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互相掐大腿!别睡
这两个司机是给盘古林场送给养的,结果车坏在半路,差点成了冰棍。
赵长河二话不说,把自己带的一瓶烈酒拧开,硬给两人灌了几口。
“咳咳......咳......”
那两人呛得眼泪直流,但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赵长河又把身上的一件备用皮袄扔给他们,把他们塞回驾驶室,用雪把车窗缝隙封死。
“你们在这儿等着!这雪太大了,我带不动你们俩。”
赵长河大声吼道,声音被狂风吹得支离破碎,“千万别睡觉!”
“互相掐大腿!”
“要是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我去前面救急,回头就带人来接你们!”
“听见没?!”
“听......听见了......谢谢赵同志......”
那两人哆哆嗦嗦地点头,眼神里全是求生的渴望。
安顿好这俩人,赵长河不敢耽搁。
他翻身上马,用力一夹马腹:“红马王,咱们走!”
“唏律律——!”
红马王一声长嘶,四蹄发力,再次冲进了漫天的风雪中。
这一刻,一人一马的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无比渺小,却又无比高大。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
白毛风越刮越猛,雪花像砂纸一样打在脸上。
到了最后,积雪深的地方直接没过了马肚子,每走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换成别的马,这时候早就累瘫在雪地里等死了。
但红马王不一样!
它是马中的王者!
它昂着高傲的头颅,鼻孔里喷出两道白色的雾柱,四条腿像是有使不完的劲儿,硬生生在这渺无人迹的雪海里,趟出了一条救命的路!
终于。
在天色将黑未黑的时候,赵长河看见了前方山坳里的一点灯光。
盘古林场到了!
那工棚大半截都埋在雪里,要不是那根冒着黑烟的烟囱,根本看不出那是人住的地方。
“什么人?!”
负责瞭望的哨兵揉了揉被风雪迷住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只见风雪中,一匹通体火红的大马,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驮着一个浑身是雪的雪人,冲破风雪的封锁,如神兵天降!
“我是固河兽医站的赵长河!听说马病了?快带我去!”
赵长河跳下马,双腿一软,差点没跪下。这一路的颠簸和寒冷,把他也折腾得够呛。
但他顾不上休息,大声喊道。
工棚的门被推开了,呼啦啦跑出来一帮人。
为首的是个胡子拉碴的老汉,正是这边的工队长,这会儿急得眼泡都肿了。
一看来人是赵长河,这五十多岁的汉子,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赵神医!你可来了!活菩萨啊!”
“快来看看吧!马都要不行了!那是咱们林场的命根子啊!”
“别整这些虚的!快走!”
赵长河一把拉起队长,也不管身上的雪还没拍掉,直接往马棚冲。
一掀开马棚的厚门帘,一股子让人窒息的霉味、腥臭味和热气扑面而来。
只见原本宽敞的马棚里,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四十匹大马。
这些平日里拉几千斤木头都不带喘气的大牲口,此刻全都瘫软在地上。
一个个浑身发抖,鼻孔里流着黄绿色的脓涕,呼吸急促得像拉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直响。
有的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眼神涣散,眼看就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周围围着的几个饲养员和老工人,急得直抹眼泪,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赵长河快步上前,伸手在一匹大黑马的脖子上摸了摸。
滚烫!
烫得吓人!
他又扒开马的眼皮看了看,再俯身听了听肺音。
“这是寒湿闭肺,加上长途劳累、受了惊吓,正气不足导致的群体性高热和心力衰竭!”
赵长河迅速做出了诊断,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咋样赵技术员?还有救吗?”队长颤声问道,手都在哆嗦。
“有救!但得快!晚一分钟都得死马!”
赵长河把药箱往地上一放,大衣一脱,露出了里面的毛衣,直接开始发号施令:
“听我的!所有人动起来!”
“第一,把马棚两头的通气孔都打开!”
“这里面味儿太大了,好马也得憋死!”
“但也别开太大,别让冷风直吹!”
“第二,给我架起几口大锅!”
“把我带来的这些草药,还有你们这儿所有的姜、葱、大蒜、辣椒,只要是辣的、热性的,全都给我扔锅里煮!”
“煮成浓汤!”
“第三,酒!”
“去给我弄酒来!”
“越烈越好!”
“所有的烧刀子都给我搬来!”
赵长河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瞬间镇住了慌乱的众人。
“都愣着干啥?!动起来啊!不想让马死就快去!”
队长一声怒吼,工人们立马疯了一样跑出去准备。
赵长河也没闲着。
他打开药箱,取出了一包银光闪闪的长针。
这可不是普通的针灸,这是他在系统加持下,专门针对这种急症练出来的绝活,透天凉和烧山火!
他走到那匹病情最重、已经翻白眼的大黑马跟前。
“伙计,忍着点,这是救你的命!”
赵长河屏气凝神,手中的银针如闪电般刺下。
肺俞、大椎、太阳......
每一针都下得极深,每一针都准确无误!
“噗——!”
他在马的耳尖和尾尖迅速放血,一股股黑紫色的污血涌了出来。
随着黑血放出,那匹大黑马原本急促的呼吸,竟然肉眼可见地平缓了一些!
“神了!这针法神了!”旁边的老饲养员看得目瞪口呆。
但这还不够。
“汤来了!汤来了!”
几个壮汉抬着一大桶热气腾腾、味道辛辣刺鼻的“十全大补汤”跑了进来。
“灌!给我硬灌!”
赵长河一声令下。
几个人按住马头,用粗竹筒把那滚烫的药汤连带着烈酒,一股脑地灌进了马嘴里。
“咕咚咕咚!”
一匹接着一匹。
赵长河就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在这个充满病气的马棚里转来转去。
针灸、放血、推拿、灌药。
他的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把毛衣都湿透了,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依旧风雪交加,但马棚里的气氛却在一点点发生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