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2章 看我的就完事!
老韩咽了口唾沫,声音里满是恐惧:
“大!太大了!我在林区干了二十年,就没见过这么大的熊!”
“它趴在栈道中间,把那两米多宽的道儿堵得严严实实!”
“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也是白茫茫的,跟个死鱼眼似的,看着就瘆人!”
“它也不走,就那么趴着,谁靠近就扑谁!”
“我们拿它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赵长河听完,没有急着说话。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再过两三个钟头,天就黑了。
天黑之前,必须把这畜生解决了。
否则,三百多号人就得在山上过夜。
零下三十多度的深山老林,没有帐篷,没有热食,那是要出人命的。
“枪呢?你们不是有枪吗?”
赵长河问。
“有!可那畜生皮太厚了!”
老韩急得直跺脚,“我们打了十几枪,打在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
“有两个人想靠近了打脑袋,结果差点被它扑了!”
“赵队长,现在只有您能治住它了!”
赵长河深吸了一口气,把水连珠从背上摘下来,咔嚓一声推弹上膛。
“走,带我上去看看。”
“赵队长,您一个人去?”
老韩吓了一跳。
“一个人够了。”
赵长河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人多反而坏事,那畜生现在跟惊弓之鸟似的,闻到人味儿就发狂。”
“你们在这儿等着,谁也不许跟上来。”
“可是......”
“没有可是。”
赵长河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像刀子一样刮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这是命令。”
全场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敢再说话。
赵长河把水连珠往肩上一扛,大步流星地走向那条通往栈道的山路。
身后的工人们看着他挺拔的背影,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这就是咱们固河的赵队长!
天塌下来,他顶着!
山风呼啸,卷起漫天雪沫。
赵长河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栈道的尽头。
老韩站在车队前面,死死攥着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
“老天爷保佑,赵队长千万不能有事啊......”
栈道是依着悬崖硬生生凿出来的。
宽不过两米,窄的地方连马车都过不去。
左边是刀削般的石壁,右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
山风从谷底往上灌,呜呜作响。
赵长河放轻了脚步,踩在冻得硬邦邦的雪地上,发出一阵细微的咯吱声。
他把呼吸压得极低,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竖起耳朵听一会儿。
手里的水连珠端在胸前,食指搭在扳机护圈外面,随时可以击发。
拐过一个弯,栈道前方突然开阔了一些。
一眼看过去,就能看到一处天然的小平台,也就三四米见方,是当年修栈道时炸出来的临时会车点。
此刻,那平台上趴着一个黑乎乎的影子。
庞大得令人窒息!
赵长河停住脚步,身子贴紧石壁,慢慢探出半个头。
嘶——
他心里头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熊,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头都要大!
趴在那里像座小山似的,少说也得有七八百斤!
身上的毛又长又密,黑得发亮,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最吓人的是它的脑袋。
左眼的位置是个凹陷的疤瘌,眼珠子早就没了,只留下一个狰狞的坑。
右眼半睁着,眼球上蒙着一层白翳,浑浊得像死鱼的眼睛,偶尔转动一下,透出一股子让人发毛的阴森。
它的一只前掌搭在栈道边缘,那爪子跟小号铁耙子似的,每一根都有寸把长,在雪地里刨出一道道深沟。
这畜生不知道在这趴了多久,身下的雪都被体温融化了,露出光溜溜的石头。
它时不时地抽动一下鼻子,喉咙里发出一阵低沉的、像是闷雷般的呼噜声。
赵长河仔细观察着地形。
栈道太窄,根本没有周旋的余地。
要是正面硬刚,那畜生一个猛扑就能把他连人带枪拍下悬崖。
必须得找个有利位置。
他慢慢往后退了几步,抬头往上看。
石壁虽然陡峭,但有些地方长着老松和灌木,可以借力攀爬。
如果能在上面找到一个射击点,居高临下,打它的脑袋或者脖颈,胜算就大多了。
赵长河把水连珠背到背上,双手扣住石壁的缝隙,像只壁虎一样,悄无声息地往上爬。
石头冻得像铁一样硬,手指抠在上面生疼。
但他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那畜生的耳朵好使着呢。
爬了大概七八米高,赵长河找到一块突出的岩石,勉强能站住脚。
他慢慢拔出猎刀,在岩石上凿出两个可以踩稳的浅坑。
然后把水连珠重新端起来,枪口朝下,瞄准了那头巨熊的后脑勺。
从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它的脖颈和肩胛之间的缝隙。
那是熊最薄弱的部位之一,子弹打进去可以直接穿进胸腔。
赵长河深吸一口气,屏住呼吸。
准星稳稳地对准了目标。
手指慢慢扣向扳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
“咔嚓——”
他脚下的一块碎石,被踩松了。
石头顺着石壁滚落下去,在寂静的山谷里发出清脆的声响,虽然不大,却像一根针扎进了死寂的空气里。
那头孤瞎子猛地抬起了脑袋!
浑浊的独眼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转动,鼻翼剧烈地翕动着,喉咙里的呼噜声瞬间变成了低沉的咆哮。
它闻到了!
人味儿!
赵长河心里一沉,知道藏不住了。
他没有犹豫,果断扣动了扳机!
“砰——!!!”
水连珠沉闷的枪声在山谷里炸响,回声在悬崖间来回激荡,震得树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那头巨熊的后颈!
但让赵长河心里一凉的是,那头熊居然没有倒下!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狂吼,猛地站了起来!
在哪一瞬间,赵长河终于看清了它的全貌。
这哪里是熊?!
这分明是一堵会移动的黑墙!
它站在栈道上,庞大的身躯几乎把整条路都给堵死了。
后颈上中了一枪,鲜血顺着厚厚的皮毛往下淌,染红了大半个肩膀。
但这畜生似乎根本感觉不到疼似的,反而被枪声和疼痛彻底激怒了。
它疯狂地挥舞着两只巨大的前掌,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壁上,碎石横飞!
又一巴掌拍在栈道的木桩上,那碗口粗的松木桩子,竟然被它一巴掌拍断了!