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容灿:不,是比格
容灿:哪来的干巴老头?正好脑袋有点痒,所以……
然后她伸手朝着冲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张开两只小胳膊,手指张开着,像在说“抱抱”。
大长老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他颤颤巍巍地走过来,伸出手,一把就将容灿从汪云深怀里接过去。
动作轻的像像在捧一朵云。
容灿到了他怀里也不认生,脸往他脖子上一贴就蹭了蹭脑袋。
大长老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地站着,只有眼泪往下掉,一颗一颗的滴在容灿的衣服上。
然后就被感觉不舒服的容灿啪地一巴掌拍过去。
由于力气不够大,很可惜的只给做了个脸部按摩。
“她……”大长老的声音还抖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旁边二长老等人就已经凑过来了,一圈白发苍苍的脑袋围在一起看着疑似在撒娇的容灿,嘴角不由得弯到耳根、眼睛眯成一条缝、整个人都在冒泡泡。
甚至感觉周围飘着小花,背景也打了柔光,空气都变成了粉红色。
五长老把脸凑的更近后,容灿发现自己抬手拍在这个奇怪老头鼻子上,他笑的更明显了,不由得睁大茫然的眼睛。
三长老从怀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纸就递到容灿嘴边,被五长老一巴掌拍掉了。“她还没长牙!”好久没带过孩子的四长老愣了一下,把糖塞到了自己嘴里。
一片混乱中,汪云深开口了。
“神女饿了。”
安静了一秒,然后又炸锅了。
“热水!热水在哪儿?”
“奶粉呢?谁带奶粉了?”
“对了!裤子!裤子!她裤子湿了!”
“不是裤子,是尿布!”五长老试图纠正。
“都湿了有什么区别!”四长老吼回去。
混乱持续了整整一个钟头。
直到抱着容灿不肯撒手的几人被她皱着眉一人一个赏赐两个黑眼圈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该去上黑课的上黑课,该去上白课的上白课。
黑课是教怎么杀人于无形的,白课是教正经知识还有怎么在杀人之后不被抓的。
一众小汪:汪家再怎么疯,课也不能停,不然岂不是送给神女一个空壳子?
办公室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汪先生和容灿,以及站在门边一直没说话的汪如。
汪如此时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等汪先生发话。
汪先生靠在椅背上,正看着容灿跟他的手指打架。
她正冷着脸用两只手抱住他的食指就往嘴里塞。
眉头皱成一团,口水也糊了他一手。
手指被她软软的牙床嘬嘬嘬的含在嘴里,从指尖痒到手腕,再从胳膊肘一路窜到后脑勺。
他面无表情看着如此萌物,只耳尖红了一点。
“先生,”汪如正翻着文件夹,“是否需要现在就把给神女的陪伴侍从挨个带过来?还是带殿下直接去挑选?”
汪先生头都没抬,“新的名单整理好了?”
汪如走过去把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文件上密密麻麻列着名字,每一个都有照片、血统纯度、心理评估、特长备注。
他一页一页地翻着,而容灿嘬了一会儿发现没味后松开手,嘴巴一瘪就要开始werwerwer。
汪先生瞥了一眼桌上的奶粉罐。
汪如依旧低着头翻文件,没看他。很好。
他伸出食指,在奶粉罐里再次轻轻沾了一下,指尖上沾了一层薄薄的干奶粉,然后悄悄把手指放回容灿手里。
容灿抬起头一脸孺子可教也的看着汪先生,然后点点头。
汪如此时刚好合上文件夹。
抬起头,眉头瞬间皱起来。
“先生,您不可以这样。”
汪先生抬眼看了汪如一眼,没说话。
“您的手不干净,”汪如语气变冷了不少,“神女殿下会坏肚子的。”
汪先生低下头,看着还在嘬手指的容灿。
“我的手,”他声音很轻,“在刚才的闹剧开始时,就已经让实验部消毒了十多遍。用的医用级消毒液,每遍三分钟,共三十八分钟。”他顿了顿,“现在比手术室还干净。”
汪如不为所动的伸出手。
“把神女交给我,我带殿下去挑人,您最好在我回来之前,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不然,您还是自请退位吧。”
汪先生的手指顿了一下,容灿不满地哼唧了一声。
“我们将拥护殿下为新的家主。”汪如说,“如果她不愿意负责,那我们也可以效仿张家,等神女大人选完侍从后,在其中选出一个忠于神女的管事。”他翻了一页文件,指着其中一个名字。“我看了一下这批的神侍,有一个叫汪岑的,一岁多,看起来很聪明。”
他此时的笑很标准,嘴角弯到刚好露六颗牙齿,只可惜眼睛里没半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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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刘小丧
刘丧的耳朵一向好使,好到有时候他觉得这个世界太吵了。
空调外机的嗡嗡声,隔壁楼小孩的哭声,楼下便利店关门的嘀嘀声,全往他脑子里灌。
他也习惯了从一堆噪音里挑出有用的信息。
比如此时就在巷口听见了干净的像刚下过雪的清晨一样的心跳。
没有焦虑或是恐惧,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杂音。嗯?是谁家的智障小孩走丢了吗?
他站在巷口偏了偏头,顺着声音的方向边听边走。
路灯坏了一盏,不知道为什么还没人来修。
刘丧一边想着,一边拐过一个弯。然后就看见了一个蹲在墙根底下的人。
很长的白发散在肩上,此时在路灯底下泛着银光。
穿着一件利落的浅灰色的冲锋衣外套,长出来一点点的袖口她的手都盖住了。
她此时低着头蹲在那儿,看不清脸,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可怜流浪猫。
刘丧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了一会,直到发现对方没有抬头的迹象后才走过去蹲了下来和她平视。
然后就看到了那只看起来很可怜的流浪猫抬起了头。
浅金色的眼睛像被水泡过的琥珀,或是秋天午后透过树叶的光斑。
此时表情有些冷淡的看向自己。
刘丧捂着胸口愣了半天。“姑娘,你……”
她看着眼前这张脸歪了歪头,下意识开口:“灿灿?”
刘丧愣了一下。
灿灿?
是名字,还是她在叫自己?
他看着眼前的这双像是阳光照进绿叶葳蕤的夏天似的干净眼睛,忍不住出声问道:“你的名字叫灿灿?”
她想那想什么都没有想出来,索性点头,头发从肩上滑下来遮住了半张脸。然后轻声回答:
“不知道。”
“不知道?”
“想不起来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这里面空空的。”
“那记不记得你家在哪儿?”
她看着他,没说话。
“你记得家里人电话吗?”
还是没说话。
刘丧叹了口气。“要不要去警察局?”
她下意识摇头。
刘丧蹲在那儿,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
他看着她可怜可爱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开口。
“那……先去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