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那句“赵兽医万岁!”喊出来,就像是在油锅里溅了一滴水,整个打谷场瞬间沸腾了。
妇女们看着那些实打实的肉块,眼睛都亮了起来,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晚上是炖粉条还是包饺子。
男人们则是围着那个猪王脑袋,啧啧称奇。
一个个争着想摸一摸那对獠牙,仿佛摸了就能沾上点英雄气概。
生产队长,老农打扮的柳大桩挤进人群,看着那颗让他愁得睡不着觉的猪头,激动得脸通红。
“赵兽医,您......您真是神人啊!”
柳大桩紧紧握住赵长河的手,眼眶都有点湿了,“这头猪王,祸害了咱们多少庄稼,伤了多少牲口,我们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
“听到这又伤了牛啊,我是难受的要死!”
“可是实在是什么办法都想不到!”
“我们让那个很多人去驱赶,也都没有办法!”
“关键是,这一群家伙数量还在不停的增加!”
“我甚至都打算要不要请求童团长的帮忙了,我们这边我们这边......没想到您一出马,就给它斩了!”
“这哪是猪头啊,这是咱们生产队的定心丸啊!”
“是啊!看着这猪头,比看年画上的大胖小子还喜庆!”
旁边一个大婶接茬道,引得周围一阵哄笑。
赵长河被大家伙儿围在中间,听着这些朴实的话语,心里也是暖洋洋的。
“乡亲们,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赵长河摆了摆手,把身后的张宝柱他们拉了出来,“这次要不是张大哥他们帮忙,这群野猪也没那么容易拿下。”
“这肉,大家伙儿都有份!”
“赵兄弟,你就别抬举我们了。”
张宝柱这会儿脸都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夸的。
反正有点不好意思。
“要不是你那一枪,我们也得交代在那儿。”
“这功劳,就是你的!”
“行了,都别谦虚了。”
柳大桩大手一挥,“今晚咱们全村开伙!”
“把这几百斤肉全炖了!”
“大家伙儿敞开了吃!这猪头,必须得给赵兽医留着,回去下酒!”
“好!全村吃肉!”
“吼——!”
这一晚,靠山屯生产队的上空,飘满了炖肉的香气。
那几口平时只有过年才舍得用的大铁锅,此刻全架了起来,底下劈柴烧得旺旺的。
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大块的野猪肉,虽然这老公猪肉有点柴,但在当下这缺油少肉的情况下,对于村民们凯硕,这自然是无上的美味。
孩子们拿着馒头围着锅边转,馋得直吸溜口水。
大人们端着酒碗互相碰杯,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个硕大的白毛猪头,被特意摆在了一张桌子正中间,就像是个战利品。
每个路过的人都要看上一眼,然后竖起大拇指夸一句:“赵兽医,牛!”
赵长河被安排在了主位上,身边坐着柳大桩和张宝柱。
“赵兽医,我敬您一碗!”
柳大桩端起满满一碗烧刀子,“您不仅救了咱们的牛,还除了这一大害,咱们全村人都记着您的好!”
“柳队长客气了。”
赵长河端起酒碗,也不含糊,仰头干了。
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烧进胃里,又化作一团暖意散向四肢百骸。
“哈——!爽!”
赵长河放下酒碗,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看着身边的柳大桩,似笑非笑地调侃道:
“不过我说柳队长,这酒是好酒,但这事儿,你办得可有点不地道啊!”
柳大桩正美滋滋地啃着骨头呢,一听这话,愣住了,手里的骨头都忘了放:
“啊?赵兽医,我有啥没做对的,您批评!”
“你还装傻!”
赵长河指了指远处那堆成小山的猪肉,佯装生气地说道:
“这么一大群野猪,好几十号口子,都快赶上一个加强排了!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晃悠,你咋早不言语一声?”
“非得等大黄牛肠子都流出来了,火烧眉毛了,才想起来找我这个兽医?”
“这......”
柳大桩老脸一红,挠了挠头,一脸的尴尬和愧疚:“赵兽医,天地良心啊!我是真不想麻烦您。”
“您是大忙人,又是给局里搞养殖,又是治病的。我们寻思着,也就是几头野猪,咱们自己敲敲锣、打打鼓就能给吓跑了。”
“谁知道这帮畜生这么邪乎,越聚越多,胆子还越来越大!”
“我有罪,我有罪!是我没本事,差点酿成大祸!”
说着,柳大桩端起酒碗就要罚酒。
赵长河一把按住他的手,刚才那股子严肃劲儿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坏笑:
“你看你,急啥?我的意思是,你要是早两天告诉我,咱们至于等到今天才吃上这顿肉吗?”
“说不定前天晚上,这猪头肉就已经下酒了!”
“哈哈哈!”
周围的人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就是啊队长!赵兽医这是嫌你肉送晚了!”
“下次有这好事,哪怕野猪刚露头,也得赶紧去请赵兽医!”
柳大桩这才反应过来,赵长河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也跟着傻乐起来:
“是是是!我的错!下次只要看见猪毛,我立马跑去镇上把您背过来!”
笑过之后,赵长河的脸色稍微正经了一些。
他把酒碗放下,看着周围那一张张兴奋的脸庞,声音沉稳地说道:
“玩笑归玩笑,但有个事儿,我得跟大家伙儿交个底。”
众人见赵长河说正事,立马安静了下来,连嚼骨头的声音都停了。
“今晚这一仗,咱们虽然赢了,把这头带头的‘独眼龙’给灭了,也留下了不少大猪。”
“但是!”
赵长河伸手指了指黑漆漆的山林方向:“刚才乱战的时候,还是有不少野猪趁乱跑了。”
“特别是那些半大的黄毛子,跑得比兔子还快。”
听到这话,有些村民的脸色变了变:“赵兽医,那......那它们还会回来吗?会不会回来报仇啊?”
“报仇倒不至于,动物怕人,这是天性。”
“没了头猪带队,它们就是一盘散沙,成不了气候。”
赵长河安抚道:“这几天它们肯定是被吓破了胆,不敢再靠近咱们屯子了。”
“但是,野猪这玩意儿,记吃不记打。”
“要是过个十天半个月,它们缓过劲儿来了,又或者在山里找不到食儿了,难保不会再凑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