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看我操作就完事!看我香不是它!
第二天一大早。
马蹄声碎。
赵长河骑着小银马,一路疾驰赶到了新马场。
刚到大门口,还没等他勒住缰绳,就看见一个小老头,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在门口来回转圈。
正是新马场的场长,老余,余盛一。
前世的时候,赵长河和这小老头一起待了七年多的时间,双方还是非常非常熟悉的。
当然,现在仅限于赵长河对这小老头的熟悉,小老头就见过赵长河那么一两次的样子。
“长河!我的小祖宗哎!你可算来了!”
老余一见赵长河,那眼泪差点没掉下来,那张满是风霜的老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咋样了余叔?那红马王还在闹?”
赵长河翻身下马,把小银马的缰绳递给旁边的饲养员,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闹?何止是闹啊!”
老余跟在后头,声音都带着颤音:
“那就是个活阎王!”
“自从昨天卸车把它关进特制的围栏里,这畜生就没消停过!”
“不吃草,不喝水,谁靠近就踢谁!”
“那大蹄子,把咱们特意加固的松木栏杆都踢裂了好几根!”
“就在刚才,它像疯了似的拿脑袋撞墙,我看它是想把自己撞死,也不想在这儿待着啊!”
“这可是咱们花了大价钱,哪怕死几个人都得护着的宝贝疙瘩,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这条老命赔给局里都不够啊!”
老余急得直拍大腿。
赵长河脸色一沉,脚步加快了几分:“带我去看看。”
还没走到最里面的那个单独隔离圈,赵长河就听到了一阵令人心悸的撞击声。
“咚!”
“咚!!”
那是沉重的肉体撞击木头的声音,中间还夹杂着愤怒到极点的嘶鸣。
这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
走到近前,借着马灯昏黄的光亮,赵长河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只见那匹通体火红的野马王,此时虽然有些狼狈,浑身却被汗水浸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可那股子桀骜不驯的劲头,却比在草原上还要凶几分。
它的眼珠子通红,布满了血丝。
身上的皮毛有些地方蹭破了,渗着血珠子,但它仿佛感觉不到疼。
地上散落的青草被它踩得稀烂,水槽里的水也被踢翻了,一片泥泞。
它就像一个被囚禁的帝王,哪怕是用头撞,用蹄子踢,也要把这牢笼给粉碎!
“都退后!”
赵长河低喝一声,让老余和其他饲养员退到远处的阴影里。
“长河,你小心点,这畜生现在六亲不认......”老余担心地提醒道。
“放心,我有数。”
赵长河摆了摆手,独自一人走到了围栏边。
他没有急着进去,也没有大声呵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隔着栏杆,看着那匹暴躁的红马。
那红马王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死死盯着赵长河。
它认得这个人!
就是这个人,在草原上用那种奇怪的管子把它放倒的!
也是这个人,把它带到了这个鬼地方!
“吁——!!!”
红马王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砸在赵长河面前的栏杆上,震得木屑横飞。
赵长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甚至连脚步都没挪动半分。
他就那么平静地看着它,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征服欲,反而透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怜悯?
“行了,别演了。”
赵长河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穿透力:
“我知道你委屈,知道你想家,想草原。”
“可你看看你现在的熊样,把自己饿死撞死,就能回去了?”
“你是马王,是一群野马的首领,要是这就认输了,寻死觅活的,你算个什么王?”
红马王似乎听不懂人话,但它能感觉到赵长河语气里的那份从容和淡定。
它喷着响鼻,依旧焦躁地刨着地,但撞击栏杆的动作却停了下来。
赵长河见状,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布包。
那是他来之前特意准备的杀手锏。
他走进旁边的配料房。
先是找了个干净的木盆,抓了两把黑豆,又磕了两个生鸡蛋进去,撒了一把红糖,最后,从那个小布包里掏出一些碾碎的草药粉末,拌在了里面。
这是他在前世跟一位老牧医学来的方子,专门用来安抚受惊暴躁的烈马,既开胃又安神。
前世的时候他没少给这些马用过。
效果那真的是嘎嘎好。
等搞定这一切,他倒进温水,搅拌均匀。
一股奇异的香甜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赵长河端着木盆,打开了围栏的门,走了进去。
“长河!”
远处的老余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这可是玩命啊!
红马王见有人进来,浑身的肌肉瞬间紧绷,后腿微屈,做出了随时攻击的姿态。
赵长河却像没看见一样,径直走到离它五米远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
他把木盆放在身前,也不递过去,而是自己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尝了尝。
“嗯,真香。”
赵长河咂巴咂巴嘴,然后就不动了。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红马王,眼神柔和,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地念叨着一些不知名的调子。
那是草原上的牧歌,悠长,低沉,带着一种安抚灵魂的力量。
红马王愣住了。
它预想中的鞭打、绳套并没有出现。
眼前这个两脚兽,既没有攻击它,也没有强迫它,反而......在诱惑它?!
那股混合着黑豆、鸡蛋、红糖和草药的香气,像是有钩子一样,直往它鼻子里钻。
它已经两天两夜没吃没喝了。
那种饥渴烧灼着它的五脏六腑。
可是,它是王!
它有它的尊严!
红马王打了个响鼻,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那个木盆。
赵长河也不急,继续哼着歌,手在木盆边缘轻轻敲击着节奏。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红马王的耳朵开始不自觉地转动,捕捉着那哼唱的旋律。
它的眼神开始往木盆那边飘。
终于,那种生理上的极限渴望,战胜了心理上的防线。
它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小步。
赵长河依旧没动,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睡着了一样。
红马王又迈了一步。
再一步。
它凑到了木盆前,警惕地闻了闻。
香!
太香了!
它偷偷看了一眼赵长河,见对方毫无反应,终于忍不住,伸出舌头,在那木盆里快速地舔了一下。
甘甜的液体顺着舌尖流入口腔,瞬间滋润了干裂的喉咙。
那一瞬间,红马王的防线彻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