了。
是香港这边的点心,酥皮的,咬一口掉渣。
容灿捏起一块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还挺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看着坐在对面的张九日。
张九日此时正安静的托腮看着她。
容灿咽下嘴里的点心,喝了一口茶,忽然问:“对了,我听香香说你当年和他去泗水古城,后来你怎么丢了?”
张九日的笑容顿了顿。
他垂下眼,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划了划。
“当年啊……”他开口,声音低了些,“当年我和他一起去泗水古城,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后来他说要一个人进古城参加仪式,让我在外面等着。”
容灿一边点点头表示这段自己知道,一边继续吃点心。
张九日继续说:“我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等到天黑,等到天亮——”
他抬起头,看着容灿,眼眶有点红。
“他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