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死亡
伴随林奇举起【真言蔷薇】的动作，基拉右眼瞳孔骤缩了一下。
这不是因为他震惊于对方拿出的那把剑，而是因为林奇拔剑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朝他冲了过来。
一个序列5，面对一个序列4，主动发起了冲锋。
林奇在冲锋中调整了握剑的手。
他将真言蔷薇换到左手，同时引斥力在身后炸开一道助推，让冲刺速度瞬间提了一个档次。
他的身体压得极低，【真言蔷薇】的剑尖拖在身后，剑锋在石砖上划出一串火星。
基拉的反应很快。
他的右腿还没完全恢复，右肋又被菲尔德的军刀捅穿，只能用骨翼撑住地面稳住了身体，同时将镰刀单手横在身前。
死亡能量从掌心灌入镰柄，镰刃上剩下的那十几张眼睛重新睁开眼睛。
他没有试图闪避，一个序列4被序列5逼得闪避，这件事传出去比战败本身更丢人。
他选择硬接。
林奇的剑到了。
罗兰秘剑第三式——旋舞。
林奇的身体身体在接近基拉的瞬间向左旋转半圈，借助离心力将剑锋从侧面横斩而出。
这是左手剑的招式，角度刁钻，力量靠旋转弥补。
剑锋的目标不是基拉的躯干，而是他那条被骨翼撑住的左腿膝盖内侧。
林奇在出手之前就判断过了，基拉现在只有左腿和骨翼在支撑身体，右腿废了，骨翼有一半要用来代替右腿保持平衡，左腿膝盖承受的压力是正常状态下的两倍。
必须狠狠撕咬他最薄弱的部位。
猛踹瘸子那条好腿！
基拉的镰刀向下斜劈格挡。
刀剑碰撞的瞬间，林奇感觉到一股远超拉明的力量顺着剑身传递过来。
序列4和序列5之间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即使基拉已经身负重伤，他的基础力量仍然足以碾压大多数序列5。
但林奇没有硬接。
引斥力在刀剑接触的瞬间改变了力场方向，将基拉镰刀的格挡力道向侧面偏转了。
【真言蔷薇】的剑尖绕过镰刀的防御弧线，刺中了基拉左膝内侧的鳞甲。
鳞甲表面崩出一道裂纹，没有被穿透，但冲击力让基拉的左膝弯曲了一下。
他撑着身体的骨翼猛扇了一下才重新稳住重心。
基拉稳住身体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反击林奇，而是将镰刀向后猛扫逼退正在靠近的菲尔德。
他同时面对两个方向的攻击，林奇在正面牵制，菲尔德在他背后寻找机会。
趁着林奇创造的机会，菲尔德已经将军刀从基拉体内拔出来了。
他一直在等基拉露出后背。
基拉知道自己腹背受敌的处境。
他用骨翼代替右腿不断调整站位，试图让林奇和菲尔德始终处于同一个方向，减少防御面积。
尽管这是林奇和菲尔德的第一次并肩作战了。
但两个人却意外的十分默契，林奇看到基拉移动骨翼的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立刻向左前方跨出一步占据了基拉右侧的位置。
菲尔德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右前方移动，占据了基拉的左后方。
两个人像是一把钳子的两个钳口，牢牢锁住了基拉的移动空间。
基拉被夹在中间。
右翼受伤不能动，只能用骨翼撑住地面维持平衡，同时面对两个方向交替进攻，他每一次转身都会拖累右腿的伤口，每一次挥镰都需要消耗比平时多一倍的体力。
他的鳞甲在之前和菲尔德的单挑中已经被反复击碎了多处，尤其是右肋和右膝外侧，新生的鳞甲又薄又脆根本扛不住连续攻击。
林奇再次挥剑，罗兰秘剑第一式——叹息，全力突刺。
这次他没有锁定双眼、咽喉、胸口这些致命部位，因为他能对基拉造成的伤害有限。
林奇心中明白自己的定位，他应该为菲尔德创造机会。
【真言蔷薇】的剑尖刺向基拉握镰的右手腕。
基拉用镰柄格挡。
菲尔德从背后一刀捅向基拉左翼根部。
基拉扇动左翼用翼尖弹开菲尔德军刀的同时，林奇的剑已经变招了。
叹息的突刺在中途强行收住，剑尖下沉，从直刺变成了斜挑，罗兰秘剑第四式——逆音。
这一式是专门用来在对手格挡变招的间隙里打时间差的，剑锋从镰柄下方钻过去，刺中了基拉右手前臂的鳞甲缝隙。
咔的一声脆响。
鳞甲缝隙被剑尖刺穿，真言蔷薇扎进了基拉右前臂的软组织。
基拉的右手五指不由自主地松了一下，镰刀差点脱手。
他用左翼猛拍地面产生推力将身体向后弹开，拉开了和林奇的距离。
但菲尔德在他弹开的落点上等着他。
他手中的军刀捅进基拉左翼根部，刀尖刺穿了翼膜和鳞甲之间的缝隙。
菲尔德在捅进去之后没有拔刀，而是抓住刀柄用力往下一拉，利用身体坠落的重量将伤口从刺伤变成了撕裂。
基拉的左翼膜被撕开了一道从根部延伸到翼尖的长口子，苍白的雾气从裂口中喷涌而出。
左翼废了。
基拉跌跌撞撞用仅剩的左腿和右翼勉强支撑着身体，右肋的伤口还在往下滴灰白色的组织液，右膝外侧鳞甲全部碎裂，左膝内侧鳞甲裂了一道口子，右前臂被林奇刺穿，左翼根被菲尔德撕裂。
他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死亡能量的修复速度追不上受伤的速度。
他将镰刀横在身前，背后的左翼耷拉着拖在地上，右眼的苍白光芒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快要没油的灯。
林奇和菲尔德并肩站在一起。
菲尔德手中握着那把陪伴了他多年的军刀，骨翼撕裂后喷出的白雾在他脚边飘荡。
林奇左手握着【真言蔷薇】，右手手背的【焰火】正在闪烁着妖艳的红光。
窗外塔楼上的青铜大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响了，这一次钟声不再是沉重的心跳节奏，而是一种更急促、更不稳定的颤音。
科尔温城的居民们站在街道上，站在广场上，站在那些路灯木牌下，同时抬起头望向城堡的方向。
或许...他们正在等待救世主的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