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这个可不能随便搞!
“走!回去!”
赵长河二话不说,跟张场长他们告了个罪,翻身上马,跟着小刘就往回狂奔。
这病虽然不传染人,但如果是脑包虫,那意味着那边的牧羊犬或者狼群里有绦虫感染,这可是个大隐患!
还有就是,兽医站的狗,都是有一定风险的。
如果不处理好源头,这一个村的羊都得遭殃!
一路疾驰。
等赵长河赶回兽医站的时候,大院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
人群中间,停着一辆排子车。
车上躺着一只大绵羊,一动不动,嘴角还挂着白沫。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汉,正蹲在车边上,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在那儿哭天抢地:
“我的羊啊......你也太命苦了......咋就让脏东西给缠上了呢......”
“我不该带你去那个乱坟岗子吃草啊......”
周围的人也指指点点,神色畏惧。
“我看这就是撞客了,你看那眼珠子,翻白的!”
“是啊,转圈转死的,这死法太邪乎了!”
“都让让!赵兽医回来了!”
小刘喊了一嗓子,人群立马分出一条道。
赵长河跳下马,快步走到人群前。
他伸手摸了摸羊的脖颈动脉,又翻了翻眼皮。
身体已经凉了,瞳孔散大。
“死了。”
赵长河叹了口气,这羊是在来的半路就不行了。
“赵兽医啊!”
那老王头一看见赵长河,就像看见了青天大老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扑过来:
“您给看看,这羊是不是真中邪了?我回去是不是得烧点纸啊?”
“大叔,别迷信!”
赵长河把他扶起来,严肃地说道:“这世上哪来的鬼神?这是病!是寄生虫钻到羊脑子里去了!”
“啊?虫子钻脑子?”
老王头愣住了,一脸的不信:“脑壳那么硬,虫子咋钻进去的?您别蒙我。”
“我不蒙你,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赵长河没多解释,而是问道:“大叔,这羊死了,你打算咋处理?”
老王头擦了把眼泪,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赵兽医,这羊......虽然是病死的,但好歹也是百来斤肉啊。”
“我想着,能不能拉回去剥了皮,把肉分着吃了?扔了太可惜了......”
“不行!”
赵长河还没说话,旁边的熊哲鸿就先开口了:“病死的牲口不能吃!万一传染给人咋办?”
“可是......”老王头一脸的心疼,显然是舍不得。
“大叔,这肉能不能吃,得看检查结果。”
赵长河打断了两人的争执,沉声道:“如果是传染病,那必须深埋或者烧掉!”
“但如果是寄生虫......肉只要煮熟了,倒是没大碍,当然,也要看是什么寄生虫。”
“还有,现在必须要弄开这个羊头,看看情况!”
“这......”
老王头有点懵。
“来几个人,帮我把羊抬到解剖台上!”
赵长河也不废话,直接下令:“大叔,你不是不信脑子里有虫子吗?”
“我现在就开颅给你看!”
“让你死个明白,也让大家也看看是什么样子的,以后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大家也知道要怎么处理!”
“开......开颅?!”
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过想到这羊已经死了,倒也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了。
毕竟环境在这呢!
这可不像能随便搞的样子。
很快,死羊被抬到了解剖台。
赵长河换上白大褂,戴上手套,拿出了那把锋利的手术刀,还有一把专门用来锯骨头的小钢锯。
“都离远点,别溅一身血。”
赵长河脸色冷峻,手起刀落,熟练地割开了羊头顶的皮肉,露出了白森森的头骨。
“滋嘎——滋嘎——”
钢锯锯骨头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围观的人群虽然害怕,但好奇心更重,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大气都不敢出。
老王头更是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那只羊的脑袋。
没过几分钟,头盖骨被锯开了一块。
赵长河小心翼翼地揭开骨头,指着羊脑子的一侧,大声说道:“都看好了!这就是害死这只羊的鬼!”
众人定睛一看。
只见在羊的大脑表面,赫然长着一个鸡蛋大小的、半透明的水泡!
那水泡鼓鼓囊囊的,里面全是清亮的液体,看着就像是个充满了水的气球,死死地压迫着羊的脑组织。
“我的妈呀!脑子里真长东西了!”
“这是啥啊?瘤子?”
“看着像个大水泡啊!”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恐万分。
老王头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这......这就是那个虫子?”
“对!”
赵长河用镊子小心地把那个水泡夹了出来,放在托盘里。
“这叫多头蚴,也就是脑包虫的幼虫包囊!”
赵长河指着那个水泡,严肃地科普道:“你们仔细看,这水泡壁上,那一个个白色的小米粒一样的东西,那都是虫子的头!”
“这一个包里,就有成百上千个虫头!”
“这东西在羊脑子里长,越长越大,压迫神经,羊就会发疯,就会转圈,最后痛苦地撞死!”
“呕——”
有几个胆小的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白点,忍不住干呕起来。
太恶心了!
也太可怕了!
“赵兽医,这......这玩意儿是咋钻进去的啊?”有人颤声问道。
“问得好!”
赵长河目光扫过众人:“这东西,跟咱们养的狗有关系!”
“狗?!”
“对!这虫子的成虫,叫绦虫,是寄生在狗肚子里面的!”
赵长河大声说道:“狗吃了带有这种包囊的肉或者其他什么东西,虫子就在狗肚子里长大、产卵。”
“卵随着狗屎拉出来,沾在草上、水里。”
“羊吃了沾着狗屎的草,喝了脏水,虫卵就进去了,顺着血流到脑子里,就变成了这个大水泡!”
“这是一个循环!”
“所以,我千叮咛万嘱咐,也在很多手册上面写着,要提防很多事情......”
“反正我就这么说吧,这羊头如果不是我处理的,有人给狗吃了,那用不了多长时间,一个生产队所有的羊,都得这样。”
“狗也会得病,最多就是没有这个羊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