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真的会来吗?!
“拿家伙?拿啥家伙啊?”
李队长这会儿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被那一串新鲜的狼脚印吓得三魂丢了两魂,说话都带着颤音:
“赵兽医,咱们这儿虽然是林区边缘,可大伙儿手里也没几杆枪啊!”
“除了民兵排有几把半自动,剩下的全是老土铳,还有不少早就锈得没法使了。”
周围几个胆小的村民更是两腿发软,有人甚至已经开始往后缩,嘴里念叨着:
“完了完了,狼群进村,这可是要吃小孩的!”
“咱们赶紧躲地窖里去吧!”
恐惧像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
在这个年代的山村,狼患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一把利剑。
老一辈人口中“狼叼孩”、“狼拍门”的恐怖故事,是从小听到大的阴影。
刚才挖草药的喜悦,早被这串脚印踩得粉碎。
“躲?躲得了一时,躲得了一世吗?”
赵长河猛地提高嗓门,声音洪亮,震得众人耳膜嗡嗡作响,“你们现在要是躲了,这群狼尝到了甜头,闻到了怯懦味儿,今晚就能把村里的羊全霍霍了!”
“明天就能进院子掏鸡窝。”
“后天就敢堵着门口冲人龇牙!”
这一嗓子,把众人的魂儿喊回来一些。
赵长河目光如炬,扫视着这群被吓坏的汉子,冷静分析道:
“听我说!这群狼刚来,对地形不熟,它们现在只是在试探。”
“狼这东西,铜头铁骨豆腐腰,看着凶,其实最怕硬茬子。”
“咱们要是硬气,它们就怂。”
“咱们要是怂了,它们就是阎王!”
“那......那咋整?”
李队长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赵长河镇定自若的脸,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底气。
这位可是打虎英雄啊!
连大几百斤的野猪王,还有熊瞎子,还有东北虎,都收拾过,几条狼算什么?!
“李队长,你现在马上回村,做三件事。”
赵长河竖起三根手指,条理清晰地安排:
“第一,让妇女、老人和孩子全部回家,锁好门窗,不管外面啥动静,绝对不许出来!”
“告诉她们,这不是躲灾,是不给我们添乱!”
“第二,把村里所有的狗,不管是看家狗还是猎狗,全都给我牵出来!”
“拴在羊圈外围,但要把嘴稍微套上一点,别让它们乱叫。”
“咱们要的是预警,不是吓跑狼。”
“第三,把民兵排的人都叫上,带上枪!”
“没枪的,就把家里的粪叉、铁锹、锄头都拿上!”
“再给我找几挂鞭炮,还有几个大铜盆!”
“鞭炮?铜盆?”李队长一愣,“这是要干啥?吓唬它们吗?”
“让你拿你就拿!这叫疑兵之计,也叫瓮中捉鳖!”
赵长河嘴角露出一抹冷笑,“狼怕火,怕响动。”
“既然它们想吃羊,那咱们就给它们摆一桌鸿门宴!”
有了主心骨,李队长也不再哆嗦,一咬牙,大吼道:“都听见没?”
“按赵兽医说的办!”
“那是咱们的羊,是咱们的命根子!”
“不能让一群畜生欺负了!快去!”
村民们轰的一声散开,各自跑回家准备家伙事儿。
赵长河则带着祝南枝,不紧不慢地走回村西头的羊圈。
羊圈背靠一座小土坡,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打谷场。
赵长河围着羊圈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风向,眉头渐渐舒展。
“长河,咱们真的能行吗?”
祝南枝虽然跟着赵长河见过不少场面,但这毕竟是狼群,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要不......给站里打个电话,让民兵连来支援?或者回去拿一些武器过来?”
“来不及了。”
赵长河摇了摇头,指着不远处的林子边缘:“太阳顶多还有三四个小时就要落山了,来不及等待支援。”
“狼群最喜欢在黄昏和黎明动手。等镇上的民兵赶过来,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
他看了一眼祝南枝,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对付几条流窜的野狼,还用不着兴师动众。”
“咱们这就叫因地制宜,靠山吃山,靠狼......吃狼皮!”
不一会儿,李队长带着二十多个精壮汉子赶了回来。
大家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
有生锈的汉阳造。
有自制的土喷子。
更多的是磨得锃亮的粪叉和砍刀。
不过不得不说,精气神已经提起来了。
毕竟,身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谁也不想当怂包。
“赵兽医,人齐了!您下令吧!”
李队长攥着一把56半,算是整个生产队最强力的武器了,其他人的极限就是猎枪。
“好!”
赵长河点了点头,开始布置战术。
他当然不可能让大家冲进林子搜山。
那是找死!
狼在林子里比人灵活得多。
他的策略很简单,就是守株待兔,诱敌深入。
“李队长,你带两个枪法好的,爬到羊圈后面的房顶上。”
赵长河笑着开始吩咐起来:“记住,趴好别露头,把枪架稳。”
“不到万不得已别开枪,要打就打头狼!”
“老刘,你带几个人,拿着铜盆和鞭炮,埋伏在村口两边的柴火垛后面。”
“等狼群进来,我一发信号,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敲、往死里放炮!”
“把退路封死!”
“剩下的人,拿着粪叉和火把,分成两组,守在羊圈两侧的阴影里。”
“狼要是敢冲羊圈,你们就给我往死里捅!”
“至于我......”
赵长河拍了拍背后的56半自动步枪,眼神冷冽:“我就在羊圈正门口,给它们当门神。”
“我倒要看看,哪只狼的牙口这么好,敢从我这儿过!”
布置完战术,把一切都给梳理清楚,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整个村庄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压抑的狗叫。
这种安静,让人心慌。
趴在房顶上的李队长,手心里全是汗,滑腻得几乎握不住枪托。
他咽了口唾沫,眼睛死死盯着村口方向,大气不敢喘。
“这狼......真会来吗?”
旁边一个年轻民兵小声问,牙齿直打架。
“闭嘴!赵兽医说会来,那就肯定会来!”
李队长低声呵斥,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心跳得像擂鼓:“再说了,不来不是好事吗?要是完全没有狼,那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