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赵神医啊!快开门啊!救命啊!
吃过江师傅精心烹制的红烧狐狸肉,又被熊哲鸿拉着喝了两盅,赵长河回到家的时候,身子暖洋洋的,头也有点发沉。
今天啊!
怎么说呢,精神上是愉悦的,肉体上是疲惫的。
一整天实在是太忙了。
刚躺下没一会儿,赵长河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他骑着红马王,左肩白旋风,右臂超音速,身后跟着威风凛凛的狗帮,在茫茫林海里纵横驰骋,好不快活。
然而,这好梦还没做多久,就被一阵急促地让人心慌的砸门声给震碎了。
“咣咣咣!咣咣咣!”
这哪是敲门啊,简直就是要拆房!
伴随着砸门声的,还有一个苍老且带着哭腔的喊声:
“赵兽医!赵神医啊!快开门啊!救命啊!”
赵长河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神瞬间清明。
这声音,不对劲!
不是那种被人追杀的惊恐,而是一种极度绝望,濒临崩溃的哀求。
赵长河三两下套上棉裤棉袄,抓起墙角的手电筒,一把拉开了房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院门口的门栓都被砸得吱吱作响。
赵长河打开院门,就看见一个满脸褶子,头发花白的老汉正瘫坐在雪地里。
两只手都被冻得发紫。
正一下一下机械地拍着门板,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救命......救命啊......”
在老汉身后,还站着一个同样满脸焦急,眼圈通红的壮实青年。
这老汉赵长河有点眼熟,好像是经常在镇上赶牛车的李大爷,是这附近靠山屯的老户了。
“李大爷?这是咋了?快起来说话!”
赵长河赶紧上前,一把扶起老李头,只觉得这老头轻飘飘的,浑身都在发抖,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赵神医!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家大黄啊!它是我们全家的命根子啊!”
李大爷一看见赵长河,就像看见了活菩萨,又要往地上跪。
旁边的青年带着哭腔说道:“赵哥,俺家大黄牛难产了!”
“都折腾三天三夜了,犊子还没下来,母牛都快不行了!”
“求求你,去看看吧!”
“难产?!三天三夜?!”
赵长河眉头一皱,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对于农民来说,一头耕牛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别说是农民了。
对于整个生产队来说,那可都是顶梁柱一样的存在,就是半个家当!
更何况是一头能生犊子的母牛,那更是宝贝中的宝贝。
三天三夜,就算是铁打的牛也受不了啊!
“别急!我这就去!”
赵长河二话没说,转身回屋提上急救箱,又从墙上把那件最厚的皮大衣裹在身上。
“南枝,我去趟靠山屯,可能得明早才回来,你把门锁好。”
交代了一句,赵长河冲着那个青年喊道:“你咋来的?!有车吗?!”
“有!有牛车!就在巷口!”
青年赶紧答道。
“牛车太慢了!等牛车晃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赵长河想都没想,直接奔向兽医站的马厩。
三两下给红马王套上笼头,翻身上马。
“你们在后面慢慢走,我先骑马过去!位置在哪儿?”
“就进村第一家,那是俺家!”
“驾!”
赵长河一勒缰绳,红马王嘶鸣一声,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冲破了风雪夜的黑暗,直奔靠山屯而去。
看着那远去的背影,李大爷和儿子对视一眼,眼泪又下来了。
这大冷的天,人家赵兽医连个磕巴都没打,饭都没吃一口就走了,这是多大的恩情啊!
一路上。
寒风刺骨。
但赵长河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他不是圣母,但也绝不是冷血动物。
前世他在劳改队的时候,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那时候他地位低微,没资格救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头难产的母牛活活疼死,那种无力感,他至今都记得。
现在,他有本事了,有能力了,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红马王脚程极快,不到二十分钟,赵长河就冲进了靠山屯。
还没到李大爷家门口,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大圈人。
虽然是大半夜,但许多村民都被惊动了。
举着火把,脸上都是一脸的担忧。
院子里传出那头大黄牛低沉,痛苦且无力的哞叫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赵兽医来了!让开!快让开!”
有人眼尖,喊了一嗓子。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眼神里全是希冀。
赵长河跳下马,顾不上寒暄,直接拎着急救箱冲进了牛棚。
牛棚里点着几盏昏暗的油灯,那头原本壮实的大黄牛,此刻正瘫软在干草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四肢偶尔抽搐一下,眼神涣散,眼角甚至还挂着泪痕。
它的屁股后面,除了一滩滩带血的脏水,啥也没有。
而在它旁边,一个背着药箱的赤脚兽医正满头大汗,束手无策。
“咋样了?!”
赵长河问。
那赤脚兽医一看是赵长河,赶紧抹了把汗,苦笑着摇头:
“不行了赵技术员,我也没办法了。”
“这牛犊子不知道咋回事,像是卡在里面了,我伸手掏都掏不着,位置太深了。”
“这都三天了,母牛没劲儿了,再不弄出来,大小都得保不住。”
“我建议......杀牛取犊吧,或许还能保个小的。”
杀牛取犊!
这是最后的绝招,也是最残忍的招数。
意味着这头正当年的壮劳力,就得为了还没出生的孩子去死。
这对于李大爷一家来说,无异于塌了半边天。
“不行!绝对不行!”
李大爷家二儿子听到这话,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口,哭得撕心裂肺,“大黄跟了我们家七八年了,就像我们自己家人一样啊!”
“不能杀它!”
“不能啊!”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脱下大衣,撸起袖子。
“别哭了!还没到那一步呢!”
说着,赵长河走到大黄牛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额头,轻声安抚了几句,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烧酒,给自己的手臂和牛的后躯消了毒,又抹上了大量的润滑油。
“老哥,帮忙把牛尾巴拉起来。”
赵长河对那个赤脚兽医说道,然后咬着牙,将整条手臂缓缓伸进了产道。
一股温热,湿滑,紧绷的感觉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