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你们要这么搞!
“赵兄弟!赵恩人呐!”
钱松涛爬起来,顾不得一身泥土,一把抓住赵长河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我的命是你给的!往后你就是我亲哥!让我干啥都行!”
“钱叔,言重了,人没事就好。”
赵长河笑着拍拍他的肩,“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招呼大伙儿,把猪抬回去!今晚咱们连夜杀猪!”
“好嘞!抬猪!抬猪!”
在赵长河的招呼下,大家伙很快就全都跑了过来。
新东屯生产队一时间比过年还热闹。
打谷场上架起几口大锅,水烧得滚开。
几十个壮劳力一齐上手,褪毛的褪毛,开膛的开膛。
那头独眼龙被吊起来时,杠子都压弯了。
虽说这种老公猪肉有点柴、带点臊,可架不住它肥啊!
那一层大肥膘足有四指厚,白花花的看着就馋人。
这年头,肥肉比瘦肉金贵!
能炼油,能解馋!
关键是,这些生产队的可不像是那些吃商品粮的,在城里面能偶尔吃到肉。
赵长河之前弄到的那些猪,送去食堂那边之后,职工们吃到的也是这些猪。
说起来,也正因为如此,这一次,赵长河并没有将这些野猪弄回城里。
人家也付出了不少。
这些野猪也给新东屯生产队带来了不少的麻烦。
不如干脆就让乡亲们改善改善伙食。
至于那几头架子猪,更是上好的肉,细皮嫩肉,看着就香。
赵长河也没闲着,在一旁指挥分肉、处理下水。
“赵兽医,这最好的里脊肉,给您留着!”
“这猪心猪肝,您带回去补补!”
社员们争着抢着要把最好的塞给赵长河,拦都拦不住。
等肉分到各家各户手里,天都快亮了。
可这会儿谁也不困,人人脸上洋溢着丰收的喜悦,捧着肉直乐。
这可是实打实的肉啊!
每家都能分好几斤,够吃好几顿的!
赵长河在新东屯睡了几个钟头,醒来时日头已偏西。
虽只歇了小半天,但对他这身板来说,足够恢复大半体力了。
钱松涛硬是给他装了一大块上好的五花肉,还塞了几斤新磨的玉米面,赵长河推辞不过,只得收下。
“二愣子他们呢?还在山上?”
赵长河一边整理马鞍,一边问来送行的钱松涛。
“在呢!那帮小子现在劲头足得很,听说是在大兴沟那一带。”
钱松涛指了指北边的山头,“他们说要趁这时候把种苗抓够,好多分给几个公社。”
“行,我去看看他们。”
赵长河翻身上马,别过热情的乡亲,朝大兴沟赶去。
二愣子虽然有时脑筋转得慢,但执行力没得说。
赵长河教他的那些土办法,他不仅学会了,还能举一反三,如今带着活捕队干得有声有色。
赵长河这趟过去,一来是想看看成果,二来也是替他们把把关。
大兴沟离新东屯不远,骑马也就半个多钟头。
还没到沟口,赵长河就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吆喝声和狗叫。
他勒住马,悄悄摸上前。
只见一片开阔的草甸子上,十几个人正忙活着。
分成两组,一组在草丛里下套子,另一组在树林边上张网。
“动作麻利点!网拉低些!”
二愣子站在稍高处指挥着,“别给那些野鸡留起飞的空当!”
“铁柱!管好你的狗,别让它乱叫,把兔子都惊跑了!”
赵长河在暗处看着,暗暗点头。
这小子,还真有点队长的样子了。
正想着,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只大野兔,慌不择路地想冲过防线。
“来了!”
守在网边的两个队员眼疾手快,猛一拉绳,大网瞬间收拢,把那只野兔兜了个正着。
“逮住了!逮住了!”
两人兴奋地扑上去,利落地按住兔子,解网、装笼,一气呵成。
赵长河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欣慰的笑。
这支队伍,算是带出来了。
他没急着现身,又静静看了一会儿。
短短半个多钟头,他们就抓了五六只野兔和三只野鸡,效率相当不错。
就在赵长河准备过去打招呼时,目光忽然被不远处的一片白桦林吸引住了。
那里有片开阔地,长满了刚冒头的嫩草。
几道黄褐色的身影正在林边晃动。
赵长河定睛细看,心头一动。
是狍子!
还不是一两只,是一小群!
约莫四五只的样子,正悠闲地啃着嫩叶,不时抬头警惕地望望四周。
这可是好东西啊!
狍子肉嫩味美,皮毛也是上好的保暖材料,更重要的是,这玩意儿要是能活捉回去驯养,价值可比兔子野鸡高多了!
赵长河看了一眼还在忙着抓兔子的二愣子等人,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这帮小子,运气倒不赖,竟撞上一群傻狍子。”
“不过,想活捉这东西,光靠网兜和套子可不成。”
赵长河悄悄退回去,翻身上马,故意弄出点动静,朝二愣子他们那边赶去。
“谁?!”
二愣子警觉地回头,见是赵长河,立刻松了口气,随即脸上笑开了花。
“赵队!您咋来啦?!”
“路过,顺道看看你们。”
赵长河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一个队员,然后神秘兮兮地朝二愣子招招手。
“过来,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啥好东西?”
二愣子一脸好奇地凑上前。
赵长河指了指那片白桦林的方向,压低声音:“瞧见那边林子没?刚才我过来时,瞅见一群大家伙!”
“大家伙?熊啊?”
二愣子吓了一跳。
“想啥呢!是狍子!四五只呢!”
赵长河瞪他一眼,“这简直是送到嘴边了,想不想干票大的?”
“想啊!太想了!”
二愣子眼睛都直了,“赵队,您说咋办?咱们这就围上去?”
“急啥!”
赵长河轻敲一下他脑门,“狍子是傻,可跑起来比兔子还快!”
“你们那些网兜根本拦不住!”
“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还那么毛毛躁躁的。”
“那咋整?”二愣子愣了一下:“这不只有鄂伦春那边能养鹿嘛,我们一直都没有想过要抓鹿抓狍子。”
“得动动脑子啊!”
赵长河蹲下身,捡根树枝在地上划拉起来,“咱们这样......把网撤了,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