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没事吧?!没事的!
“嗖——!”
一支利箭飞出,准确地钉在了不远处一棵松树的树干上,箭尾兀自颤动。
“漂亮!”
赵长河忍不住鼓掌叫好。
这种在高速移动中还能保持如此精准的箭术,简直是神技!
“哈哈!兄弟,我看你练得差不多了。”
莫日根滑过来,拍了拍赵长河的肩膀,“明天进了老林子,那地势比这复杂多了,全是树空子和深沟,你可得小心。”
“放心吧莫大哥!”
赵长河信心满满,“我这人,学啥都快!”
莫日根和其他几个老猎手都是过来人,一看这架势,互相挤眉弄眼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说是去林子里查看兽踪,呼啦啦全散了。
偌大的雪坡上,很快,就只剩下了赵长河和岔班莫两个人。
夕阳的余晖洒在雪原上,把天地都染成了温暖的橘金色。
“长河哥,你的重心还是太高了。”
岔班莫把弓箭挂在树梢,背着手走了过来。
她走得轻盈,脚下的软皮靴踩在雪上,只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那咋办?我这大老爷们,总觉得脚底下那块板子不听使唤。”
赵长河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笨!”
岔班莫娇嗔地白了他一眼,走到他跟前,蹲了下去,
“腿,得这么弯,腰,得这么沉。”
她伸出戴着鹿皮手套的小手,在赵长河的小腿上轻轻拍了两下,帮他调整姿势。
隔着厚厚的棉裤,赵长河都能感觉到那一拍的力度,还有那指尖传来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岔班莫。
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她那两根乌黑油亮的大辫子,还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的背部曲线。
红色的鹿皮裙包裹着她充满活力的身躯,那股子特有的少女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松香和奶味,一个劲儿地往赵长河鼻子里钻。
“这带子也系得不对,松了容易崴脚。”
岔班莫似乎没察觉到头顶那两道灼热的目光,她跪在雪地上,低着头,认真地帮赵长河重新系紧皮套上的绳结。
她呼出的热气,透过赵长河裤脚的缝隙钻进去,像两条热乎乎的小蛇,顺着脚踝往上爬,激得赵长河浑身一紧。
心里头像是被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酥酥痒痒的。
“好了没?”
赵长河的声音有点发干。
“急啥呀?”
岔班莫仰起脸,那张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脸蛋,在夕阳下像一颗熟透的苹果,诱人采撷。
她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嘴角噙着一抹俏皮的笑:“长河哥,你是不是......腿软了?”
“胡说!我腿硬着呢!”
赵长河哪受得了这个激,尤其是被心仪的姑娘说不行。
“硬?那咱们比比?”
岔班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雪沫,指着前方那片稍陡些的林间坡道:
“看到那棵老歪脖子树没?谁先摸到树干,谁就赢!”
“输了咋办?”赵长河挑眉。
“输了的......今晚给对方焐脚!”
岔班莫说完,脸蛋腾地红透了,却没退缩,挑衅地扬起下巴。
“这可是你说的!”
赵长河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往上涌。
焐脚?!
这在东北的冬天,可是两口子之间顶顶亲昵的事儿!
“走!”
随着岔班莫一声清脆的娇喝,她身形一矮,像只红色的火狐狸,“嗖”地滑了出去。
赵长河也不甘示弱,双臂猛地一撑杆,身体前倾,紧随其后。
呼啸的风在耳边刮过,两旁的树木飞快倒退。
这滑雪和骑马不同,骑马是驾驭,滑雪是借势。
赵长河学得极快,他盯着前方那抹红色的背影,肾上腺素飙升,动作越来越娴熟,速度也越来越快。
眼看就要追上岔班莫了。
“哎呀!”
就在这时,岔班莫前面的雪地里突然窜出一只傻狍子,吓了她一跳。
她下意识地想避让,却正好赶上一个急弯,脚下的滑雪板一别,整个人失去平衡,朝旁边的雪窝子栽去。
“小心!”
跟在后面的赵长河眼疾手快,想都没想,把手里的撑杆一扔,身子猛地向旁一扑,想去拉住她。
但他忘了,自己脚下也踩着滑板呢!
这一扑,重心全失。
两个人就像两颗撞在一起的保龄球,抱作一团,在那陡峭的雪坡上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天旋地转。
漫天雪沫横飞。
不知滚了多少圈,直到砰的一声,两人撞进一个厚实松软的雪堆里,这才停下。
四周瞬间安静了。
厚厚的积雪成了天然的隔音层。
赵长河感觉自己身下软绵绵热乎乎的。
他撑起身子,这才发现,自己正以一种极其亲密的姿势,把岔班莫压在身下。
岔班莫的皮帽掉了,一头乌黑的长发散落在洁白雪地上,像铺开的墨缎。
她的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呼出一团团白气。
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赵长河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下那具娇躯的柔软与温热,甚至能感觉到她心脏砰砰剧烈跳动的撞击。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围是冰天雪地,可两人身体相贴处,却像有火炭在烧。
“没事吧?!”
赵长河嗓音沙哑,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起身。
岔班莫没说话,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长河,眼神里有羞涩,有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欢喜。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赵长河帽子上的雪,指尖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的脸颊。
那冰凉的手指,碰上赵长河滚烫的脸皮,激起一阵电流般的颤栗。
“你压着我了......”
她小声呢喃,声音软糯得像只小猫,哪还有半点平日里女猎手的飒爽。
“我......”
赵长河刚想动,却发现岔班莫的手并没有推开他,反而轻轻攥住了他的衣领。
这哪里是拒绝?
这分明是无声的邀请!
赵长河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差点绷断。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上了岔班莫的鼻尖。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滚烫得吓人。
“岔班莫......”
“嗯......”
这一声回应,轻得像雪花落地,却重重砸在赵长河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