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怕不是要减产啊!
赵长河收起枪,神色淡然地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这才上前走了几步,一声呼哨,把还在疯狂撕咬黑熊尸体的狗子们喝退。
“行了!都给我松口!”
“再咬下去,这张熊皮还要不要了?!”
猛子它们虽然杀红了眼,但对赵长河的命令那是绝对服从。
呜咽了两声,即便再不舍,也乖乖退到了一边。
只是那还在滴血的舌头依旧呼哧呼哧地伸着,眼神凶狠。
赵长河走到黑熊尸体旁,用脚踢了踢那硕大的熊头,确定彻底死透了,这才转过身,仰头冲着树上喊道:
“那俩哥们儿,别在上面挂着了,下来吧!”
“难不成还想在树杈子上过冬啊?”
树上的陈二狗和陈三猫这才如梦初醒。
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把他们魂都吓飞了,这会儿听见赵长河的声音,才感觉到手脚发麻。
“下......这就下......”
两人手忙脚乱地往下滑。
结果因为腿太软,陈三猫下到一半,手一松,直接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屁股墩。
“哎呀~~~”
一声惨叫,疼得龇牙咧嘴。
可他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扑到赵长河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
“赵哥!赵爷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陈二狗也滑了下来,两腿打着摆子,扑通一声就给赵长河跪下了,那是真磕头,脑门撞地砰砰响。
“赵英雄!今天要没您,我们哥俩就交代在这儿了!”
“这大恩大德,我们做牛做马也得报啊!”
“行了行了,都起来吧。”
赵长河一把将两人拉起来,看着这俩货狼狈的样,也是好气又好笑。
“我说你们俩也是胆大包天,这玩意儿是你们两根烧火棍能对付的?”
“也就是我来得快,不然你们俩今天就成这黑瞎子的早点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陈二狗头点得跟捣蒜似的,哪还有半点之前的贪婪样。
“行了,赶紧先回去换个裤子吧!”
赵长河摆了摆手。
这个时候,生产队队长带着村民们也呼啦啦的围了上来。
一个个看着赵长河的眼神,就跟看神仙下凡似的,充满了敬畏和崇拜。
“赵同志,太感谢了!”
队长握着赵长河的手,激动得老泪纵横,手劲大得差点把赵长河的手给捏疼了:
“要不是你,咱们屯子今天就要办丧事了啊!”
“大爷,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赵长河笑了笑,神色从容,“咱们林业局的职责就是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嘛。”
“对对对!林业局好!赵兽医也好!”
村民们纷纷竖起大拇指,那叫一个真心实意。
赵长河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熊,这大家伙少说得有四五百斤,一身膘,油光水滑的。
“队长大爷,这熊既然已经打死了,那就是祸害除了。”
“但这东西也是公家的资源,按规矩......”
还没等赵长河把话说完,队长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截断了他的话头:
“这肉归你!全都归你!”
“熊胆、熊掌、熊皮什么的,全都是你的战利品!你该拿什么拿什么,上交什么交什么,我们陈家屯的人虽然穷,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
“对!必须归赵英雄!谁要是敢眼红,我把他腿打折!”旁边几个壮汉也纷纷附和,一脸的理所当然。
在他们朴素的观念里,谁打死的猎物归谁,天经地义。
更何况这是救命之恩!
赵长河心里一暖,但还是摇了摇头:“那哪行?!”
“这熊吃了你们不少庄稼,祸害了半宿,这是咱们集体的损失。”
“这样吧,按照规定,这个算是你们屯子搞定的,你们拿下七成,剩下的三成送去上面。”
“要是觉得实在过意不去,就把那熊掌给我,就当做是我从你们这里分走的。”
“其他的呢,就给村里的老少爷们儿分分,每家每户都能沾点荤腥,压压惊,也算是补点油水。”
这话一出,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更热烈的赞扬声。
“赵英雄仁义啊!”
“这才是咱们的好干部!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还想着咱们!”
“活菩萨啊!”
不少上了年纪的大娘都在抹眼泪。
这年头,肉多金贵啊?
几百斤的熊肉,说分就分了,这是多大的气魄!
在一片赞扬声中,赵长河也没磨叽,熟练地掏出猎刀。
“来几个人搭把手!”
“好嘞!”
几个壮小伙子立马冲上来帮忙按住熊腿。
赵长河手起刀落,动作麻利得让人眼花缭乱。
开膛、破肚、取胆、割掌、剥皮。
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周围的猎户们一愣一愣的,直呼内行。
取出的熊胆金灿灿的,是个顶级的金胆,赵长河小心翼翼地收好。
剩下的肉,他让队长现场主持分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连同熊头和内脏,全都装上了后来赶到的林业局小卡车上。
看着村民们喜气洋洋地分肉,赵长河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把队长拉到了一边。
这时候,日头已经完全升起来了,照在被压倒的玉米地上,显得有些刺眼。
“大爷,我看这地里的庄稼,没少遭殃吧?”
赵长河指了指那片狼藉的苞米地。
队长的笑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叹了口气,从腰间摸出烟袋锅子,吧嗒吧嗒抽了两口。
“唉,别提了。”
“长河啊,你是不知道,今年这野牲口,邪性得很!”
“往年也就是偶尔下来两只,敲敲锣也就吓跑了。”
“今年这还没到正日子呢,野猪就成群结队的往下冲!昨晚这黑瞎子还只是个开头。”
说着,队长指了指远处的山脚:
“你往那边看,靠近山根的那几十亩黄豆地,前两天就被野猪给拱平了!那是咱们全村人一年的指望啊!”
旁边几个生产队的干部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诉苦。
“是啊赵同志,这野猪太精了!咱们挖陷阱、下套子,根本不管用。”
“晚上咱们组织人巡逻,可人一走它们就来,人一来它们就跑,跟咱们打游击呢!”
“再这么下去,这一季的庄稼,怕是得减产一半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